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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咱們的燕子真是如花似玉,其實你和歐陽是多么般配的一對啊。”爆炸頭給胖青年遞了個眼色說,“胖子,你說是不是?”
“是,可惜燕子名花有主,歐陽下手太晚了。”胖青年搖頭表示惋惜。
歐陽軍的神色一下變得很尷尬。
“愛情的事你們不懂,給你們說再多也沒用。”燕子專心致志地化好妝,把粉底盒收起來說,“各位,我就不奉陪了,咱們有時間再約吧。”
“你現在就要回去嗎?”歐陽軍有些失望地說,“那個老男人那么值得你牽掛?”
“我還真就牽掛他了。”燕子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這次我沒請假就跑出來,我家大叔可能急死了,我得趕緊回去安慰安慰他。”
“那么恐怖的地方,我不知道你怎么待得下去!”爆炸頭終于忍不住了,“不瞞你說,昨晚我們在那里可是三魂嚇掉了兩魂,胖子還差點尿褲子了哩。”
“你們昨晚去過光明村?”燕子杏眼一瞪,“你們沒嚇著我家大叔吧?”
“我們連那個老男人的影子都沒見到,不過,昨晚我們倒是見到了兩個可怕的老家伙,他們一個在院里燒紙錢,一個舉著招魂幡招魂,那場面可以說驚悚至極。”爆炸頭表情夸張地學著昨晚老頭的語氣呼喚起來,“芳芳啊,回去嘍,我們接你回家嘍——”
“真有這事?”燕子臉上的好奇多于恐懼,“這兩個人到底是干啥的?”
“不知道,我們過去從沒見過這兩個人——當時我們在樓上嚇得夠嗆,胖子還把歐陽緊緊抱住了,我一看那老頭要上樓,當機立斷喊了一聲‘跑’,我們三人迅速從樓上沖了下去,你猜怎么著?”爆炸頭故意賣了個關子,停下不說了。
“急死我了,你說不說?不說我把這瓶啤酒都澆你頭上!”燕子齜牙咧嘴地威脅。
“好,姑奶奶,我說,我說。”爆炸頭忙不迭地點頭,“結果我們從樓上沖下來,把老頭和老太婆也嚇得夠嗆,他們絕對沒想到會從樓上沖下三個活菩薩,那老頭嚇得扔下招魂幡,拉起老太婆往外飛跑,最后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爆哥,你不會是在編故事騙人吧?”燕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懷疑。
“如果騙你,天打五雷轟!”爆炸頭一臉嚴肅地說,“歐陽,胖子,我剛才說假話了嗎?”
“爆哥說的全是真話,沒一句是假的。”胖青年趕緊證明,歐陽軍也跟著點了點頭。
“那我家大叔呢?院子里動靜那么大,他沒出來瞧瞧熱鬧嗎?”燕子問道。
“從始至終,都沒見到有人出來,”胖青年說,“你家大叔昨晚是不是上夜班去了?”
“沒有呀,他現在每天晚上十點就下班了。”燕子有些擔心地說,“我離開他快三天了,他該不會一生氣就搬走了吧?不行,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燕子拿起桌上的飲料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然后匆匆忙忙走出了酒吧。
下午的陽光下,整個光明村顯得異常寧靜。由于周圍住戶大多搬走了,馬老三的那幢小樓猶如被遺棄的孤兒,看上去顯得荒涼寂寞。不過,今天的出租樓似乎有些不太尋常,一走進院子,燕子便看到了地面上的紙灰和一堆還未燒盡的紙錢,而在一樓的樓道口邊上,還扔著一根竹竿和黃紙做的招魂幡——看到招魂幡和紙錢,燕子的心不禁咚咚跳了起來,她快步走到了李落淚的房門前。
“大叔,開門!”燕子喊了兩聲,接著又用力敲了敲門,然而房門依然緊閉,里面無聲無息。燕子只好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里靜悄悄的,似乎已經幾天沒人居住了,空氣里隱隱有一股淡淡的臭味,聞上去像雞蛋腐敗變質后發出的氣味。燕子皺了皺眉頭,用手捂住鼻子,她一邊往里走心里一邊涌起疑問:大叔真的搬走了嗎?
臥室的門虛掩著,燕子推開門,一眼便看到了床上隆起的被子,李落淚面向里側躺著,那頭比女人還飄逸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將他的腦袋幾乎遮蓋了起來。
“大叔,太陽都快落山了,你還不起床啊?”看到床上的李落淚,燕子心里安穩下來,她惡作劇般地大喊一聲,喊完之后自己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
然而床上的人毫無反應,李落淚一動不動,似乎睡得很深很沉。
“嘻嘻,你還在生我的氣呀?”燕子嬉笑著走到床邊,她揭開被角,準備伸手進去撓李落淚的癢癢。
手觸摸到李落淚,她感覺他的身體有些僵硬,而且觸手處一片冰涼,仿佛觸摸到的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大叔,你不要嚇我呀!”燕子心里一緊,腦海里瞬間升騰起一種不好的兆頭,她使勁把他的身體扳了過來。
咚的一聲,李落淚的頭重重地撞到床沿上,他的臉終于完整地呈現在她面前,不過,這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燕子只看了一眼,便發瘋般從屋里跑了出去。
這天下午,光明村的居民們聽到從馬老三的出租樓院子里,傳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殺人了!快來人啊!”
李落淚死了!
他的死亡可謂十分詭異:門窗關得很好,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死前似乎沒經歷過什么痛苦,仿佛一覺睡著后,便沒醒過來。
“那個唱歌的男人死得很蹊蹺,看來那座樓確實有問題。”聽聞李落淚死亡的消息后,村里的住戶們聚在一起,驚恐不安地談論著。
“我早就說過那幢樓里有鬼,現在應驗了吧?”尖嘴猴腮的中年女人臉上也有些恐慌,“其實早在兩天前,我就知道那里還會出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人迫不及待地問。
“兩天前的晚上,大概是八點多鐘吧,我從菜地里回來,為了抄近路,我準備從那幢樓前經過——自從那樓里出現死尸后,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從那里經過了。不過,最近聽說那個唱歌的男人一直住在那里,而且有一個女子也搬來一起住了,所以我膽子大了很多,心里感覺不是很害怕。我挑著菜筐,借著朦朧的月光走到樓前時,忍不住朝院子里看了一眼,這一看把我嚇得要死: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正在院里跳舞,她手里揮著一根紅綢子,一會兒跳起來很高,一會兒又趴在地上,奇怪的是,無論她怎么跳,院里都沒有任何聲音……一時間,我感到渾身顫抖,心咚咚狂跳,趕緊挑著菜筐一路小跑離開了那里,回到家時,我發現自己的身上全是冷汗。”
“那個跳舞的女人是誰?她會不會是那個歌手的女朋友?”
“絕對不是,當時光線雖然有點暗,但我還是看得很清楚,那個女人比唱歌男人的女朋友高了一頭,而且年齡看上去要大一些,我覺得她很像,很像一個人……”中年女人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她像誰?”圍觀的人們一下都緊張了。
“我覺得她像,像那個被埋在墻里的女人。”中年女人話音剛落,立即引起了大家的一陣騷動。
“如此說來,正是那個女鬼害死了唱歌的男人。”一個老人點點頭說,“每個鬼投胎前都要找一個替身,馬老三的小老婆害死了那個女人,自己投胎去了,而這個女人也想投胎,所以就害死了唱歌男人——這樣看來,咱們村里還會出兇事。”
“你是說,這個男人死后投胎,他也要找替身?”
“是呀,這個男人是唱歌的,他的鬼魂如果要找替身,還不知道會弄出多大的命案呢。”老人搖搖頭,一臉的擔憂。
“什么鬼魂呀,我不太相信你們說的這些。”一個年輕人說,“有幾人見過那個女鬼?我看你們就不要在這里瞎說了……”
“誰瞎說了!”中年女人不屑地打斷他的話說,“其實不止我見過這個女人,我聽賣菜的那兩口子講,他們前天晚上也看見馬老三的院子里出現過不干凈的東西。”
“什么東西?”大家都不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