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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濯月聽見這稱呼,有些嘆然。
自少時一別,幾乎無人喚他這個名字,這一聲下來,好似又把他拉回了當年那個夜晚。
可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名字是,人也是,卻唯有趙連雁還停在原地,停在屬于“趙越”的階段。
于是他無奈道:“連雁,我現在叫柳濯月。”
趙連雁輕笑一聲,似是不屑:“我管你如今叫什么。”
來者不善,他并無意外。
柳濯月挑了挑眉,也不跟他寒暄,正色道:“等了我這么久,到底是因為何時。”
“你不知?”他追問,“叁月一封書信,為何斷了。”
他頗有無奈之色,搖了搖頭,面上卻依然堅定:“若是關于漾漾,我便不能退步。”
趙連雁緊盯著他的眼,咬牙切齒,“你果然,果然知道我為什么拒絕她。趙越!你不覺得自己卑鄙嗎?”
柳濯月聽后抿了抿唇,退了一步,淡淡解釋道:“我從來都沒過逼她。”
趙連雁心想,對,不過是誘,不過是留,不過是花了些心思的陪伴和依靠。
他嗤笑一聲,“她一開始分明是把你當成了我,你毫不在意?”
柳濯月垂眸幾息,忽而抬眸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她現在已為人妻,你自己,看著卻也不像是有退卻之意?”
“趙越!”
“連雁!”
柳濯月深吸一口氣,皺了皺眉:“不管如何說,她現在已經是你的嫂嫂了,日后還望你要注意些分寸。”
趙連雁被他幾句話說的心火冒氣,強忍下來,看他如冰浸般的眼,沉默俄頃,忽而付之一笑。
“趙越,你還是如此自信。”
他微微瞇起眼,唇角微挑,意味深長道:“你憑什么就認為,漾漾對我毫無男女之情了?”
“我們之間,哪是能這么輕易就被你斷掉的。”
柳濯月眉心微微一跳,面色愈發深冷,聲音冷淡,道:“連雁,這些話,要慎言。”
趙連雁笑的輕佻雋流,忽而前進一步,湊在他耳旁說了一句話。
感受到身旁人身形僵硬,他笑意愈深,轉而喚了匹駿馬來。
他坐在高頭大馬之上,牽著韁繩,眉目化而生冷,居高臨下,口吻偏執:“趙越,說到底,我們兩個,是這世上最了解彼此之人。”
“對于喜歡的女子,我與你一樣,都絕不放手。諸多罪孽,萬般不堪,我皆可一人背負。我本就身負數萬人命,從地獄修羅里淌過來,縱使身死下了黃泉,進了阿鼻地獄,也要跟你爭上一爭。”
“柳濯月。”他淡淡喚著,緩緩道,“你從小到大便什么都有,我從未怨過一分。”
“可如今,我只求一個江漾罷了。”
(啊,雄競的狗血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