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驀地,一個藍色長袍的男子忽然提劍加入戰(zhàn)局,賀文麒看見來人心中一喜,出聲叫道:“子玉,先救皇上。”
方子玉卻是看了一眼殺紅了眼的人,并不聽賀文麒的話,先把他身邊的人解決了,才皺眉說道:“皇上殺紅了眼,我這時候過去才是找死,你自己找地方待著。”
說完這話,方子玉直接找上外圍的黑衣人廝殺起來,有了他的加入,戰(zhàn)局漸漸發(fā)生了變化。
朱成皓確實是殺紅了眼睛,在戰(zhàn)局漸漸明朗的時候也停不下來,血色染紅了他半張臉,如同地獄出現(xiàn)的惡魔一般讓人恐懼。對面的黑衣人見大勢已去,外頭傳來規(guī)律的跑步聲音,可見援兵已到,對視一眼,也不管地上的尸體轉(zhuǎn)身逃離。
眼看朱成皓還要窮追不舍,方子玉連忙上前:“皇上,窮寇莫追,還是回宮要緊。”
朱成皓卻像是壓根沒有聽見這句話,紅色的眼睛看向方子玉,居然直接動起手來。
賀文麒這會兒再沒發(fā)現(xiàn)朱成皓的不對勁才怪了,見方子玉只是一味的避讓,連忙大聲喊道:“皇上,白大哥,快住手!”
嘶啞到有些破的聲音,卻讓朱成皓微微一頓,方子玉這才松了口氣,束手站到一旁,朱成皓似乎慢慢回過神來,眼中的紅色漸漸退去,他微微喘了口氣,將手中的長劍扔到地上,快步走到賀文麒身邊,見他半邊的衣袖都被染成了黑色,頓時心疼的皺起了眉頭。
賀文麒勉強笑了笑,搖頭說道:“微臣沒事,皇上,還是先回宮中,讓太醫(yī)看看您身上的傷口吧。”
賀文麒原本就長得白,如今失血過多,臉色更是慘白如紙,帶上了幾分平時不常見的孱弱,朱成皓眼神復(fù)雜,似乎很平淡的問道:“你……是否怕了?”
賀文麒心中有些復(fù)雜,但卻不會因為這個人的殺氣而有所避諱,當(dāng)下?lián)u頭說道:“若是沒有白大哥,那我今天豈不是危險了,只是傷口還得趕快處理才行。”
朱成皓緊緊的盯著他的臉,見他并不因為方才的事情避開自己,才緩下神色來。
只是對于匆忙趕來的暗衛(wèi)和京城府尹,朱成皓的臉色卻不那么好看,若不是這些辦事不利的家伙,賀文麒怎么可能會受傷,朱成皓眼睛冷冷的掃過,京城府尹早就跪倒在地,恨不得磕破腦袋證明自己的清白,再看見那地上的尸體,更是嚇得魂魄都要飛出去了,怎么就在他手上出了這樣的大事兒。
朱成皓冷冷一哼,現(xiàn)在可不是算賬的時候,之后這些人一個都逃不過:“把地上的人帶走,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讓太醫(yī)院的人都候著。”
說完這話,朱成皓走過去將賀文麒扶住,旁邊的府尹大人眼神微微一閃,暗道如今這位賀大人有了救駕之功,恐怕要比之前的時候更加受寵了。
等處置了這次的事情,賀文麒才皺起了眉頭,他女子的身份,若是被太醫(yī)發(fā)現(xiàn)的話可是大大的不妙,要知道受傷的肩頭位置尷尬,要是褪掉上半身衣服的話,不被發(fā)現(xiàn)那是不可能的,賀文麒連忙說道:“皇上,我母親和兒子還在酒樓里頭,若是不回去的話,他們怕是放心不下,微臣不過是皮外傷,就在外頭找人看看便成了。”
朱成皓卻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臉色白成這樣,哪里是小傷,放心吧,朕已經(jīng)派人將賀老夫人和賀公子送回賀府,你乖乖讓太醫(yī)看看,若是沒事的話,再回去老夫人才更加安心。”
賀文麒有苦說不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方子玉,后者畢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誰知道方子玉慢悠悠的走在一邊,似乎壓根沒有發(fā)現(xiàn)他困境。
似乎察覺賀文麒的忐忑,朱成皓甚至還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看著上頭深可見骨的傷口,心中說不出的心疼惱怒,最后只化為一聲輕嘆:“以后必不讓你再受傷了。”
賀文麒擔(dān)心身份的問題,哪里能發(fā)現(xiàn)皇帝聲音中的鄭重,等進了宮,太醫(yī)早早的已經(jīng)等在那兒,除此之外徐皇后也一臉焦急的站在宮門口,看見皇帝冷著臉出現(xiàn),行禮之后連聲喊道:“還不快給皇上包扎。”
朱成皓卻有些不耐煩的退開迎上來的太醫(yī),指了指跟進來的賀文麒說道:“先給賀愛卿看,他的手和肩膀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的話拿你是問。”
徐皇后似乎這才注意到跟著一起進來的賀文麒,眼光在他肩頭和手心一轉(zhuǎn),露出溫婉的笑容:“是本宮的錯,王太醫(yī)快給賀大人看看,賀大人救駕有功,是歷朝的大恩人。”
賀文麒方才被皇帝拖著不能行禮,這會兒見皇后發(fā)話,連忙行禮說道:“皇后娘娘嚴重了,這是微臣的本分。”
朱成皓卻見不得他帶傷行禮,不耐煩的瞪了一眼太醫(yī):“讓你立刻治傷,沒聽見嗎?”
皇帝的舉動可是十分不給皇后面子,徐皇后臉色微微一變,很快恢復(fù)了正常,又讓另一個太醫(yī)來給皇帝包扎,朱成皓是軍隊里頭出來的人,自然知道避開某些要害,看起來身上傷口不少,其實傷的比賀文麒還要更加輕微一些。
賀文麒急得滿頭冷汗,在太醫(yī)準(zhǔn)備對他肩頭動手的時候,下意識的避開了去,方子玉雖然跟了進來,但以他的身份卻不可能進來,賀文麒心中焦慮,看著太醫(yī)的一張菊花臉,只是低聲說道:“肩頭傷口不深,大人幫我包扎起來便是。”
肩頭的傷口因為手掌的阻攔,倒是真的并不深,但太醫(yī)有皇帝的話在,并不敢輕松大意。看了看賀文麒,還以為這位大人不愿意在皇上的面前衣冠不整,想了想,便用小刀子將傷口處的衣裳撕開了一些,檢查之后上了藥包起來,倒是兩不耽誤。
賀文麒松了口氣,這件事算是糊弄過去了,精神一放松下來,倒是覺得手掌心疼得火辣辣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那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將傷口都巴扎好,隨后才稟告道:“啟稟皇上,賀大人肩頭的傷口不深,不日便能痊愈,只是手掌的傷口嚴重了一些,若是處理的不好,便會留下疤痕,還有可能,會影響右手的靈活度。”
太醫(yī)治病,向來都是往最嚴重的說,手掌的傷口確實是深了一些,若是養(yǎng)的不好,倒是真的可能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朱成皓聽了果然皺緊了眉頭,一想到賀文麒這雙能寫出錦繡文章的右手會不再靈活,頓時冷聲喝道:“朕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文麒的手絕對不能有事。”
太醫(y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聲應(yīng)是,賀文麒倒是笑著說道:“皇上不必擔(dān)心,男人手上留疤倒也不是大事,皇上能讓太醫(yī)醫(yī)治,已經(jīng)是微臣的福分。”
雖然知道他是安慰自己,但賀文麒這般客氣的姿態(tài),還是讓朱成皓有些不滿,看了看他依舊蒼白的臉色,最后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你先回去休息,王太醫(yī),你隨賀大人一起回去,若是治不好,就提頭來見。”
王太醫(yī)嚇得差點沒腳軟,等出了宮,見賀文麒倒是和和氣氣的,心中倒是略松了一些,手中的傷口雖然難治,他倒是還有幾分把握,希望這位賀大人能夠全力配合,自己的身家性命,可都掛在他的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皇帝有病,蛇精病~~~
☆、第98章 養(yǎng)傷
一番波折,賀文麒出宮的時候已經(jīng)不早,帶著王太醫(yī)上了馬車,見周圍半老的先生滿頭大汗的模樣,倒是心聲憐憫,不得不說,太醫(yī)在大部分時候都是苦逼的角色,平時治好了雖然會有賞賜,但一個弄不好,身家性命就直接毀在一個人身上。
賀文麒自覺應(yīng)該是沒事了,受傷的傷口經(jīng)過了處理,雖然還是一直麻辣辣的疼,但也不需要一個太醫(yī)一直跟在身邊,當(dāng)下便笑著說道:“王大人,不如您先回家整理一番,本官再派人過去接,如何?”
王大人聽了倒是松了口氣,知道他是給自己回家跟家人解釋的機會,但還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搖頭說道:“賀大人,既然皇上有話在這兒,下官不敢有任何失誤,家中自有人會送消息過去,倒是大人失血過多,回家之后還得好好調(diào)理,否則的話,也會影響傷勢恢復(fù)。”
賀文麒見他堅持,倒是沒有再說,聽了這話倒是苦笑了一番,可不是失血過多,這幾日還正好是他大姨媽造訪的時候,又是丟了大量的血,估計對身體肯定得有影響。他眼神微微一閃,又說道:“大人,待會兒進了府內(nèi),還請王大人幫忙隱瞞一二,省的家中幼子寡母擔(dān)心。”
王大人倒是知道這位賀大人的家世,點頭說道:“這個下官自然明白,只是大人這幾日千萬記得,右手不能施力,還得好好養(yǎng)一段時間才是。”
賀文麒自然答應(yīng)下來,若是右手真的廢了,他才有的哭的時候。
即使王大人保證不對李氏說出實情,等他們到家的時候,李氏也硬撐著等著呢,就是賀亦軒,大眼睛都要黏在一起了,還陪著李氏一起等父親回來。
等看見賀文麒衣服上頭的血跡,連帶著受傷的手掌和肩頭,李氏差點沒有撅過去,拉著賀文麒便開始掉眼淚。
賀文麒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自家老娘的眼淚,一看見她這般,連忙安慰道:“娘,就是看著嚴重,其實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如今您兒子有了救駕之功,難道您還不替兒子高興。”
李氏心中又是擔(dān)心又是生氣,看著他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忍不住罵道:“誰要你用命來換這些,娘只希望你好好的。”
賀文麒哭笑不得的看著一大一小,賀亦軒這會兒眼睛也紅彤彤的,倔強的站在旁邊,緊緊盯著他的手掌,賀文麒無奈的用沒有受傷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說道:“爹爹沒事,這么晚了,亦軒先去休息好不好。”
李氏跟賀亦軒哪里能放心的下,最后還是王大人出面,跟李氏保證賀文麒只是皮外傷,李氏才微微松了口氣,趕著賀文麒去休息,又讓紅葉帶著賀亦軒去睡了,自己卻帶著小玉看著熬藥的爐子。
賀文麒醒來的時候才知道他娘一夜沒睡,就為了眼前這晚熱騰騰的湯藥,心中不免愧疚起來,他在外頭受傷的時候,最心疼的肯定就是李氏。因為自己女子的身份,李氏一直覺得愧疚,若是再出點什么事情,怕李氏就是第一個活不下去的。就算是為了家中的寡母和幼子,他也得好好保重自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