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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藥跟普通藥材熬得藥有一個最大的差距就是給人的直觀感受。林渙是一個舌頭很刁的人。他從小家境就不錯,雖然不是富貴人家,但也是小康家庭。父母喜愛,哥哥也疼,所以吃喝都是精心的。加上身體一直不錯，沒怎么得過病,所以喝藥更是少有。就像很多人對喝藥湯有本能抵觸一樣，他看到湯藥的顏色就皺眉了。可是他知道張志凡是為自己好，加上這家的幾個人真的很有義氣，想到明天自己真的可以見到廖震，想到這是人家的一番心血，他端起碗就送到了嘴邊。沒想到鼻息間聞到的，確是讓他精神為之一振的氣味。

凡凡見林渙的表情，立刻就笑了：“沒想到吧！我給你說，我家藥材培育基地的藥材都是不一樣的，不但要消耗，藥材也好。你們每天劇組吃的東西，都有一道藥膳，不過因為所有人體質都不一樣，情況不同，所以給你們吃的都是最普通的溫補配方。沒想到天天藥膳頂著，你還這樣。”

一口氣把藥喝光，味道不是純苦，但還是挺麻的。林渙下意識地吐了下舌頭。正好張志凡遞了杯水過來，他感激地道了謝。“真是謝謝你。”

凡凡笑道：“謝什么。所有被我帶進家的人，我都當他是好兄弟。雖然咱們才見過幾面，不過我們將來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林渙也笑了：“做你的朋友感覺真棒！”

凡凡大笑：“你這么一說會驕傲的！炭爐還要一陣子才好，你不想跟我說說在劇組到底怎么回事兒么？我不是八卦，我是想幫你。”

林渙何嘗不想傾訴一下，可是有很多話，他習慣了藏在心里，沒有辦法對別人講。張志凡畢竟還不是深交多年的人。可是他覺得很奇怪，他在這個人面前，完全不像說假話，甚至連敷衍都覺得敷衍不出口。

房間里沉默了好一會兒，林渙最終嘆了口氣：“其實……我不是很想說。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會是個很好的聽眾。”

凡凡點頭：“我不但是聽眾，還是醫生。你可以把這些話當作是對醫生傾訴病情。”

林渙思考了一下，跟張志凡講了這么一個故事。

他是從他跟廖震是怎么認識開始講起的。似乎真的把凡凡當成了一個正在聽自己講心事的心理醫生。盡管他不知道凡凡實在可以釋放出讓他安心放松的氣息，但他的感覺卻很敏銳。

林渙跟廖震認識只有一年半的時間。他們就是在拍攝當紅的這部商戰戲認識的。兩個人在之前都不紅，但也都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很多年。大概都是不愿意妥協的人，所以明明演技和顏都沒有任何問題，卻一直沒有大紅過。不過他們也并不在意。娛樂圈里的藝人那么多，真正紅的又有幾個人？他們不過跟最多得那一部分人一樣。而且他們還要幸運得多，每年的戲約還沒有斷過。

因為是近似雙男主，兩個人的對手戲特別多。年級、性格、愛好、三觀、經歷，甚至是對娛樂圈的看法，對未來的想法都是相似的。這讓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近。

其實兩個人都不是純彎的。都有過女朋友。但有時候天注定的緣分是更改不了的。林渙甚至回憶不起自己第一次發覺對廖震的心意不再只是兄弟是什么時候了。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當他發現自己心意的時候，廖震砍自己的眼神早就不同了。

男人之間顧慮的太多。何況他們倆還是演員。圈子里這種事很常見，但他們卻都有父母親人，不可能一意孤行。但心的貼近是很難控制的。老天爺讓你們走在一起，什么都阻止不了。

林渙說，他們合作第二部戲的時候，廖震跟他告白。但具體說了什么，他并沒有講。不過凡凡能從林渙的表情上讀出他很幸福，是從心往外透出來，控制不住的幸福。

大概是兩個人自然散發出來的粉紅氣場讓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不過身邊的朋友都奉上了自己的祝福，或者是調侃。那時候他們不紅，所以是有些沒有避忌。一夜爆紅，真的是誰都沒有始料未及的事。

其實《九霄傳》是在拍第二部戲的時候就已經訂下了的。沒有簽約，是因為劇本改編還沒有完成。原著里有很多血腥暴力，甚至是涉及禁忌感情的東西。所以這一耽擱，就等來了一個彥悠。

彥悠說起來是廖震的朋友。交情不深，合作過兩部戲。但是廖震是一個跟誰都聊得來的人，也懂得照顧人。所以廖震當時是真的把彥悠當朋友，很是照顧這個年級小自己幾歲的弟弟。沒想到，就是這個朋友看中了蕭問。而且塞他進來的人，還是公司的大股東。老總也要給幾分面子。更何況當時他們倆還沒紅，并且之前的“肆無忌憚”成了公司的把柄。他們不得不認栽。

如果只是這樣，也沒什么。林渙雖然心情不好，覺得錯失了更上一層樓的機會。但沒有誰能一輩子總是搭檔拍一部戲。加上公司給廖震安排的戲雖然只是男三，但戲份足，年代戲最近幾年市場非常不錯。兩個人最開始也只是不開心了下，沒有像這么多。

但是自從《九霄傳》開機進組之后。彥悠的一些行為卻讓林渙始料未及。

第一次跟彥悠見面的時候，他是想著這個人是自己愛人的朋友，雖然這種背后捅刀子的朋友他不待見，可也沒想過要甩臉子。但彥悠卻在四周無人的時候跟他說：“你別當真啊。網上那些人瞎傳的。廖哥對誰都那么好。去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他還親自給我訂得蛋糕呢。”

男人的小心眼兒也可以理解為獨占欲。而且男人對情敵的感知也并不比女人弱。只那一句話，林渙就再無想跟彥悠有任何交流的心。所以那之后，除了鏡頭前對手戲，他完全不想看到對方。只是他不想，有人卻不會如他的意。

一開始林渙憋了一肚子氣，很像問問廖震到底他跟彥悠怎么回事，可他很相信廖震的為人，甚至之前他們一起很粗去玩的照片自己也都是看過的。如果這么懷疑人，毫無道理。可是一天天過去，這種憋的心臟疼的感受越來越明顯。他最終還是跟廖震說了這些事。

廖震當時就震驚了。他承認去年彥悠過生日的時候，他跟他一起慶祝。可是蛋糕是彥悠自己訂的。自己只是跟很多人一起去慶祝了而已。而且他沒有對彥悠有夠任何暗示性的表示。畢竟在遇到林渙之前，廖震從不覺得自己會喜歡男人。時至此時，兩個人才意識到，彥悠是故意在整林渙。最后的這半個月，公司還把后續很多資源都放到了彥悠身上，甚至砍掉了林渙和廖震后續的合作機會。這時候他們倆才真正知道，有些人有多狠。

林渙就講到這里，凡凡聽完之后直接皺了眉頭。“真缺德。不過聽你這么說，彥悠喜歡廖震？”

林渙搖頭：“不知道。他沒有表示過。只是我的感覺很不對。但他整我，也許只是想踩我上去。一切都有可能。”

凡凡抿著嘴唇：“這都是些什么人。有病么這不是。你這樣，你告訴我你是什么想法。”

林渙不解：“什么什么想法？”

凡凡道：“就是你對這部戲是什么想法。拍，還是不拍，跟誰拍。”

林渙睜大眼睛：“戲都簽約了，也拍了一個月了。還能有什么想法？”

凡凡瞇起眼睛：“那可不一定。這么說吧。如果你覺得把廖震換過來，讓他演蕭問，這件事我可以做到。”

林渙根本不相信：“這怎么可能？”

凡凡聳肩：“當然可能。不僅僅是因為你們公司老總是我爸媽朋友。還有就是，我家有的是錢！他塞進來不就是因為錢比你們多嗎？我比他更多！”

林渙趕緊搖頭：“不不不，怎么能讓你做這種事。我雖然很希望可以跟廖震一起演戲，但不能這么利用你。”

凡凡抓住他肩膀：“不把我當朋友？”

林渙繼續搖頭：“就是當你是朋友才不能這樣。別說咱們才認識沒多久，就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我也不能這么干！”

凡凡笑了：“有你這句話就行。你放心，我不是拿錢打水漂。我看好你們倆一定會大紅，我拿錢是頂他的投資。到時候戲越紅，我賺得越多。到時候給你們來分紅！”

林渙有點兒傻眼。實在是張志凡的腦內轉得太快，他完全沒跟上這個速度。“你是說……投資《九霄傳》？”

凡凡點頭：“對啊。我可是書迷。大學的時候追了兩年的連載呢。我身邊的哥們兒兄弟都是書粉。還有啊，我的姐姐和妹妹可是你和廖震的西皮粉，這一次網上廖震被換就是她們氣瘋了爆出來的。所以你放心，我雖然是臨時起意，但絕對不是腦袋發熱。還有最重要的，我最討厭有人給有情人添堵。誰讓我遇上了呢！還有啊，蕭問那可是劍仙！劍仙啊！你應該也看到網上有多少書迷心塞了。”

林渙被張志凡豐富的表情給逗笑兒了。“這個我倒是看到了。其實我都做好挨罵的準備了。”

凡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怕！你和廖震命中注定的！”

林渙歪了下頭：“你還會算命啊？”

凡凡神秘兮兮的：“其實我就是神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71

271：問九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