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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李采薇拿著三張地契,有些不安心,年伯三個兒子知道,肯定會來找自己麻煩。
“你年伯走了,家里我做主,你收下這些地契也是你年伯希望的,他在這里生活了六十八年,這些土地也是他畢生的心血,若是給那三個孽子,肯定會將土地賣出去,你年伯的心血也就白費了。”
李采薇明白土地對于世世代代的農民的意義,就好比衣食父母,這田地是他們的血也是他們的肉。
“年嬸,只怕你三個兒子不會同意。”
年嬸摸了摸眼角的淚,“他們不同意也不能怎么樣,家里我說了算,自從你年伯娶了我,他們處處與我做對,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我忍了好些個年,從來沒聽到他們叫我一聲娘。”年嬸繼續道:“這些年他們對我沒有半分敬意,要不是你年伯一直照顧我,我早就離開這里了,也省得受這么多委屈。”
李采薇點了點頭,“年嬸,往后家里若是有什么困難,你盡管叫我幫忙。”瞬間多了這么多土地,李采薇有些忐忑,不僅擔心那三個兒子會回來鬧事,也怕村子里的人在背后嚼舌頭。事情果然驗證她的擔憂。
一日,她在屋里做飯,聽到有人在喊,“家成媳婦,劉家成被人打了,你趕緊出去看看吧。”
李采薇趕緊出去,見劉家成捂著頭躺在地上,腦門上全是血。她小心地扶著家成從地上起來,“發生什么事情了?”
旁邊有人道:“是年嬸二兒子找了人,要劉家成將家產還回去。”
村民們幫忙將家成扶到了村里郎中那里,郎中簡單地包扎了一下,給了幾幅中藥。
回到家的時候,她氣憤到半死,見家成一直皺著眉,怕是很疼,將藥熬好后,端到床前。
劉家成扶著頭從床上坐起來,臉色慘白。
“家成,你感覺如何?”
劉家成搖了搖頭。李采薇將藥吹了吹,“你把藥喝了,明天我去找年嬸。”
“這事情年嬸的錯。”話間,只覺得頭一陣陣眩暈,腦子里混亂一片。
“他兒子不問青紅皂白打人,我必須找人說理去,不然你這傷白挨了。”
“我沒事。”
“你怎么沒事兒,你看看你頭都出血了,萬一留下什么后遺癥怎么辦?”
抬頭,見他嘴角也腫了,心疼地幫他擦了擦嘴角,“疼麼?”
真夠氣憤的,李采薇小心地將藥吹涼了些,才遞給他,“家成,你這次被打了,我也要去理論清楚,萬一這事情還發生,可怎么辦?”
“你身上有沒有傷?”李采薇見他脖子上也有被踢的傷痕,焦急地將他的衣服脫下來,氣得她半死,他腹部背部全是傷。
“家成,我一定要去找他們理論!”說罷將喝完的藥碗嘭地一下放在桌子上。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家成,你別勸我,我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
“我真的沒事。”
眼神重新落在他的身上,見他眉頭一直緊皺,心疼不已,“那你好好休息。”夜里,他眸子落在她沉睡的臉上,往日的片段似乎重拾,三年前,他忘記原因來這里,三年里他試圖回憶,可依然無果,這次受傷,似乎讓他找回了某些片段。
躺在身邊的這個女人,像是一縷春風走進了他這塘如死水般的池塘里。
黑夜將他的眸子襯托得星光熠熠,他動了動身體,將手放在她的脖子下面,也許,過段時間,他將離開此地,去尋找自己記憶里的地方。
晚上,她睡得很不安穩,夢里面,又出現那個場景,姐姐的那個背影,她苦苦哀求著姐姐,可依然不見她的臉和神情。
陡然睜開眼睛,發現他在身邊,瞬間安心了許多。不平靜的心平靜了許多,順勢往他懷里靠了靠。這些日子來,他身體精瘦了不少,不過也變結實了許多。
劉家成見她又睡著了,在黑暗中一直未睡,心中無限復雜。
趁家成去年嬸家挑稻谷的時候,趕忙去了鎮上。
她的性格就是這樣,不吃虧也不占便宜,到鎮上的時候,她專門找到了年嬸二兒子,劉東明。
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很容易就找到了。
到客棧門口的時候,見一個赤著上身的漢子坐在客站門口。她還想問誰是劉東明的時候,旁邊有人喊道,“劉東明,你客棧都快倒閉了,你還在這里閑坐著。”
那個赤身裸體的漢子吼著大嗓門,“倒閉?我家里還有幾十畝地,要是實在不行,我就把地賣掉。”
“是麼?聽說你那個后娘把地都給了你們村里的一個傻子,你哪里還有地?”
“去你娘的,那地是我家的,那傻子敢動我家的地,你看我不打死他!”
李采薇立馬沖上去,走到漢子面前,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說誰傻子呢?”
“你誰啊!”漢子吼道。
“我就是劉家成媳婦,你昨天打了我丈夫,今天我來要賠償費。”
“你就是那個傻子的媳婦。”劉東明鄙視地看了她一眼,點了一根土煙,“剛才我的話你聽到了,那是我家的家產,輪不到那傻子,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把地產拿出來,不然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你要摸著良心說話,這地契是誰的不是我說了算,你不能不問青紅皂白打人!”
“我就知道是那老婆子給的!不然我爹怎么這么笨!”
賤男!李采薇心里狠狠地罵了很多遍,“你爹病重,你怎么不回去看一下,你爹死,你怎么不回去幫忙!你枉為人子!”
劉東明將土煙吐掉,“我不想聽你這些破道理,你趕緊把我家的地契拿出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地契不是我自己要的,你如果想要地契,你回去找你娘。”
“我懶得和那老婆子說話,你要是識相乖乖拿出來,不然我可不止是打人。”“你難道還想殺人?”
“我警告你,這家產是我們年家的,輪不到那個傻子來繼承。”
“地契我不會拿出來,除非年嬸說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