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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你姐的事情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我姐是不是死了?”
“對不起,我不能説。”
“那你過來干嘛?你以為我會看在你這五百兩銀子的面子上就不追究此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李采薇看著五百兩銀票,氣憤地拍案而起,“胡起軒,你們家把我姐害死了,這個仇我會報的,你們等著,我會查清楚真相。”
人走茶涼,胡起軒看著空蕩蕩的對面,她的憤怒和迫切需要知道真相的心情就在眼前。旁邊的侍衛小聲道:“大人,這都天黑了,您是請假出來的,若不趕在城門關閉前入宮,怕是有麻煩。”
胡起軒將五百兩銀票交給侍衛,“你替我將錢過去,不得有任何閃失。”
李采薇氣呼呼地回到了家里,猛地灌了一大瓢涼開水,坐在門口,田里的鴨子餓得嘰嘰喳喳上了岸,圍繞在她身邊,一直叫喚著。
聽見鴨子叫喚地厲害,用涼開水洗了一點飯,灑在地上,看著鴨子吃得歡快,心情好了點。
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不同?既然不告訴我,我自己會查清楚。她剛回來沒多久,見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布袋,一看是一些碎銀子和五百兩銀票,肯定是胡起軒派人送來的。
“你和胡大人說,我不需要這錢。”
“李姑娘,你別為難我們,我們也是下人,要是辦事不利的話,就只能卷鋪蓋走人。”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處處逼人,你們有苦楚,那我就沒有?行,我可以將銀子收下,但是你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五天期待已到,債務總算還清楚了。余氏坐在椅子上剝大蒜,“這家都不像一個家了,真是造孽。”
周氏在廚房里做飯,整個人較之上次清瘦了不少,周氏的娘這幾天正好病逝。余氏將剝好的大蒜交給周氏,“自從鬧了這遭后,家里都揭不開鍋了,一大家子人,在這樣下去只怕要去喝西北風了。”
周氏拿著大蒜剝開,“我那還有點積蓄,回頭我拿出來。”
“你那點錢哪里夠,家軒這二十二了,本來說好了一個姑娘,可因為他爹這件事情,人家姑娘父母怕女兒嫁過來受委屈,不愿意。家里這么多嘴,天天三餐都得吃,吃穿用度用用不少。”
“我以前會縫衣服,我去找找活干。”
周氏話剛說完,便見楊氏穿戴整齊地從房間里走出來。“找點活干?要不是你,家里會變成這樣,要不是你把地契交給老爺,咱們就不會又搬回這陰森森的老宅。”
周氏沒有接這話茬,拿著大蒜回到廚房。
楊氏見李采薇,這次銀子可又是她付來的,“喲,家成媳婦,你可真是大方,你說你住的是破屋,穿的是粗布衣服,可偏偏這么有錢,五百兩銀子對你可真是容易啊!”
余氏有點看不過去,幫忙解釋道:“采薇這錢也是從朋友那借來的。”
“朋友?到底是什么朋友,怎么能借這麼多錢給你?”楊氏咄咄逼問道,“既然能借這麼多錢給你,想必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三娘,錢我幫還家里還了,如果沒什么事情我回去了,家里還有一堆事情等我忙呢。”
“你說家成傻傻的,可偏偏娶了你這么一個能干的媳婦,你這忙里忙外的,和男人比都不差,姐,你說家成要是哪天吃虧了怕是都不知道呢。”楊氏知道余氏的心思,這也是余氏一直擔心的。
這分明就是在暗地里說自己。
“大姐,我可是聽說了,家成媳婦在嫁過來之前有些不好聽的流言蜚語,這嫁過來后倒是沒聽說什么,可流言從來不是空穴來風……”
余氏明白周氏的話,不過這確實也是自己一直擔心的,“你也別在這里點火了,家里衣服還沒有洗,你回頭把衣服都給洗了吧。”
李采薇起身,“娘,我這就回去了。家里還等著我做飯呢。”
“家成媳婦,你可別不愛聽啊,這分家我早就想好了,既然你嫁過來,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你家現在四五畝田,到時給二姐兩畝,家軒和家林都有土地,二姐也好早早地把婚事給辦了。”楊氏再次提出分家,周氏在廚房里聽著沒有反應。
呵呵,這一大家子是想喝自己的肉不成?可當著長輩的面,她也不想發脾氣。傍晚,周氏進了余氏的房間。
“大姐,這地契在三妹手里,若不分家,家軒和家林怕是一分田都得不到,我想要不分家算了。”
余氏想了一會兒,“真是造孽,你說好端端的一個人被弄成這樣。這三媳婦的脾氣你也知道,分家是必須的,只是……”
周氏道:“我想明天去找家成媳婦談下這事情。”
“這口我不好開,畢竟家成媳婦幫了家里這么多,她困難的時候沒有得家里的好處,這會子家里有困難向她伸手,她也沒有計較幫了家里,可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怕是過意不去。”
周氏著急道:“要不是為了家軒和家林,我也不厚著這張老臉去求家成媳婦,這沒田沒地的,又有這么一個嗜賭成性的老爹,真是困難。” 余氏從兜里拿出一個銀手鐲交給周氏,“家成媳婦嫁過來的時候,也沒有什么婚禮,我也沒有給她東西,這是為她準備的,你替我拿給她。”
周氏接過鐲子,“那我明天去找家成媳婦談談。”
李采薇坐在房間里整理衣服,晚上做飯也是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姐到底怎么樣了?
劉家成將柴劈好,抱進廚房。
“小心。”見她剁菜的時候心不在焉的,差點就剁到手指了。
李采薇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輕輕喚道:“家成。”這麼久來,自己強撐著這個家,也不覺得自己累,可是現在卻莫名其妙地覺得累,可聽到姐姐的消息后,她不由自主地脆弱起來。
“我來吧。”劉家成接過刀,“你去坐下。”
李采薇臉色慘白地坐在灶前,整個人都不舒服,“家成,今天我遇見了一個朋友。”
“嗯。”
“是五年前接我姐去胡家的人,今天我碰到他,問我姐到底去哪里了,他卻閃爍其詞。”
想到五年前姐走時哭得昏天地暗,要不是為了家里,姐也不會嫁給胡家的三少爺,也就不會落到個下落不明的地步。
“他怎么說?”
李采薇動了動唇,“他給了我錢,意思就是讓我不要再問了,可我怎么可能不問,我想過幾天去趟胡家,問清楚情況。”
劉家成嗯了一下。
“家成,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胡家。”
“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