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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金麒這天晚上是睡不著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在英王門外徘徊著不敢進去,他心情實在是復雜的很,他甚至有種沖動,現在就飛回京城親口問問他母親,他到底是不是父皇親生的,他長的那么像四叔到底是不是巧合?
“金麒,四叔醒了。”花繁縷端著買來的早點站在金麒后面,朝房間里努了努嘴,笑嘻嘻道,“進去啊。你不進去,我可進去了。”
金麒轉過身接過花繁縷手上的托盤,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英王果然已經醒來,在床上坐著。
房間里光線很充足,英王穿著單薄的衣裳,長發垂落,烏發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白發,顯得有些滄桑,金麒看到,心中酸澀,四叔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四叔。”金麒怕驚到英王,喊的很輕。
英王聽到聲音,緩緩地轉過頭來。
他的面容蒼白,若是不看他頭上的白發和眼角細紋,就算說他是金麒的兄長也有人信的。
昨天天色晚了,花繁縷看的不大清楚,今天這么一看,金麒的五官果然隨了英王,只不過比起金麒的妖孽,英王的更顯端莊持重,若不是過于蒼白病弱了些,一定是個英氣勃勃,風度翩然的端方君子。
“四叔?”英王開口,大抵是太長時間沒有開口說過話的緣故,他的嗓音顯得沙啞凝澀。
他一開口,金麒就發現不對的地方了。
他急忙把托盤放下,疾步走到英王身邊,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英王一臉茫然,眼眸仿佛蒙著一層東西,黯淡無光,金麒又驚又駭:“四叔,你的眼睛怎么看不見了?!”
“你是誰?”英王沒有回答金麒,他伸出手在空中茫然的亂抓一通,捉住了金麒的手臂,這時候他的神色開始顯出幾分急切來,“你是誰?”
“四叔,我是金麒。”
“君澤,真的是你。”英王又驚又喜,又急又怒,“你怎么會在這里?!他們也把你捉來了?九華怎么了?你娘呢?大哥呢?母親呢?她老人家怎么了?”
“四叔你別急!這里已經不是羅國的皇宮了,我們在九華邊城的一家客棧里,母妃和皇祖母都在宮里,她們很好,父、父皇也很好。”金麒急忙安撫英王,“四叔,四叔,我救你出來了!”
“這是夢嗎?”
金麒看著英王臉上小心翼翼,不敢相信的神色,眼睛一熱,心里說不出的難過,他四叔大好男兒,竟被折磨至此,羅國,羅國!長公主!這筆賬,他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四叔,不是做夢……四叔,你不知道吧?我娶親了,她也來了,繁縷!”
花繁縷早等著呢,聞言走了過去,叫了一聲:“四叔。”
“唉。”英王沒料到除了金麒還有別人,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侄媳,一時之間突然有些手足無措,他想到自己現在的狼狽模樣,有些怕自己形象不好,給人家姑娘嫌棄,讓金麒臉上無光,面頰上不由浮出兩抹紅暈,手腳僵硬的不知該往哪里放,別的都不在意了,著急的低聲對金麒道,“君澤,你快讓這孩子出去,人家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四叔現在這模樣怎么能見人……”
他有些語無倫次。
金麒雖然納悶兒和“嬌滴滴”有什么關系,但聽到英王這么講自己,還是有些生氣:“怎么不能見人了!四叔,你怎么能這樣貶低你自己?”
英王聽他這么大聲,急的臉更紅了:“唉,你小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