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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腦子里轟然一響,感受到那股凌厲的殺意,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雞皮疙瘩,撲通一聲跪下:“蔣少,我真不是故意的?!?
“老子還沒死,跪什么跪。”蔣牧塵揉了揉眉心,依舊沒什么情緒的嗓音,淡淡盤旋雅間:“自己去和財務結賬。”
經理如蒙大赦,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瞬間奪門而出。
簡云裳捂著嘴,忍不住噗嗤一笑:“你這樣不怕嚇壞寶寶啊?!?
“不怕,說不準女兒還覺得她們的老爸威風極了。”蔣牧塵神色舒緩下來,得意的朝她眨了眨眼:“你說女兒會比較像誰?!?
“最好不要像你,這么嚇人以后都沒朋友?!焙喸粕研χ蛉ぃ骸澳菢涌墒菚薏怀鋈サ??!?
“是嗎?”蔣牧塵眼底的笑意倏然放大,星眸亮晶晶的望著她:“我怎么記得,你也沒少嚇過人。就那次,在興盛安防大堂門口,你掐著簡薇薇脖子的模樣,可比我恐怖多了?!?
“呃……”簡云裳驚了下,又羞又惱的反駁:“我那時還沒嫁你呢?!?
“所以說嘛,再厲害都會有人娶的?!笔Y牧塵清淺的笑出聲:“走吧,我們回去看看,師姐的畫像出來沒?!?
簡云裳搭上他伸過來的手,輕輕點頭:“嗯?!?
兩人攜手走出雅間,姿態自然的好像剛才什么也沒發生過。公共餐區內,李君銘神色莫辯的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見他們出來,只是幾不可見的抿了抿唇角。
不過是相當細微的一個動作,蔣牧塵卻看得清晰無比。他邪邪地勾起薄唇,攬在簡云裳肩頭的手,歡快的叩了叩。
簡云裳會過意,余光掃一眼李君銘,也跟著勾起紅唇。
有些事,既然是私下談的,就永遠不要放到臺面上,讓有心或者無心的人窺斑見豹。李君銘的急,不止連累了泰滋味的經理,還讓蔣牧塵對他生出警惕之意,得不償失。
來到樓下,司機已經將車子倒好。熱烈明亮的光線打在車身上,那炫目的光華,處處彰顯出刻意張揚的意味。放眼整個京都,能及上他風采的人怕是沒幾個。
驕傲、從容、與生俱來的優雅和霸氣,這份氣質也只有他,能詮釋的淋漓盡致。
簡云裳收回驚艷的目光,安之若素的牽著他手,任由他攙扶著乖巧坐進后座。光線暗下來的那一刻,精致溫婉的眉眼,溢滿幸福的笑意。
泰滋味對面,瑞豪酒店的一扇窗戶后方,許振霆長身玉立,腳步靜靜躺在一副高精度的望遠鏡,不同于兩人的得意舒心,他臉上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散著。
即便房中暖氣充足,窗外陽光耀眼,也擋不住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森森寒意。
那樣溫柔似水,笑意恬淡的簡云裳,他從未見過。他所認識的簡云裳,清冷孤傲,身上永遠帶著一股謎一樣氣息,圣潔得不容褻瀆。
只要一想到她,語笑晏晏的在蔣牧塵身下承歡,他就一夜一夜的不得安眠。那樣的她,是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卻觸之不及的一個夢。
蔣牧塵何德何能,竟能讓她卸去心防,毫無防備的對他敞開心扉!
“呵……”輕輕一聲帶著嘲弄的淺笑倏然響起,王若菲風情萬種的丟開身上的披風,彎腰拾起被扔到地上的望眼鏡,視線落到落地窗外的街道:“看著自己最愛的女人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愛得如癡如狂,是不是很難受?”
許振霆脊背一僵,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將他燃燒殆盡一般,冷冷的睨著不請自來的女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宋青山昨日在仁惠醫院被國安的人圍捕,手臂怕是保不住了?!蓖跞舴茡P起唇角,波光瀲滟的眸底,浮起一抹耐人尋味的鄙夷:“陰溝翻船的滋味,想來應該不錯。”
許振霆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須臾,他憤然轉過身,徑自去了一旁的臥室。
“嘭”的一聲,房門被大力甩上,整間套房都跟著震了震。
王若菲聳肩,不以為意的去拿回自己的披風,懶洋洋躺到窗前的貴妃椅上,閉眼小憩。房門關閉的余音散去,房里很快靜了下來,臥室里也再無丁點動靜傳出。
她睜開眼,拿起手機翻看早上收到的資料。整容成簡云裳的女人,竟然是簡薇薇,宋青山擺的這局棋,還真有點意思。
只是,他自己恐怕也沒料到,蔣牧塵反擊的速度會如此之快,還一擊中的。那天在西山,她其實也暗中安排了人,原想著趁著他們二人惡斗,她借機除了宋青山,奈何兩人的部署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密。
她等了一天,終于等來他要對簡云裳出手的消息,于是早早跑去茗香樓等著看戲,順便下黑手。偏偏遇上許振霆沒有外出,否則昨晚,簡云裳已經帶著蔣牧塵的骨肉,命喪家門前。
她恨極卻又無法不顧許振霆的情緒,只得忍著一肚子火氣,眼睜睜看著簡云裳獲救。
正想得出神,手機意外有電話進來,她看了眼號碼慵懶接通:“大哥?!?
這頭,王若谷壓抑著憤怒的情緒,那雙陰鷙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嘴巴張開,卻是淡然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溫和嗓音:“宋青山回到國內了,你知道這個消息沒有。”
王若菲心里陡然一驚,漫不經心的答:“不清楚,三哥的尸檢報告什么時候出?”
“明天,爸已經請了先生看日子,過幾天下葬。”王若谷的語氣,依然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回來陪著媽?!?
“誰說我不回去,是你自己忙的不著家?!蓖跞舴乒室馊鰦桑骸按蟾?,媽的脾氣你也知道,我和嫂子哪里能哄的好?!?
王若谷輕嘆一聲,淡淡的嗓音終于出現一絲波動:“那你有時間多回來,你三哥走的不明不白的,她心里難免會不舒服?!?
“嗯……”王若菲拖著長長的尾音,等著他將電話掛斷。
過了一兩秒的時間,耳邊驟然變得安靜。她收了手機,繼續閉眼假寐。
眼睛雖然閉上,腦海里卻不得半刻空閑。宋青山入境的消息,國安八局防的嚴嚴實實,就連七局這邊都不知情,大哥是如何得知。
這個案子一直是八局獨立徹查,原先她看到鐘閑庭忽然回國,以為二局必定介入。畢竟在海外,二局的耳目眾多,要將宋青山找出來并不難。
誰知他回國,居然是為了結婚,娶的還是簫家的那個大花癡。兩人登記之后,婚禮都沒辦就先去度蜜月,她查了下兩人的行蹤,去了不少的地方,唯獨沒去宋青山所在的m國,因此才放下戒心。
宋青山回國是一周前的事,鐘閑庭和簫碧嵐回來,比他還早了幾天,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想到這,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王若風死后,王若谷好像找過蔣牧塵!難怪王若谷會知道宋青山回國的消息,原來是蔣牧塵這只老狐貍在背后搞鬼!
理清思緒,她睜開眼坐起來,懶懶的活動了下筋骨,起身去敲臥室的房門。
一下兩下,敲到第七下的時候,房門終于“吱呀”一聲打開,許振霆喜怒不辨的面容,靜靜出現在門后。
“我有些事要去處理,這是你的新身份證。”王若菲淡淡的望著他,將他深藏眼底的嫌惡看得分明。
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間,她迅速撤回伸在半空的手,諷刺的笑出聲:“既然如此不待見我,又何必接受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