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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孤看著她纖長的眼睫，心里卻反倒更加警惕起來。

他的痛楚在退卻，司命面色如常，沒有半分疼痛感。

他低頭看兩人相握的手，傷口相貼，忍不住有些酸澀。

空花幻境的百年，不過是一個(gè)傀儡，她毫無知覺，也決不會(huì)動(dòng)情的。

什么樣的人能讓她動(dòng)情呢？

沒有人能使她感到痛苦的，是嗎？

他還在漫無邊際地想，司命已收回手，睜開眼問他：“如何？”

纏繞斐孤千年的痛楚真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看著司命冷淡的面容，忽然覺得有些不習(xí)慣。

掌哀芝抽離明明讓他不再痛苦，他卻覺得好似從此無法再和她有什么牽連了。

司命確實(shí)毫無保留地給他解開了掌哀芝，沒有任何的異常。

但是他卻沒有放下心來。

“好，我會(huì)如約放了他們。”斐孤定定看著她，輕輕扯起嘴角，“不過你卻不能走。”

“嗯。”司命毫無異議，“我還有個(gè)條件，我要窺天鏡來確認(rèn)你確實(shí)放了他們。”

“可以，今日我需得安排一下，明日你便可確認(rèn)。”

“好。”

斐孤不傻，干干脆脆地放了九重天的神仙，難不成是等著他們?nèi)ノ魈彀峋缺ⅠR來攻打冥府？

他可以放了他們，但也會(huì)做好萬全之策。

而且他還得留下一個(gè)人，留下那位眼中釘——奚殷。

斐孤看著司命，面上笑得溫柔，司命不理他，隨意地走開，坐到一旁的藤椅之上。

二人各懷心思，倒又是一日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