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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凡泄氣：“你這人太沒勁了。夸我不用好詞兒就算了，還催我去做吃的。冰箱里有面包你放微波爐里打一下不就得了。我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白傲嘴角抽搐：“明天開始禁止再吃冰激凌！小時候都沒見你那么愛這些東西，最近這兩年越吃越兇！”

“小心眼兒，為了一頓飯居然就克扣我冰激凌。下次做了也不給你吃！”

看著媳婦兒傲嬌著臉，脫掉白大褂去了廚房，他真是又氣又笑。這個貨的兒童期到底要延長到什么時候啊。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不過大凡凡自己做的荔枝冰激凌、芒果冰激凌和草莓冰激凌真的是很好吃，基本就跟吃牛奶和水果沒區(qū)別。可影響吃主食就有點兒過了，這也不知道是想減肥還是增肥！

實習對于兩個人來說是全新的體驗。他們跟的是胃腸科的病人，因為本身就是胃腸有問題，用藥和用膳也都要仔細斟酌，所以上班的第一天，帶他們的劉大夫就叮囑他們一定不要隨便給病人意見，包括讓家屬做什么帶來吃之類的。尤其是那幾個單人病房的病人，更是不能有任何差錯。就算他們倆是有行醫(yī)資格的醫(yī)生也不行，他們現(xiàn)在畢竟只是實習。這也是施老爺子臨走時交代的他們的。

這倒正和兩個人的心意。沒有主要工作就沒有責任負擔，倆人跟著在病房轉悠了半個月，倒也收獲頗豐。尤其是張志凡，看著負責藥膳的林大夫每天針對不同病人做不同的調整，甚至連天氣什么的都算進去，他真是又佩服又為自己之前的想當然慚愧。他以前雖然也知道藥膳要對癥的，但更多的是覺得只要對癥就行。卻沒這么謹慎地專注過每一個細微的差別都可能給服用者帶來改變。所以從一開始的懶散到現(xiàn)在的很上心，林大夫也越來越喜歡這個總可以在味道上給自己建議的實習生了。

白傲其實要比張志凡忙得多。他要跟著劉大夫每天給病房里的幾十個病人號脈然后做記錄。劉大夫對白傲很放心，雖然不讓他跟病人和家屬做交流，但是每天他會跟白傲談論病人的病情。所以實際上白傲是有參與到這些病人治療當中的，只是這些病人和家屬并不知道。

工作很開心，玩的時間就會減少。這讓在網上經常找不到他們的那些朋友們各種腦補。黃炎和何夕也被加進了這個由李旦開的群里，還是他們倆時常為倆人解釋一下。不過久了，他們就了解到其實這群小子和丫頭就是逗樂子，偶爾何夕也會跟著調侃兩句。這種越來越輕松年輕化的何夕讓黃炎欣喜得不得了。果然多了年輕朋友多了父母的支持和關愛，人就是不一樣。現(xiàn)在的何夕感覺起來比以前小了好幾歲。

樓下的小兩口越來越恩愛和諧，真是十幾年如一日沒啥改變。可樓上的小兩口自從工作之后，真是連啪啪啪的時間都有些減少了。這讓老龍精有一些郁悶。

這天中午端著飯盒在辦公室吃飯，白傲湊過去：“明天放假，正好周末，爬山去不去？”

“不去。那還不如在家睡覺呢。每天都這么忙。昨天進來四個病人，今天又來了兩個，之后有得忙了。你說天越來越涼，這腸胃生病的人怎么就更多了呢？”

“季節(jié)轉換的時候溫差大，什么地方都容易生病。而且我覺得胃腸道疾病什么季節(jié)都會發(fā)作。我們這兒還算好的，七樓腫瘤科才心緊。我聽趙哥說昨天到今天來了四個。咱們這還只是普通的胃腸道疾病呢。”

“那倒也是。有時候看著他們難受我也跟著不舒服。但看病人病好出院，心情就會很好。林大夫說我這樣不適合做臨床醫(yī)生，太感情用事容易心慌出亂子。”

“算了別想這些了，反正咱們倆也沒打算做大夫。回去之后還是繼續(xù)占山為王比較適合。”

“噗！”張志凡最口飯差點兒沒噴出去：“你這詞兒用的太屌了！不過也有道理！哈哈哈哈我終于想到了，黃哥他們公司不是新推出了一款叫《俠義傳》的游戲嗎？我決定今晚要一個號建一個人物叫‘山大王’。然后給你建一個叫‘壓寨夫人’你看怎么樣？是不是特別有創(chuàng)意？”

白傲笑呵呵地把排骨夾到媳婦兒的飯盒里。“你開心就好。”建完了老子壓得你沒時間玩！

大凡凡哪里能想到老龍精辣么奸詐暴力的想法，還為他的“開明”和“聽話”雀躍著：“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這個炒蛋你喜歡的，給你吃。明天我做你最喜歡的香酥魚干！”

白傲仍舊笑得滿臉寵溺，不過內心已經開始籌劃要用什么姿勢了。“好啊，那一會兒下班咱們自己釣魚去。”然后空間的河邊草地上醬醬釀釀，真是很給力！

☆、223

223：小鬼

最終‘山大王’這個id還是歸了大凡凡,只不過白傲的id不是什么‘壓寨夫人’而是‘山神爺’。對于這小兩口在游戲id上的無聊pk,群里的小伙伴兒們差點兒笑死過去。這讓大凡凡覺得特別沒面子,然后開啟憤怒刷級模式,第一個就是點名笑得最癲狂的‘旦騰’切磋。而兩個手殘人士的pk根本就是對眼睛的虐待,最后還是山神爺出面,才碾壓了一種親朋,真是贏得特別沒成就感。

白天工作晚上打游戲，還得進空間修煉畫符。張志凡又找到了當初最開始學習聚靈心法和畫符還要背藥典和寫大字時的忙碌感。當然以前還小，不用隔兩天就要滿足一下老龍精也順便自己爽一爽，所以總體來說他覺得還是上學要好一些。

忙忙叨叨的進了十二月份,今年冬天冷得比較早。第一場雪就比較大,想著元旦放假可以回凌景住兩天，他已經開始懷念起熱炕頭上吃涮鍋的美妙了。不過現(xiàn)實比較骨感，他這邊兒還沒流出口水呢，學校和院長都找到他們，說是元旦要有一個國際交流會，希望他們能夠參加。最近兩年國際上對古華醫(yī)的態(tài)度有了很大的轉變。從一開始覺得神奇像巫術一樣，到現(xiàn)在逐漸科學化的對待，已經有不少外國留學生專門過來學古華醫(yī)了。他們華醫(yī)大就有不少外國學生。這一次機會比較難得，那意思是有他們倆小年輕的在，讓那些外國人也知道知道他們不是只有一群老家伙。

這樣一來假期又泡湯了。不過想想大凡凡也覺得挺給力，腦補了一下各類大俠戰(zhàn)敗外國人一戰(zhàn)揚名的的故事情節(jié)，他都想脫掉白大褂換上戰(zhàn)袍。真是越來腦補得越離譜。

剛剛從院長那邊出來，就看到有好幾個人都在往樓下跑，倆人有點兒莫名其妙，不過很快副院長從辦公室里出來了。看到他們倆叮囑了一句：“東樓那邊有患者家屬鬧事，你們趕緊回去吧。這破事兒一年總得有那么兩三回，不知道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

看著副院長趕緊離開了，張志凡立刻皺起眉頭：“咱倆過去看看？以前也看過不少醫(yī)鬧的情況。”

白傲對什么是醫(yī)鬧不是特別了解。所以問：“什么意思？”

“就是鬧唄。不管是不是醫(yī)院的責任，有的甚至是故意的，然后找醫(yī)院和醫(yī)生的麻煩，就是為了要錢，特別無恥。還看過不少病人家屬把醫(yī)護人員打傷甚至是打殘的新聞。簡直喪心病狂！不行，越想越覺得不安心，咱們趕緊過去看看。要真有人胡鬧，咱們必須得出手！”

陸四醫(yī)院不全是古華醫(yī)，應該是華西醫(yī)結合治療為特色，但西醫(yī)無論是從醫(yī)護人員的人數(shù)還是檢測病房什么的來看都要比華醫(yī)規(guī)模大得多。因為古華醫(yī)的診室和病房都在西面，而西醫(yī)都在東面，所以兩方都稱對方東樓和西樓。有時候在年底評比什么的會較勁，但都是一個醫(yī)院的人，在對外上都還是很一致的。

跑到東樓一樓大廳門口，就能聽到有人在怒吼。那真是連哭帶叫邊罵邊喊，都分不清到底是多少人在鬧騰了。

不管是來看病的病人和家屬還是醫(yī)院的醫(yī)生護士以及其他工作人員都專注著急診室內入口的吵鬧。而白傲和張志凡一眼就瞧見了在人群頭頂漂浮著的一個小鬼。

一個顏色青綠魂體幾乎不透明的小鬼。這說明小鬼身上有怨氣，但又沒有戾氣。其實在醫(yī)院里看到鬼魂的幾率非常的大，有一些是去世之后直接被帶走的，也有殘留的精或者是氣在角落里藏著。冤魂厲鬼出現(xiàn)的幾率卻并不高，尤其是他們西樓那邊，都是屬于調養(yǎng)治療的，而且往往真正的重病大病家屬就不可能往他們西樓這邊送。所以這些陰界的東西非常少。不過即便是東樓他們倆也是常過來，之前都沒看到過這個小鬼，難道是新的？可新鬼怎么可能在大白天的往人堆里扎？

不管怎么說一個小怨鬼是不宜距離活人太近的。雖然普通人看不到，但怨鬼身上有怨氣，在人身邊太久的確是對人不好。于是白傲做了一個手勢，那個小鬼立刻就不受控地朝白傲這邊飄過來。小鬼還覺得很不明白，驚慌失措的揮動手腳，等看到白傲和張志凡，她才叫出聲來。那是來自本能的懼怕：“哇~~~！不要抓我！丫丫很聽話的！”

這是一個大約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兒，圓嘟嘟的小臉蛋兒即便是泛著青綠色也能看得出生前很漂亮很可愛。鬼魂其實是不存在衣服的，但也許是因為鬼之前是人，人就有人的習慣，所以大多數(shù)魂體在過奈何橋前都是有衣服的，說白了也就等同于是他們對前生記憶的一種體現(xiàn)。看這小姑娘的衣著，應該家里日子不錯。白傲隨手從空間里拿出一塊小石頭，然后將小女孩兒的鬼魂封了進去。“這個事情咱們一會兒找沒人的地方解決，先看看里面。”

因為收了小鬼，所以倆人往里擠就擠不進去了。不過聽邊兒上七嘴八舌的。那意思也聽了大概。

事情大概就是一個老爺子突然血壓升高暈倒，然后家人趕緊送進急診室。檢查之后是爆血管需要立刻手術，結果病人家屬非要等待他們大哥來了才簽字。結果等他們大哥來了，老人已經過世了。然后老人的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婦兒就鬧開了。說他們醫(yī)院草菅人命，要他們陪老爹的命。

劇情太簡單，鬧得根本沒有道理。原來就知道事情全過程的人都能為醫(yī)院作證。但病人家屬就抓住醫(yī)生曾經離開死者的身旁去看別的病人這一點不放。非說是因為醫(yī)生疏忽治療他們家老爺子才沒的。簡直不能更胡攪蠻纏。

張志凡用神識冷哼：‘果然吧！真要是怕親爹死誰簽字不一樣？這個年月還有人沒電話？簡直就是為了要鬧而鬧！’

白傲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因為在醫(yī)院里工作了一陣子，心里對這里有了一些認同感。所以就有一種同被冤枉的氣憤：‘喪良心！都說了腦出血要立刻手術，還鬧個屁！你先看著，我去跟瀾雀交代事情。’

扭頭見白傲擠出人群，張志凡就知道自家老龍精的意思。他們的身份是不能多接觸鬧事者的，所以瀾雀不能更好用。不過越聽他就越心塞，小爆脾氣一上來，直接擠了進來。

這時候死者的大兒媳正抓著一開始急診室那名醫(yī)生的胳膊不撒手：“你們賠！你們賠！”

張志凡看了一眼邊兒上的人，見有一個是認識的護士，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然后耳語了一句，之后走上前，伸手就抓住這個女人的手腕，輕輕打出一點兒力，她的手就不得不撒開了。“賠什么？賠錢？你們就是想要錢吧？親爹腦出血必須要立刻動手術，你們就是不簽字。拖延病情害死親爹還想賴醫(yī)生訛醫(yī)院？我告訴你們，這是敲詐，刑事罪！不用你們多說，我已經報警了。我們醫(yī)院可是到處都有監(jiān)控。到時候你們自己拖延病情還毆打醫(yī)生，當眾吵鬧影響其他病人治病，并且訛詐醫(yī)院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有證據的。一切后果都是你們自己負責！”

來鬧事的當然就不怕把事情鬧大。他們家已經死了一口子人了，再怎么說醫(yī)院也是要出錢的。所以這個女人和他身后的一干眾人都圍了過來，目標都對準了出聲的張志凡。尤其是看他也穿著白大褂，但明顯是個年輕人。就認準只要把這個年輕氣盛的人氣激得動手，他們就更是勝券在握了。于是七嘴八舌的越罵越難聽，就怕激不起張志凡的火氣。

可惜大凡凡是什么人啊。金丹前期的大修士，說地仙還不夠格，可已經絕對不是普通凡人了。他是很生氣，但想要發(fā)泄的方法卻肯定不會是動手。而且他突然想到剛剛那個小女孩兒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人群上空？會不會是跟著這些人來的？想到這一點，他腦筋一轉，突然就詐了一句：“你們嚷嚷也沒有用。事情到底怎么樣是要講證據。你們黑心肝能看著親爹死不顧，大概就是為了訛錢吧？誒不對，我看你們有點兒眼熟。啊對了！之前有個小女孩兒也是，被送進醫(yī)院因為你們的關系延誤治療去世了，你們就訛醫(yī)院賠錢！簡直太不像話了！那是人命，不是你們發(fā)家致富的工具！那是你們的親人，你們還有人性嘛！”

一個小鬼的突然出現(xiàn)當然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張志凡的猜測還真就對了。估計是戳到了那邊人的肺管子，那家人后面的略微安靜一些的那個女人當時就坐地上開嚎了。嚎得還語無倫次，不過大概意思就是醫(yī)院都沒好人。之前坑死他們家丫丫，現(xiàn)在又害死他們家老爹。簡直是喪盡天良！

如果小鬼真是恨醫(yī)生或者是醫(yī)院害死，那么她不會離開醫(yī)院甚至是只會跟著醫(yī)生。這是厲鬼和怨鬼的特征。因為他們報仇也好怨念不散也罷都不會跟毫不相干的人搭上關系。除非是很多元素集中到一起實在是很巧合的時候，才會發(fā)生厲鬼怨鬼誤傷無辜。當然如果是那種生前就對所有人都抱有敵視和仇恨心態(tài)的，那就另當別論了。而那樣的厲鬼很容易吞噬掉其他陰魂變成魔物。總之這個小女孩并不是這樣。聽這意思，她是跟著這家人來的，而坐地上哭的，應該就是丫丫的媽媽？不過不管怎么說，這家人訛人肯定不是第一次了，自己猜了個準。“你們哭也沒有用。警察馬上就到了。你們有理也好沒理也罷，等警察來自然會調查真相。但你們不能霸占著公共資源這么胡鬧。醫(yī)院是給病人看病的地方。你們可以不顧親人死活，但我們必須要為每一個病人負責。你看看你們這么鬧騰，讓多少人耽誤時間？大家伙兒都散散，你們越看熱鬧他們就越有得演。什么都沒有家人的身體更重要，抓緊時間掛號看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