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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逢這一開口，殷樂才發現自己居然把人家當透明了好久：她剛才，貌似和赫連戰打情罵俏、伉儷情深了一把。

臉在一瞬間就紅了，殷樂覺得很糗，但人家焉逢顯然根本不在意，根本瞟都沒瞟她一眼，只是看著赫連戰。

“人魚的眼淚？那顆裝在前任國王權杖上的夜明珠？”赫連戰微微皺一下眉，“你的胃口不小啊。那東西現在被鎖在倉庫里，重兵把守，你要怎么拿？”

“總會有辦法。”焉逢無謂的說道，視線掃了一下赫連戰的手臂，“可惜，你受傷了。”

“受傷的是手，又不是腦袋。”赫連戰白了他一眼，這家伙，只要逮著機會就嘲諷他，他和焉逢一定八字不合，“需要什么，早說早準備。”

焉逢直接拿出一張單子來遞給赫連戰，赫連戰掃了兩眼，斜睨他，“我感覺我現在就是個提款機？”

焉逢的表情是不置可否的。

殷樂擔憂的瞥瞥焉逢，又望望赫連戰，咬著唇遲疑著，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答應我，盡量別給庭曜找麻煩？會影響整個司家的。”

“不會懷疑到他頭上的。”赫連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司家在文萊位高權重，怎么可能會冒險去偷夜明珠？那東西說起來不貴，只是意義特別罷了。”

人魚的眼淚，據說是前任文萊國王繼位之前，在羅馬尼亞的海邊度假時，偶遇的一位美麗少女送給他的。少女熱情奔放，與文萊王在海邊春風幾度，文萊王當時就有了帶她回王宮的想法--他這樣的身份，妻子自然是早已經內定的，但他除了那個合法妻子的身份不能給她，其他的都可以。回文萊的前一夜，他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少女，少女當時說好，只是天亮后，文萊王卻怎么也找不到她了，只在桌上看見一枚圓白無暇的珍珠，成色非常的好。

回國的行程早就定好，自然不可能為了她更改。文萊王郁悶的帶著珍珠回到了王宮，夜里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想起與少女的幾|夜|激|情，結果就失眠睡不著了。這時候他無聊的拿出珍珠來把玩，當他將珍珠對準天上的明月之時，驚異的發現，那圓白的珍珠竟然變得透明，內中能更看見一尾藍色的人魚，在海面上悠然的游動，只是因為太小了實在看不清容貌。

文萊王大為驚異，立刻喊了侍衛來看，結果除了他，誰也看不見珍珠里有人魚，在他們看來那就是一顆在夜晚能發出光的夜明珠罷了。因為這個事情，文萊王秘密請了不少靈異界、珠寶界、甚至泰國神婆來看這枚珍珠，但所有人都認為是他過于思念那位少女而出現的幻覺。

后來文萊王繼位，忙于國事也就漸漸淡忘了這顆夜明珠，直到臨死前一天晚上，他突然夢見了那位少女，夢里的少女哭泣不止，眼淚落在地上就變成了圓潤晶瑩的珍珠，而且竟然還長出了藍色魚尾，赫然就是夜明珠里那尾游動的人魚。文萊王感覺自己辜負了她，就命人將夜明珠鑲嵌在權杖上，要求死后與他葬在一起。

文萊王的妻子聽聞了這個事情，很是不高興--自己的丈夫生前心心念念的就是別人，死后那女人還想和他合葬？做夢！所以她命人將權杖扣下，鎖進了文萊王宮的倉庫。

這件事情，只在很小的人群內流傳，焉逢居然會知道，這讓赫連戰愈發覺得，焉逢有些深不可測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焉逢就離開了。

殷樂早就困了，小腦袋擱在赫連戰肩頭，一點，一點。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按說會是一個很難忘的夜晚。只是今天這么一場意外，就算赫連戰有興趣繼續過圣誕，殷樂也沒有心情了。

她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失控的惡魔。雖然焉逢說她目前的情況尚算穩定，但誰也不知道，下一刻什么事情又會刺激到她，讓她再次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