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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宋青山的房中此時安靜的站著五名保鏢,個個面沉似水。
“留下兩個看住姓李的,另外三個趁今晚國安的幾個局在瑞豪開會,一個去附近的地鐵口出口,安置假的定時炸彈,真的在明天早上九點之前裝好。一個去瑞豪的停車場,將所有車子的輪胎放氣,一個去屏云寺接蔣千學(xué),將他送去軍區(qū)大院門口丟下?!彼吻嗌嚼淅涞陌才磐?,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是!”眾保鏢異口同聲的應(yīng)承,轉(zhuǎn)瞬退出房門。
想讓他死,那他就拉上無數(shù)的人陪葬!
時間已經(jīng)接近黃昏,橘紅色的夕陽將雪后的京都,渲染得分外妖嬈而祥和。
瑞豪酒店右側(cè)的固源商廈15層,王若菲凍得簌簌發(fā)抖,嘴唇烏紫的縮在角落里,一臉木然的望著許振霆。若不是為了他,她何苦遭這等罪受。
許振霆保持著不變的姿勢,已經(jīng)在窗前站了數(shù)個小時。王若菲的冷他不是不知情,而是不想管。對于她,他心里沒有感激,也沒有半分陌生人以外的情緒。
從她強勢的介入自己的生活,介入自己的情感世界,介入養(yǎng)父的死,他對她懷有的只是漠然。
天邊的云彩漸漸暗淡下去,屋里開始變得昏暗,王若菲扶著墻,僵硬的站起身決定自救。
她自己離開又不是不行,與其留下耗在這里挨餓受凍,陪著一個冷漠絕情的人,不如回家好好享受溫?zé)岬南惴丈D谩?
打定主意,她顫抖著摸出手機,給在樓下放風(fēng)的手下去電話。免提依舊開著,對方卻始終不接聽。她心里一沉,頓時有種不祥的預(yù)感,立即掛斷線。
須臾,她蹲到地上拿出平板,迅速連上樓里的網(wǎng)絡(luò),查看安防監(jiān)控。
難怪手下不接電話,整棟大廈的監(jiān)控已經(jīng)被人接管,并且下午下班后就屏蔽了手機信號。她之所以能打出去,是因為她的手機用的是衛(wèi)星信號,不屬于運營商提供。
走不了,也不能坐等凍死。
她收起平板,脫掉高跟鞋,胡亂從包里將破碎的裙子扔到地上,光腳踩上去不停跳躍。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頰,在持續(xù)的運動下,漸漸泛起紅暈。
許振霆僵著脖子回頭,愕然的看著她的動作:“你……”
“今晚誰也出不去,樓下全是國安八局的人?!蓖跞舴票硨χ?,從跳躍轉(zhuǎn)成原地小跑。
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長度只到她臀部往下數(shù)寸,隨著她動作的不斷重復(fù),兩條修長白皙的大腿若隱若現(xiàn)。尤其她偶爾下蹲時,那抹春色更顯撩人。
許振霆是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中午在瑞豪那會,他之所以放開她,只不過是不愿意承認自己對她的身體,竟然有了反應(yīng)。
艱難別過臉,他雖望著窗外,余光卻不由自主的粘在她的背上,喉嚨干澀得如同著了一團火。
然而,越是刻意的不去看,腦海里她動情時的嫵媚模樣越是清晰。不得已,他只好轉(zhuǎn)過身,眼觀鼻鼻觀心,強迫自己想著簡云裳。
由于王若菲的干擾,他想到簡云裳時,不再是她小時候,追著自己滿院子喊振霆哥哥的畫面。而是她眉眼含春,不勝嬌羞的抱著蔣牧塵,訴說濃濃情話。
怨恨驟起,心底的惡念亦隨之引爆。他突然轉(zhuǎn)過身,煩躁的扯開大衣的扣子,一步步朝王若菲走去?;饸馐撬羝饋淼模蔷偷糜伤郎绲簦?
王若菲似乎對身后的腳步聲恍若未聞,實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恢復(fù)嫣紅的唇卻徐徐吁出一口濁氣。心中默默計算好他靠近自己的距離,忽然停下動作,毫不猶豫的蹲下身喘氣。
中午被羞辱的畫面她可不曾忘記,她相信以許振霆的自制力,接下來必定不會有所動作。
果然,身后的腳步聲頓了頓,徑自往房門的方向移去。
王若菲松了口氣,可惜一番運動下來,喉嚨渴的要命。包里除了平板和化妝品之外,沒有丁點可以解渴的東西。想著她忍不住再次打開平板。
若是記得沒錯,這一層另外的辦公室已經(jīng)租了出去。進入監(jiān)控系統(tǒng),她逐層查看監(jiān)控,意外發(fā)現(xiàn)15層的攝像頭在前兩天損壞,至今沒有修復(fù)。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暗自在心底歡呼一聲,她關(guān)了平板,又仔細檢查了下包里的工具,穿上高跟鞋從容走到門后,越過許振霆開門出去。
許振霆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秒,邁開長腿跟上。
王若菲穿過走廊,徑自停到一家小公司門外,抬手叩門。
周遭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兩個呼吸的氣流,隱約盤旋。安靜等待兩秒,王若菲拿出平板,找到門禁的密碼,叮叮咚咚的摁了一陣,旋即推門往里走。
一腳踏進去,溫暖的空氣瞬間將她包圍。她深吸一口氣,抬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掃了一圈,邁步走向擺放在墻角的飲水機。
許振霆跟去后,雙手抱胸倚在門邊,沉默的看著她的動作。從窗外透進來的暗淡光線,清淺描摹著她沉靜艷麗的臉孔,朦朦朧朧的,似有無限風(fēng)情欲說還羞。
才壓抑下去的渴望,倏然醒轉(zhuǎn),身體也仿佛被灼熱的大火點著。那么熱,那么的強烈。他艱澀閉上眼,揣在衣兜里的手,掌心一片潮濕。
王若菲喝完水,假裝隨意的回過頭,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偽裝。冷笑勾起紅唇,她出其不意的將大衣的扣子解開,邁著仿若女王一般的步子,一步步朝他靠近過去。
明知自己此時是在玩火,心底卻免不了竊喜。說到底,簡云裳對他來說,也不過只是執(zhí)念,能對另外的女人有反應(yīng),甚至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他的愛未必純粹。
只要有所動搖,她便有趁虛而入的可能!
“房里有暖氣,你安心的休息,我在外面守著。”感覺到她的氣息逼近,許振霆突然睜開眼,跟著推開門抬腳往外走。
“我好像發(fā)燒了……”王若菲柔柔弱弱的輕喚一聲,身子一軟,直直往他身上倒去。
許振霆怔了下,雙手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伸出去,穩(wěn)穩(wěn)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溫香軟玉入懷,饒是他自制力再好,也不免欲動情動。
已經(jīng)打開了一條縫隙的房門,“啪”的一聲復(fù)又關(guān)上,房中的氣溫隨著人影的重合,逐漸升高。
同一時間,遠在幾公里之外沁梅園,屋子里到處洋溢著輕松而溫馨的氣氛。
副樓二層的工作室內(nèi),秦湘雅和蕭碧嵐坐在一處,神色愉悅的看著面紅耳赤的鐘閑庭,不時淺笑出聲。
沈亮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抱著手臂在一旁看熱鬧。墨珍和簡云裳各自抱著一本育兒書,懶洋洋的躺著貴妃椅上,笑看他們胡鬧。
“還要不要繼續(xù)比?你要是再輸,anne必須嫁給我弟弟。”秦湘雅笑夠之后,再度發(fā)出挑戰(zhàn):“就比看看誰能把王若菲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