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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老樣子,整天忙忙碌碌,不到半夜不會回家。”我搪塞道。一說到李亞萍,我便像被人平白無故打了一拳,情緒顯得有些低落。
客廳里雖然還是空空蕩蕩的,但比上次多了兩把小竹椅,還添置了一個小方桌,方桌上放著一本書。我拿起看了看,發現是一本關于茶藝方面的書。
“你在學習茶藝?”我沒話找話地說,“你真是太愛學習了,剛來沒幾天就看上書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多學點東西總有好處。”她興致很好地說,“我們茶樓茶藝師的工資很高,我想以后有機會爭取競聘茶藝師,如果當上茶藝師,那我的工資就可以翻一番了。”
“你這么好的身材相貌,當一名茶藝師完全夠格。”我贊賞地說。說完這話,我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鐘,我想她要是穿上華麗寬大的漢服、綰著古代發髻坐在富麗堂皇的茶廳表演茶藝,一定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們的經理也說我很有潛質,這本書就是她借給我看的。”她指著我手里的書,臉頰因為興奮顯得紅潤光潔,黑色的大眼睛也像秋水般閃爍著迷人的光亮。一時間我竟有些看呆了。
“你和亞萍什么時候結婚?”她一下意識到什么,趕緊收回目光,把話題扯到了李亞萍身上。
“我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她在張羅,她說啥時結婚就啥時結婚吧。”因為失態,我的臉不禁有些紅。
“嗯,把婚結了,有一個安穩的家就好了。”她感嘆地說,“我們初中那么多同學,就數亞萍混得最好了。”
“她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說真的,她有時太霸道了,我不喜歡她這樣的女人。”我脫口而出,這話說出口,我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亞萍又漂亮,又能干,能找到這樣的媳婦是福氣,你要好好珍惜呀!”她勸我說,“我們茶樓的同事一說到亞萍都贊不絕口,我作為她的同學,也感到臉上很有光彩哩。”
“找能干的女人不一定就是福氣,其實,我喜歡的是溫柔的女人,就像你這樣的。”我大膽說出了心里話,目光緊緊盯著她,心里壓抑已久的火山即將爆發了。
“你怎么能這樣說呢?”她的臉色一下變了,眼里充滿了恐慌。
“芳芳,我愛你,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里便滿是你的影子,你搬走后,我整日整夜地想你,想得實在無法控制了。”我沖動地從竹椅上站起來,一下撲過去,擁住了那個苗條而豐滿的身子。
“小楊,快放開我!”她使勁掙扎,不過她越掙扎,我的雙手把她箍得越緊。
“芳芳,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一邊夢囈般地說著,一邊用自己的嘴唇去尋找她的嘴唇。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她徹底憤怒了,猛地從我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一甩手,啪一聲給了我一記耳光。
這記耳光很重,一下把我打懵了。我捂著半邊火辣辣的臉頰,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把你打痛了吧?”她冷靜下來后,似乎很過意不去地說,“都怪我剛才太憤怒了,不過,你也不該這樣對待我,你這樣太對不起亞萍了。”
我沒有說話,像不認識似的看著她,心想這個女人外表看著溫柔,其實她內在的剛強和霸氣并不比李亞萍少。
“你和亞萍對我都很好,我永遠感激你們,也真心祝愿你們幸福,”她走過去打開房門說,“你走吧,以后你再不要單獨到我這里來了。”
我垂頭喪氣地走出了她的房門,心里夾雜著難以言說的羞愧和失望,同時還有幾分說不出的傷感。
杜芬芳的這一記耳光,把我的心重新扇回到了李亞萍身上,我不再癡心妄想了。同時,杜芬芳給予我的羞辱也讓我醒悟過來,我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發誓要在全國業務系統競賽中取得好成績。
不過,要徹底忘卻一個喜歡過、幻想過的人是很難的。半個月后的一個周末,我們科室搞工會活動,地點就選在了離光明村不遠的一個農家樂里。吃過晚飯后,同事們繼續打麻將,我則一個人去外面散步。不知不覺,我走到了光明村的村口,在猶豫了一會兒后,我還是決定再去看看杜芬芳。上次的事情確實是我的不對,如果有可能,我準備向她道個歉,避免她以后在李亞萍面前講起我干的那件蠢事。
院子里很黑,樓上樓下的住戶都熄燈了,只有杜芬芳的房間還透著一點朦朧的光亮。走到樓下時,我又停住了腳步,我想這個時候去找她,說不定又會引起她的誤會……最后,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到了樓上。
奇怪的是,她的門并沒有關,如同我第一次來這里看到的那樣,門是虛掩著的。這么晚了,她為什么還不關門?我輕輕敲了敲門,里面半天沒有反應,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趕緊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客廳的燈沒有開,只有臥室里一盞小小的臺燈亮著,我在樓下看到的那點朦朧光亮就是臺燈發出的。我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突然看到在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具赤身裸體的女尸,我嚇得媽呀一聲,沒命地逃了出來……
“你當時知道那具尸體就是杜芬芳嗎?”老畢問道。
“不知道,我只看了一眼就跑出來了。”楊凡身體有些哆嗦,“當時屋里的光線實在太暗了,而尸體又是那么可怕,它兩眼大睜,舌頭露出嘴巴外,我,我確實不敢看第二眼……”
“你當時為什么不報案?”小陳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我去找過杜芬芳幾次,我擔心報案后,事情會牽扯到我頭上,再說,那時我很快就要參加業務競賽的選拔賽,一旦陷入其中,我就無法比賽了。”
“這件事情,你對李亞萍以及你的同事們講過嗎?”老畢吸了口煙,專注地看著楊凡。
“沒有,從來沒有講過。我當天晚上回到農家樂后,同事們的麻將局正好結束了,他們看我臉色煞白,問我是不是遇到鬼了,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回家后,李亞萍已經睡著了……之后的幾天,我一直關注著報紙電視,但都沒有光明村死人的消息,這讓我不禁有些懷疑自己那晚的經歷,覺得是不是看花了眼。”楊凡說,“后來,我把心思全部轉移到學習上,再加上不久就到外地集訓去了,這事也就慢慢淡忘了。”
“你肯定在說謊,據我們了解,杜芬芳失蹤后,李亞萍曾到光明村去找過她,難道李亞萍沒有對你講過這事?”小陳說。
“沒有,她只說杜芬芳已經回老家去了。”楊凡有些虛脫地說,“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請你們一定要相信。”
“嗯。”老畢點了點頭,他拿出一張照片說,“小楊,請你仔細辨認一下,照片上的這個人,與你第二次到光明村看到的那個男人是否相像?”
“頭發有點像,都是寸頭,身材也差不多,其他的……我就說不清楚了。”楊凡努力辨認一番后說。
“好,咱們今天就到這里,你去休息吧,”老畢說,“鑒于有些事實還沒有弄清,你先暫時不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