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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起：［你好煩］

他起床洗漱之后簡單解決了早餐，從衣柜里選了一件淺咖色的毛衣，又搭配了一條乳白色的圍巾，換掉了昨天穿的那件羽絨服。

一切準備妥當之后，顏起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一下羽絨服的兜帽。

推門而出時顏起的腦子里瞬間閃過了夢里的場景。

他關門的動作一頓，回身看了一眼，冬日的早晨光線不是很充裕，所以整個屋子里顯得有些暗沉，并沒有刺眼的光照射出來。

顏起低下頭，有些落寞地笑了一下，關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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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醫生早。“助理吳依依永遠朝氣蓬勃，對顏起露出一個笑。

顏起點點頭，“早。”

“顏醫生，昨天有一位咨詢者，她是從外地特意趕過來的，沒有提前預約，就沒看上您的診，她走了些關系，我看今天您只有五個預約，您看……”

“外面有沒有人在等？”顏起問。

“嗯……已經有兩位了。”

顏起抬起眼皮看了吳依依一眼，吳依依立刻道：“好的我明白了。”

顏起今天的第一個咨詢者是一位看起來五六十歲的大娘。

顏起簡單地與她交談了幾句，得知她是因為承受不住兒子的突然犧牲，產生了幻覺。

顏起一邊寫字一邊語氣溫和道：“您先去做一套心里測試題，然后再拿著結果回來找我。”

陪著大娘來的是她的丈夫，看起來也有些憔悴，語氣并不是很好，“做什么題，我們一大把歲數了，哪里會做題，你們做題是不是又要收費，我們提前半個月預約，來了還沒說幾句話就打發我們走了……”

顏起平靜地打斷他，“大爺您先冷靜一下，做題確實要收費，但是做了題之后我可以對大娘現在的心理狀態有一個更好的判斷，你們拿著結果回來找我，我會和大娘進行更深入的交流，也方便后續開藥和……”

“開藥開藥開藥！你們醫院是不是就知道掙錢，不是做題就是開藥，你們拿著國家的錢，有沒有為老百姓考慮過！”

大概是聲音太大，門外吳依依敲了敲門，“顏醫生？”

“進來。”

顏起對吳依依使了個眼色，吳依依上前安撫道：“大爺，有什么話咱們坐下慢慢說，您別動氣，氣壞了身體兒女要擔心的。”

吳依依一句話直接戳中了老兩口的痛處，剛才還滿臉氣憤的大爺直接掉了眼淚，哽咽道：“沒有了，沒有了，我們家就他一個獨苗苗，以后還有誰會擔心我們……”

大娘的情緒本就不好，此刻也開始跟著大爺一起哭，場面一度控制不住。

最后是顏起和吳依依一起把老兩口扶出了辦公室，顏起簡單交代了一下他們的情況，讓吳依依全程陪同去做心理測試。

吳依依比了個“ok”的手勢。

顏起回到辦公椅上，一邊的手機碰巧亮了一下，他掃了一眼，居然是周放。

趁著現在沒人，顏起點開看了一眼，周放給他發了個問號過來。

顏起這才注意到自己早起剛睡醒時給周放發的那條消息，的確是很莫名其妙。

那時他還沒完全從夢里緩過勁來，只覺得周放對他的態度太冷漠了，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沒想到居然還發了微信。

有人敲門，顏起一邊飛快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發錯了”一邊說“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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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