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醒不過來咋辦?”我心里仍有些擔心,“如果她死了,我們可要坐牢的呀,說不定還會被槍斃哩。”
“這賤貨沒那么容易死。”蘇麗麗有些生氣地說,“你后悔打她了吧?告訴你毛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把你牽扯進來的。”
“可打她的人是我呀!”我著急地說,“咱們還是趕快跑吧,否則被人看到,再跑就來不及了。”
“好啊,那趕緊走吧。”一句話提醒了蘇麗麗,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轉身和我一起快速走出了屋門。
走出光明村,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蘇麗麗從包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和兩包煙,一并塞到我手里說:“毛子,今天這事你千萬要保密,對誰也不能說,包括曹經理,你懂嗎?姐會永遠記得你的。”
“我肯定不會說出去,不過要是那女的死了咋辦?”我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女人的青白面孔,心里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即使死了,警察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你就放心吧。”她把錢往我手上一塞,急匆匆地往前走了。
我把錢揣進兜里,又撕開一包煙,拿出一支點上,吸了幾口,這才慢悠悠地往工地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你真的只打了她一拳?”小陳說。
“真的,這個我可以發誓。”毛子有些急,“我沒想到她那么不經打,一拳就打暈過去了。”
“當天晚上,你還回過那間出租屋嗎?”
“我怎么還敢回去呀?說真的,當時打了她一拳后,我心里一直都很害怕,逃跑都來不及呢。”
“你確定她被你打暈后,沒有生命危險?”
“應該沒有危險吧,蘇姐試了她的鼻息,說還有呼吸,我,我當時沒敢去摸她的鼻子。”毛子的目光有些躲閃。
“四個月后她的尸體在墻壁內被發現,你聽到這個消息心里是什么感受?”
“知道她死了后,我心里很害怕,每天晚上一閉眼她的面孔就出現在眼前。”毛子說,“雖然她不是我殺的,但一想起她的樣子就感到害怕。”
“你是什么時候聽到那個消息的?”
“就是十天前,我和旺叔找小姐被抓的那個晚上……”
毛子交代完畢,會議室里出現了短暫的寧靜。
“當時蘇麗麗給你的兩包煙是什么牌子的,你還記得嗎?”老畢吐出一個煙圈,問了一個大家意想不到的問題。
“是云煙,精包裝那種。”毛子用手比畫了一下說,“我回去后擔心工友們追問煙的來歷,一直不敢當著他們的面吸,只能每次上廁所時偷著吸,不過后來還是被旺叔知道了,我給了他半包煙,他也就沒追究煙的來歷了。”
“你平時吸煙嗎?買的煙都是什么牌子的?”
“我吸煙只是搞著玩的,平時買的也都是三五元一包的,像這種精裝云煙從沒買過。”
“嗯。”老畢點點頭說,“好了,今天咱們就先到這里吧,毛子,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先委屈你到市公安局招待所去住上兩天,工地那邊,我們自然會幫你請假。”
毛子被帶下去后,小陳迫不及待地說:“畢老,看來這個毛子很符合你當初推斷的兇手特征:第一,他的年齡只有二十出頭,這種年紀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第二,他當時打過受害人一拳,不排除他去而復返,趁受害人昏迷時將其****并殺害的可能;第三,他在建筑工地打工,砌墻這一技術活應該不在話下,因此完全有可能將受害人尸體埋入墻內。”
“是呀,看來案情就要水落石出了。”趙所長臉上也綻開了笑容,“這個案子弄得我們西郊派出所灰頭土臉,如果抓到兇手,我老趙臉上也能光彩一下了。”
“我看不會這么簡單。”老畢搖搖頭,“毛子作案最大的不可能之處,是他沒有砌墻埋尸的時間,因為對毛子來說,一個人砌那么一堵墻至少得一天工夫,而且還得從工地把磚頭、沙石和水泥運到出租屋——如此勞師動眾的行為,如果沒有人配合,我想毛子沒有膽量那樣干,他一個人也不會干得那么好。”
“可是煙灰又作何解釋?你剛才已經問清楚了,毛子承認自己吸過蘇麗麗送給他的云煙,這種煙與發現尸體的墻壁夾縫內的煙灰一致,我想這不可能是巧合,而極有可能是他在砌墻埋尸時不慎使煙灰掉入墻壁夾縫內所致……”小陳順著自己的思路,一口氣說了下去。
“我想咱們應該把視線放得更開闊一些。”老畢沒有正面回答小陳的問題,他吸了口煙,瞇縫著眼睛說,“既然云煙是來源于蘇麗麗,那會不會是與蘇麗麗有關的男人持有的呢?我猜這煙不是蘇麗麗專門為了感謝毛子而買,她只不過從家里出來時,順手拿了兩包放在兜里而已。”
“這么說來,蘇麗麗的老公曹飛天又有重大嫌疑了?”趙所長瞪大了眼睛,“我說老畢啊,你一會兒說東,一會兒說西,把我腦袋都快攪成一攤糨糊了,到底誰是兇手呀?”
老畢沒有說話,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起煙來。
“曹飛天好像并不吸煙。”小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里一下豁然開朗,“難道除了曹飛天,還有人與蘇麗麗關系比較親密?”
“嗯。”老畢點點頭說,“看來蘇麗麗和曹飛天都對咱們隱瞞了什么,應該盡快從他們嘴里弄清楚這些東西。”
在老畢和小陳調查毛子的同時,李落淚一案也在緊鑼密鼓中展開了調查,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劉海軍親自掛帥,他帶著江濤、小張、小王等辦案人員,再一次對案發現場進行了細致勘察。
李落淚的尸體已經被運走,他居住過的房屋內基本維持著原來的樣子:客廳空空蕩蕩,除了一張銹跡斑駁的鐵皮翻板椅外空無一物;臥室里擺放著一張簡易的鐵架雙人床,床上的被褥散發出一股霉味;另一間小屋內,并排擺放著一大一小、一黑一紅兩個皮箱,大而黑的箱子屬于李落淚,小而紅的箱子則是燕子的。
“這兩個皮箱檢查過了嗎?”劉副局長盯著地上的箱子問道。
“檢查過了,里面是死者李落淚和其****女友燕子的衣物及一些日常用品。”江濤說著,將兩個箱子一一打開。
李落淚的箱子里,多是一些灰黑色的衣物,而燕子的皮箱里,則是一些顏色鮮艷、形狀怪異的服飾——從衣物來看,很難想象這兩個人能共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劉副局長戴上手套,順手翻了翻,然后他關上箱子,走進了那間窄小的廚房里。
廚房里的一切已經恢復了原樣,那個惹禍的煤氣罐也被送回來,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李落淚這一套做飯的家什,是過去就有呢,還是最近才添置的?”劉副局長拿起菜板上那把嶄新的菜刀,一邊打量一邊問道。
“據燕子交代,這些家什是她和李落淚****后購置的,因為他們住的地方附近沒有飯館,而兩人晚上又要加餐,因此在燕子提議下,他們去購置了這一套做飯的家什。”江濤說著,打開了灶臺下面的一個小門說,“劉局長你看,這里面還有他們做飯剩下的一些食品。”
小門里面放著半把面條和幾個雞蛋,角落里還有一小盆凝固的豬油。
“這個煤氣罐是最近才灌裝的吧?”劉副局長用戴著手套的手摸了摸罐體說,“它來自何方,你們調查過嗎?”
“根據我們調查,這個煤氣罐是光明村口一家專門經營煤氣灶具的小店灌裝的,幾天前李落淚到店里,買了一套灶具和一只煤氣罐,據店主介紹,如果只是一般家庭做飯的話,一罐煤氣可以連續使用半個月以上。”江濤說。
“煤氣罐上只有店里小工和李落淚的指紋?”
“是的,檢測的結果正是這樣。”
“燕子既然是和李落淚一起吃住,上面為何沒有她的指紋?”劉副局長皺著眉頭說,“看來這個燕子確實有些問題,還有她的那一幫伙伴,也要徹底調查核實。”
“劉局,我也一直覺得燕子有問題。”小王說,“這個屋里,除了她和李落淚的指紋和足跡之外,可以說沒有第三者在場,李落淚如果是他殺的話,那么燕子的嫌疑是最大的。”
“可是經過我們初步調查,李落淚死亡前后的那兩天,燕子都沒在現場。”江濤說,“這也是我們當初判斷李落淚是自殺的主要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