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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所以受傷,是因為當時場面太過混亂,屬于無辜躺槍。
簡云裳聽墨珍說完,并未感到輕松,相反心底的疑惑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夜色是什么樣的地方!那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王家的產業,尋常混子就是膽子大過天,也不會傻到老虎頭上撲蒼蠅。
再則,宋青山身為國安七局局長,又是京都高院宋院長的長子,于情于理都不像是會去夜色消費、找樂子的紈绔二代。
隔著電話各自把心底疑惑道出,簡云裳當機立斷的決定:“墨墨,傳聞王家的夜色藏污納垢,我想入侵他們的系統,看一下所有的客戶資料。”
“我也正有此意。”墨珍唇角含笑:“不過動手之前,我們需要做些準備,你等我的消息。”
簡云裳起身走到窗邊,瞇眼望著遠處冉冉升上地平線的驕陽,脆生應允。
黎明已至,縱有黑暗如白云蒼狗,心中卻再無懼意。
當年母親車禍,王家次子跟余子鶯兩人勾結的舊賬,正好借此機會一并清算。
掛了線,簡單去洗漱一番,簡云裳回到病床上,開啟電腦將標書進行潤色修改。
8點半,裴亞枬和精益那邊的助理湯燕玲一起,準時抵達醫院。
簡氏和精益這幾天照常運轉,并未因為她入院一事,而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倒是說起最近的招聘一事,裴亞枬口中那個新進的員工,引起了簡云裳的關注。
蔣牧霜,同樣的姓氏、同樣的牧字輩。不用猜也能想到,必是蔣牧塵的堂妹無疑。
放著牧天大好的平臺不去,放低姿態到簡氏的研發部打雜,說沒別的目的她還真不信。
暗自分析完畢,簡云裳不動聲色的把工作安排下去,之后順手從床頭柜上拿過兩只檔案袋,鄭重交予裴亞枬和湯燕玲:“這是泰美珠寶展安防項目的競標標書,12點之前,親自送達泰美國際、牧天國際,安防項目聯合招標小組辦公室。”
裴亞枬伸手接過,表情平靜的問了一嘴:“總裁,這個項目不是已經宣布暫停了嗎?”
一旁的湯燕玲什么都沒說,只是動作謹慎的將檔案袋,仔細夾到自己的資料夾里。
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令簡云裳漂亮的眸底閃過絲絲玩味。她漫不經心的注視她們一秒,語氣不怒而威:“按我說的去做。”
裴亞枬自覺說錯話,訥訥起身:“總裁您好好休養,我們這就送過去。”
簡云裳淡漠的點了下頭,擺手示意她們出去。
病房門關上的同時,絕美無暇的傾城面容,旋即換上另外一副狠戾的表情,冷冷吩咐一早就過來等在門外的保鏢領隊程亮:“亮哥,麻煩你跟上去,記清楚她們的一言一行。”
程亮領命,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裴亞枬和湯燕玲到電梯廳等了一會,電梯一到便相繼走了進去,期間并無交流。
停停歇歇的下到一樓大堂,裴亞枬忽然拉住湯燕玲,急急忙忙的把自己的資料全交給她,跟著扭頭奔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程亮略有遲疑,徑自坐到大門右側的休息區,盯住神色平靜的湯燕玲。同時不動聲色的啟動,名為甲殼蟲微型跟蹤設備,嗡嗡的飛向洗手間的方向。
“呼……”裴亞枬腳步飛快的跑進女廁,整個人靠到墻上拍拍胸口,順勻呼吸后又悄悄探頭出去,四處張望。
見沒有可疑的人跟過來,她從包里另外拿了臺手機出來,飛快編輯了一條短信:“標書到手,請指示。”
短暫的等待過后,手機屏幕上閃起亮光。
她低頭仔細看完,如釋重負的將短信統統刪除,關機,爾后若無其事的折回大堂。
程亮見她回來,低頭在平板上調整甲殼蟲的飛行方向,往大堂門前的停車場飛去。
稍后,確認甲殼蟲已經落在車頂吸附穩定,平靜目送她們上車駛離停車場,轉身返回樓上。
“有什么發現?”簡云裳沒開電腦,見程亮進來,仰起頭淡淡的望著他說:“麻煩亮哥幫我個忙。”
“大小姐請說。”程亮將手中的平板遞過去:“畫面還算清晰。”
國安八局的甲殼蟲……簡云裳斂去驚疑,無視他被火燒傷后,變得丑陋猙獰的面容,平靜看著甲殼蟲拍回的畫面。
稍后,她開了自己的電腦,連接上衛星數據,紅唇微微揚起:“那兩份標書一定無法送達,所以想麻煩亮哥幫忙跑一趟。”
程亮點頭:“我這就去。”
簡云裳翻身下床,彎腰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抽出兩份已經密封的檔案袋。
拿到手中掂了掂,她客氣遞過去,沒頭沒腦的說:“墨墨最近可能要去相親,亮哥你真的決定一輩子不見她?”
“大小姐,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程亮丑陋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變動,那雙深邃如千年寒潭的眸子里,亦無一絲波動。
簡云裳不置可否,也沒繼續深究。
這款甲殼蟲影像實時傳輸設備,兩年前由國安八局技術處的負責人,沈亮所研發制成。測試款的螢火蟲機型,如今還存放在自己工作區的抽屜里。
而成品的升級款,只有蒼蠅那么大點,目前國內只有三只。
顧旭之和十八局的局長胡霖各有一只,剩下的一只,一直在沈亮手中。
程亮剛到王府井的宅院那會,她就在懷疑他的真實身份。期間試探過幾次,他每次的回答都是否認,且毫無新意。
只是沈亮早在兩年前的任務中,就因公殉職,葬身火海。若程亮不是他,怎會有如此先進的跟蹤設備。簡云裳心思電轉,幽幽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程亮平靜從她手中接過檔案袋,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我最近在想,要不要撮合墨墨和顧師兄在一起。”簡云裳盯著他的背影,假裝隨意的說:“你也知道,他們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又這么熟,湊合一下也還過得下去。”
程亮的腳步幾不可見的頓了下,沒有遲疑的大步往外走。
難道自己認錯人!簡云裳對著空氣嘟囔一句,回到床上專心欣賞甲殼蟲拍回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