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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老，你覺得呢？”小陳有些不安地問。

“我看案情沒這么簡單，兇手可能隱藏得更深?！崩袭呂⑽⒁恍?，“不過，找到曹飛天的女人，讓她來證實我們的推測很有必要?！?

老畢停頓了一下，目光轉(zhuǎn)向趙所長：“老趙，曹飛天現(xiàn)在的婚姻狀況如何，你們調(diào)查過嗎？”

“根據(jù)我們調(diào)查，曹飛天現(xiàn)在的老婆名叫蘇麗麗，也是豁達(dá)公司的員工，兩人是三個月前登記結(jié)婚的，不過，聽說蘇麗麗已經(jīng)懷孕六個月了?！壁w所長說，“既然這個女人有問題，那趕緊去把她抓起來吧。”

“蘇麗麗已懷孕六個月，現(xiàn)在抓她可能不合適吧？”小張?zhí)岢鲑|(zhì)疑。

“嗯，確實不能按常規(guī)拘人?！崩袭咟c了點頭，“這樣吧，請趙所長再辛苦一趟，陪我和小張一起去找找蘇麗麗?！?

下午，春日陽光像金黃色的奶油，均勻地涂抹在東方伊甸園樓房上，一個個圓弧形的屋頂因此顯得溫馨、動人。

挺著大肚子的蘇麗麗此刻坐在家中的陽臺上，慵懶地曬著太陽。這套房子位于B幢一單元的最高層，下午的陽光可以無拘無束地灑在陽臺上，把與陽臺相連的客廳也照得格外明亮。

嘭嘭，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蘇麗麗欠了欠身子，喊了兩聲“媽”，見無人應(yīng)聲，只得站起來去開門。

“你就是蘇麗麗吧？”門外站著的，正是“3·12”專案組的三位警察。

“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如果有事，找我老公曹飛天就行了?！碧K麗麗點了點頭，心里不知為何涌起一陣恐慌。

“曹飛天此刻正在公安局接受調(diào)查，我們來這里主要是找你?！崩袭呏苯亓水?dāng)?shù)卣f，“光明村出租屋的裸尸案，你應(yīng)該知道吧？”

“知道……可是我什么都沒干，這事也和曹飛天沒，沒關(guān)系……”蘇麗麗臉色驟變，話語也結(jié)巴起來。

“你老公已經(jīng)把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告訴我們了，我看你也不要再隱瞞，否則這樣對你沒有好處，對他也沒有好處?！崩袭呅睦镆呀?jīng)有了底。

“可是我們真的沒干什么……”蘇麗麗頹然地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捂住臉龐，小聲啜泣起來。

“蘇小姐，我們不會冤枉好人，如果兇手不是你，那你就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說出來，這樣才能幫你和曹飛天洗清身上的疑點。”小張扶著蘇麗麗的肩膀，輕聲勸道。

“我說的話你們能相信嗎？”蘇麗麗抬起頭，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警察。

“你放心吧，你說的話我們都會記錄，而且還會幫你找到相關(guān)的證據(jù)?！崩袭吤嗣诖蝗灰庾R到屋里不能吸煙，只好又把手拿了出來。

“好吧，那我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你們?！碧K麗麗擦了擦眼淚說，“我不知道曹飛天是如何給你們說的，反正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那個女人。你們也看過她照片吧，她是比我長得漂亮，可是我敢說我比她能干，她畢竟只是個農(nóng)村女子，而我從財會學(xué)校畢業(yè)出來后，一直在公司里當(dāng)會計。和曹飛天談戀愛，是公司曹總介紹的，他是曹飛天的堂哥。我當(dāng)時雖然不太情愿，但礙于曹總的面子沒有拒絕，后來在交往中發(fā)現(xiàn)曹飛天人還不錯，于是我們很快就****了。

“幾個月前的一天晚上，我們基建部請幾個客人在海云大酒樓吃飯，曹飛天被灌了幾大杯酒，他悄悄告訴我，說要出去避一避，讓我和副經(jīng)理好好陪客人，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并且一直沒再回來——誰能想到，那天晚上他在茶坊遇上了那個女人，兩人舊情復(fù)燃，那個女人下班后，他竟不顧廉恥地跟在人家身后走了。

“我們的飯局結(jié)束后，我還關(guān)心地四處找他，打他的電話也不接，就在我十分焦急的時候，有個認(rèn)識我們的服務(wù)員告訴我，說看見曹經(jīng)理剛才往西邊走了。我十萬火急地追下去，果然在距離光明村不遠(yuǎn)的街道上發(fā)現(xiàn)了他們，兩人一前一后，看上去就像兩個不相干的路人，但我知道他們肯定會干出齷齪的事情來。我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進(jìn)了一個院子，走進(jìn)了那個女人住的屋內(nèi)。我悄悄走到門口，不一會兒便聽見里面?zhèn)鞒隹蘼暋挥貌挛叶贾溃锩娴倪@對狗男女正要干什么。我壓抑著怒火，再次撥通了曹飛天的手機。這一次他很快接了電話，但他告訴我說，他現(xiàn)在在公司里加班。

“那一刻我心里超乎尋常的冷靜，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走上前去敲響了房門。門開后，我看到他們慘白的臉色和驚訝至極的表情。我冷靜地對曹飛天說：‘你可以對我不負(fù)責(zé)任，但你必須對我肚子里的孩子有個說法?！茱w天聽聞此言，一下如霜打的茄子般低下了頭。

“那晚從光明村回來后，我沒有吵，也沒有鬧，我想吵鬧解決不了問題，孰輕孰重他心里應(yīng)該能夠掂量得清，孩子就是我最大的砝碼。第二天一早他出差走了后，我一個人卻越想越窩火，我想這事十有八九是那個女人造成的，如果不教訓(xùn)教訓(xùn)她，我心里這口氣怎么能夠出得了？于是第二天晚上，我再次來到了光明村。

“在出租屋附近等了沒多久，我便看到那個女人下班回來了，我悄悄尾隨著她，等她開門進(jìn)去后，我也一下闖了進(jìn)去，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我便揮起巴掌狠狠給了她兩耳光。她很快朝我撲過來，我們扭打在一起，相互用手掐，用牙咬……”

蘇麗麗講到這里，挽起袖子，指著胳膊上的一處疤痕說：“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那個女人用牙給我咬的，傷好后這里還留下了疤痕。”

“你們這場架后來的結(jié)果如何？”小張忍不住問道。

“我們打累了，也打夠了，于是各自松開了手，我跺了跺腳，沖著她狠狠罵了幾句便出門走了……后來發(fā)生的事情，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碧K麗麗眼里又涌出淚水，“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講的都是實話啊?！?

“你找杜芬芳打架的事情，曹飛天后來知道嗎？”趙所長問。

“他出差回來我就給他講了，大概是覺得自己輸了理吧，他當(dāng)時什么都沒說，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很難受，他肯定去光明村找過那個女人?！碧K麗麗咬牙切齒地說，“如果那個女人不死，我相信他還不會善罷甘休，這可能就是天意吧，連老天都饒不過那個女人！”

“我問你一個問題行嗎？”一直冷眼旁觀的老畢開口說話了，“那天晚上，你真的是一個人去的光明村嗎？”

“是啊，真的是我一個人。”蘇麗麗對老畢的問話感到很吃驚。

“據(jù)我所知，杜芬芳長期在農(nóng)村勞動，身體很健康，你一個經(jīng)常坐辦公室且懷孕幾個月的城里女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老畢搖搖頭說，“看來你還是隱瞞著我們，你應(yīng)該把那個幫你打架的人說出來?！?

“沒有……別人……”蘇麗麗兩眼大睜，身子微微顫抖。

正在這時，老畢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聽了一句，臉色一下變得很嚴(yán)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