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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傲仔細瞄了一眼。心里一驚:‘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有淡淡的陰氣,如果不是剛接觸過新死的尸體,就是跟陰魂近距離的接觸過。’
張志凡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不是說他從醫(yī)院剛回來?醫(yī)院哪天不死人。應該是從醫(yī)院粘上的吧。’
白傲輕輕地搖了下頭:‘不會。既然能讓他沾染上一些,就說明相處的時間不短。除非他在太平間呆了十個小時以上。’
張志凡黑線:‘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才會讓大姨也跟著有危險?’
白傲又晃了一下頭:‘不好說。靜觀其變吧。總之你記得,如果是大姨單獨外出的時候,一定得想辦法跟著。大姨夫的陽氣和正氣都很足,如果他在大姨身邊,不會有大問題。’
‘艾瑪,真是幸虧跟來了。不然大姨就算是傷到腿我也不能忍啊。怎么這么倒霉,走這兒也能碰到陰魂。’
白傲拍了拍媳婦兒的肩膀:‘萬物都有生老病死,只有修真升仙才能脫離六道輪回。而有死必有陰魂,每一個虛羅界都一樣,每一秒都有無數(shù)生命誕生和死亡。’
‘不用說得那么深奧。我知道。就是抱怨一下。’
郝亮的媳婦兒叫黃玉芬,看起來是個精明干練的女人。剛接觸著,給人一種好相處的感覺。話也不那么多,而且因為剛剛照顧完病人回來,顯得有些疲憊。無論是劉素還是張志凡,對這個女人的印象都不壞。至于郝亮,話也不多,跟郝兵兩兄弟只是互相問了幾句就沒什么溝通。感覺起來并不太親。兩老對郝亮倒是真不錯,畢竟是老兒子嘛。又是給他生了大孫子,自然偏寵了一些。不過絕對不像張家的兩老那樣偏心出花來了。對郝兵,郝爸爸郝媽媽那也是掏心掏肺的疼著。
晚飯殺了家里的兩只雞。用的是院子里自家種的純綠色蔬菜。郝亮從鄰居家買了一只半大不大的山羊,一大桌子菜不只是豐盛可以形容得了的。
這只羊的肉極其鮮嫩,是張志凡和白傲從來沒有嘗試過的口感。就拿這栗子黃燜羊肉說,羊肉幾乎被燉到入口即化的程度。栗子也同樣用舌頭一抿就散開,栗子的香甜和羊肉的香濃混合在一起,搭配上黃燜醬汁的濃郁,一口下去真是好吃得能連舌頭一起吞下去。
就連烤的兩只后羊腿也幾乎不用費力咀嚼,片下來的羊肉筋被煮熟之后跟新摘下來的尖辣椒一起爆炒。吃起來勁道十足清香微辣。比張志凡以前吃過的烤肉筋更適口。還有羊雜湯,幾乎一點兒膻味兒都沒有,但卻帶有羊的特殊香氣。里面最好吃的就是羊肚兒,那叫一個脆爽可口。要不是這么多人呢,張志凡特別想挑著吃。可惜啊,怎么也得顧點而臉面,真憂傷。
一只羊被做煎炒烹炸燜溜烤拌做成了八道菜。郝兵告訴他們,這是他們這兒家家都會做的八碗羊。不過每家每戶的菜式都不一樣,要是全城的人一起出菜譜不重樣的話,可能得夠一大本書的數(shù)量。
張志凡心里蠢蠢欲動。偷偷用神識跟金昌叨咕:‘你要抓緊時間引進羊種啊!順便多打聽打聽這些羊的烹調方式啊!這簡直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金昌笑呵呵地點頭,白傲覺得丟人了:‘你為什么不說是金燦燦的金子?’
張志凡瞥向白傲:‘俗人!’
白傲嘴角抽搐。‘銀子比金子高貴?’
張志凡小臉兒一揚:‘銀子接地氣!’
白傲被逗樂了:‘你也太無聊了。趕緊吃,再不吃那盤子羊肝就沒了啊。’
看到大花對那盤鹽水羊肝發(fā)起了“猛攻”,張志凡“怒”了!‘大花你眼里還有沒有小主人!要團結友愛你造嘛!給我?guī)灼 ?
當晚,包括金昌在內,他們四個“拖油瓶”被安排到了一間正房。郝兵跟他爸在一個屋,劉素跟郝媽媽睡一個屋。郝亮兩口子當然是自己的房間。郝春敏和郝春美姐妹倆吃完晚飯收拾好之后就帶著老公和孩子回家了。反正她們離得也不遠,明天再早上再來也趕趟。
當天晚上,大花去的了張志凡的吩咐去郝亮兩口子的窗根底下聽聲。結果真讓他們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黃玉芬的娘家哥到底怎么了。
“郝亮說他媳婦兒的哥既然沒病就不應該住院,回家里打營養(yǎng)針也一樣。黃玉芬就不樂意了。說郝亮是不是盼著她哥死呢。她哥都病成那樣了不住院能行?郝亮就解釋大夫都說沒病,吃不進去是他不想吃,那住不住院有啥區(qū)別?他媳婦兒就哭,說不知道他們黃家缺了什么德了,先是她嫂子,現(xiàn)在又是她哥都無緣無故就吃不下東西。”
大花說到這里張志凡擺了下手:“那到底是有病還是沒病啊?”
“那誰知道了。咱們又沒看到。不過郝亮那意思是醫(yī)生都說沒有病,肯定是沒病啊。”
金昌搖頭:“我倒是覺得,如果是突然之間不想吃東西了,可能是心理問題。不過咱們國內絕大多數(shù)人現(xiàn)在對心理治療還是挺抵觸的。不過要是因為這樣活活餓死,也太不值當了。”
白傲卻不這么認為:“你沒發(fā)現(xiàn)郝亮和黃玉芬身上都有淡淡的陰氣嘛?我倒是覺得,可能造成黃玉芬她哥無緣無故不吃東西的原因,是有怨魂鎖喉。”
張志凡立刻就冷了一下,趕緊抱緊被。隨后看三個人都盯著自己,又覺得反應過了一點兒。“咳,說正經事!不要在意我這里的細節(jié)。”
白傲笑了,把張志凡摟在懷里。“我只是從可能性的角度上猜測。也許他真的只是心理有問題。不過不管怎么說郝亮身上有跟大姨一樣的黑氣,而郝亮夫妻身上又有陰氣,咱們不能不防。大花,你明天開始就假裝去城里找朋友玩幾天,然后去調查一下黃玉芬她哥到底是什么情況。如果沒有陰魂就快些回來。如果有的話,查查為什么會纏上他。”
大花最喜歡做的就是去挖掘八卦了。好長時間都沒有真正的任務做,他現(xiàn)在非常的興奮。“主人放心,我一定出色的完成任務!”
金昌笑著摸了摸自家花花的頭。“明天我先跟你出去逛一圈,順便打聽一下哪里有好的種羊。”
大花在金昌的手心上蹭了蹭自己的臉。“那你陪我去醫(yī)院嗎?”
金昌笑呵呵地:“好啊。師父,不然我也借機會出去兩天,專心辦買羊的事。再說我一直住在這兒也不好看,不像你倆小。”
白傲點頭:“行。但是大花,你記得每天晚上回來一趟給我們個消息。”
第二天吃過早飯,郝亮兩口子又要去醫(yī)院照顧黃玉芬她大哥,而且郝亮還有工作,上午必須要到單位報到。趁機會金昌和大花也說要回城里談事情。
郝兵還以為金昌和大花是不好意思在自家住,結果金昌跟他說要買羊的事,他立刻就明了了。金昌現(xiàn)在跟魏老開農莊,養(yǎng)殖可不就是正經事么。于是不再客套,還跟他爹打聽了幾家羊養(yǎng)得好的農戶,寫好了地址給金昌。要不是準兒媳婦兒剛進門,郝爸爸都想帶著金昌去買羊了。他小時候就放羊,長大了養(yǎng)羊賣羊,對有人喜歡本地的羊他是心里歡喜的。就因為這么簡單的一件事,老爺子對金昌就更親熱了。所所以說有時候人看人順眼,真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在公交站點跟郝亮夫妻分開。大花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隱身之后跟在了郝亮夫妻身邊。金昌看了一下郝爸爸給自己的幾個地址和電話,心里盤算了一下距離,找了個有公共電話的小賣部。至于媳婦兒之后去哪里找自己這太簡單了,只要他想找,自己就是在地溝里他都能找到。有時候他甚至覺得,絕大多數(shù)修真者對伴侶忠誠,可能是因為根本瞞不了對方行程吧……
郝亮中途下車去了單位,大花跟著黃玉芬去了鎮(zhèn)第一醫(yī)院。住院部三樓三一五房間里,一個瘦得就快脫像的那人躺在病床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房頂,因為太瘦的關系,顯得眼睛特別大,看起來怪嚇人的。大花用小肉爪拍了拍自己的喵臉。慶幸自己不是人。只是看慣了人類的審美,這造型真是太性感了。呃……不過還有一個比躺在床上男人更性感的東西存在,而顯然那東西也看到了自己。
‘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不要想破壞我的好事!’一個凄厲的聲音在大花耳邊響起,大花抖了抖自己的貓耳朵。
‘做鬼而已你又不是眼神不好,我是只喵啊!’大花舔了舔爪子。‘你為什么掐著他的脖子不讓他吃東西?’這女鬼的造型真是跟床上的人如出一轍。這說明這個女鬼死之前也是跟黃玉芬她大哥一樣,骨瘦如柴兩眼凹陷。可大花覺得自己也還算了解玄門和陰界的事情,他從來不知道餓死鬼也找提神。雖說這本來就不是什么科學的事,可憐迷信也要有點兒譜才好吧?
女鬼顫巍巍地回答:‘他餓死我,我就要餓死他!一還一報!誰也別想阻止我!’
大花瞪大了喵眼。‘啥玩意兒?這年頭還有活活把人餓死的?你跟我說說咋回事兒?’艾瑪似乎是大八卦啊!!
☆、109
109:生食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