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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沐湛就變的如狼似虎,余默第二天起榻的時候,渾身酸疼,簡直有些受不了。
沐湛在家里陪著兒子三天,就要走了。
本來只有一天時間,他是賴著不想走,才沒有走。后來實在不得不走了,就遲疑的問余默:“三娘,你帶孩子跟我走,可不可以?”
☆、第104章
余默想都沒有想,就點頭同意了。
她答的這樣迅速,卻是讓沐湛覺得不好。
他身邊最安全也最危險,可是放他們在外邊最然看著安全,要是有什么事雖然有人保護萬一來不及救,那樣的情況他真的不敢想象。
不想離開他們,這個念頭只是升起來就覺得可行,但三娘答的太干脆,這樣的信任卻讓他擔心自己萬一之間會護不好他們。
“我們在你身邊,你也能安心。”余默溫聲道。或許過去能幫著什么忙,就算自己能保護自己和孩子,但是這里信息不通暢,就怕真出了什么事,他因為擔心而做出不好的決定。
“那……我讓人去準備?”沐湛試探著問。
余默點了點頭,她前期懷孕的時候沐湛總是擔心她會發生意外有危險,守在她身邊不能去處理事情,最后她只好建議跟他一起去書房,見過沐湛工作時的認真樣子,知道他做事一向干脆,這次應該是擔心,就安慰他:“你放心,我能保護好自己跟孩子。”
沐湛笑著摸摸她的臉:“說的什么話,應該是我能保護好你們母子。”
余默也不跟他爭,只是笑著點頭。
沐湛決定了以后,馬上讓人下去準備,又寫信去給管衡,說明情況,有孩子會在路上會慢上幾天,讓他安排好情況。
賀喜明回楚昌都跟著走,淑娘沒帶,只帶了會些醫術的儀娘。
本來余默覺得自己的醫術挺高的,不用帶個還需要保護的人,但是沐湛堅持,說不多上一兩個人,就帶上了。然后儀娘帶上了,準備好的兩個奶娘也帶上了一個。
沐湛是騎馬回來的,與余默一起騎馬回去。因為沐湛騎術高,怕孩子受苦,就讓他把孩子放到布背簍里綁在身前,不過走了一兩天,孩子因為不習慣就哭鬧了起來。
余默抱過他哄著后道:“還是我帶著他吧,到我懷里他能安心一點。”
沐湛此時已經后悔了,怕孩子生病,想著要讓余默坐車返回去,余默安慰他:“在你身邊我才能安心,孩子應該不是被顛的,只是不習慣你的懷抱,馬上就好了。”
余默的話意思就是看著沐湛安全她才能安心,沐湛卻理解成她心下害怕,跟在他身邊才能安心,心下覺得余默在他前途未卜的情況下愿意嫁給他,給他生孩子,又跟著他這樣受苦,心下感動,只覺得以后一定要好好對她,讓余默以后能成為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孩子其實是有些顛著了,但沐湛陌生的懷抱和氣息讓他越加的不能忍受,才哭了起來。
他到了余默懷里果然好了很多,余默因為練功,對于力道的把握很是精準,每次當馬踏到地面上有力道反震的時候她就會卸去一些力道。孩子舒服了就一直很乖,連病也沒有生過,到了碼頭上乘船的時候,沐湛才松了一口氣。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余默受到了管衡等人熱情的歡迎,嗯,應該說,穆熠受到了大家熱情的歡迎。
走了大半個月的路,余默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知道向著向著西南之地而行,此時怕已經到了陳國的地地域中心,在長安城南過不知多少公里處了。
等見過眾人,余默就帶著孩子下去休息,沐湛去與人議事。
跟沐湛住在了一起,余默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不到一年的時間,沐湛就已經在陳國的東南方,占了五分之一的陳國,并且向西北挺進。
余默沒有多問,她對于軍事的事根本就不懂,聽來的那幾個典故故事,真要參與了,或許有時候因為有奇著真能歪打正著,但要她制定策略,引導大方向,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一塊料。
不過她也能明白,沐湛能這樣順利,究其原因,他們的準備工作做的徹底是一個,最重要的是,這戰爭也只能算是皇家內斗,而算不得改朝換代,所以很多平民與底層的官員都是報著看熱鬧的心態,而不是帶著將會亡國的心情,所以受到的反抗與抵制就要輕太多。
而每攻陷一個城池之后,也不會發生燒殺搶劫這種擾民的事,城里的居民也就只是恐慌一陣然后發現沒有受到傷害,所以就安定了下來。
有十分之一左右的人看到兵來了,干脆直接投降。其實這很好理解,投降不死,或許以后還有個從龍之功,就算沐湛到時候敗了,投降的官員多了,穆淵總不能全殺了,小蝦米也就是流放什么的,所以活命最重要。
沐湛說,他要的不只是皇位,而是一個基本完整的國家,不然他很多年前就起兵了。可是那時候雖然有更多的人心所向,但成功卻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會跟穆淵斗的你死我活,死傷無數,這樣一個深受戰爭殘害、破敗不堪的國家,至少要休養生息十幾年,不是他想要的。
雖然現在戰爭也會帶來很多死傷,但是不會動搖國本。
到了前線,余默反是閑了下來。
本來孩子漸大,吃喝中的時間會從原來的一兩個小時到現在的三四個小時,而沐湛生氣于孩子不認他,很多時候就將他帶在身邊,哪怕是議事的時候也是如此。
不過在穆煜趁著沐湛不注意,撕了一張軍事圖外加尿了一沓文件后,沐湛抱他時總要向著余默確定他不會搞出意外才會抱他過去。
孩子給軍營里的將領帶來了一些歡樂,不過沐湛手緊的很,除了先生,基本上不讓人抱穆熠。
二個多月很快就過去了,到了快過年的時候,沐湛占領的地域已經從五分之一到了四分之一,向著京城進發了。
這個年,余默很是期待,身邊的親人基本上都在了。
這段時間,楚昌與明回都被派了出去執行任務。
臘月七號的時候,余默等著明回不見回來,只好去問沐湛,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明回是被派去運糧了,都是在自己的地盤內,應該不是很危險,但是余默并不能保證說不會出事,歷為意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沐湛神色冷峻,帶著些愧疚的說,明回半路被一群人給截走了。
他們人數雖多對方人數少,可只有明回一個人被截了,顯然對方是有針對性的。余默聽了后,神色很平靜,她越是這個樣子,沐湛越是擔心,怕她受不了,不安的喚她:“三娘。”
余默有些難過的笑了笑,問:“在哪里被截的?不,你告訴我,人還活著沒有?……算了,不用說了。”在哪里被截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活著沒有,能不能救下來?可生死也已經沒有了關系,她總會親自去一趟。
“三娘,我一定會派人將他給救回來,你不要擔心。”沐湛聲音微啞,勸著余默。
余默的笑容透著悲傷,對著沐湛道:“我總是一個人。”
雖然身邊一直有親人,但是她有時候總有這樣的感覺。
小時候還好,后來哥哥忙于事業,她總是覺得孤單,但那時還好。后來遇到魏明昂,才真正的體會到了絕望,那種有親人不能相見比沒有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