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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不過三,所以她痛快放手,干脆得像一縷奔赴下一片山海的風。
青梅竹馬/浪子回頭/追妻火葬場
新銳藝術家x退役賽車手
ps
1.女主走心到走腎,男主走腎到走心
2.男主前期溫柔浪子,后期心機綠茶
第二十一章
酒店禮堂內杯觥交錯, 人聲喧騰,婚禮儀式已經進行了大半, 安凝已換上了第二套禮服準備最后的環節——敬酒。
禮服是和婚紗一起定好的, 是一件大紅色真絲刺繡旗袍。
安凝的長發被化妝師挽了成了垂墜的發髻,她本身長相就偏古典感,這身打扮更將她的氣質容貌發揮到了極致。
像扇面上的民國美人, 精致中又有種楚楚可人的唯美感。
安凝在敬酒前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后,她從禮堂后面通道經過, 這邊人少有道側門,是沈慕洲提前告訴過她的。
她提起旗袍裙擺, 邁上大理石臺階,正要去拉開玻璃門, 耳側傳來男人交談的聲音, 本來沒打算停下步子,但這時交談的聲音忽然嗤笑道。
“都這么久了, 你怎么還和人沈慕洲不對付呢。”
這聲男聲落下, 另一道帶著不岔的男聲緊跟著傳過來, “你別管,反正待會敬酒時候,你幫著我使勁灌他。”
“小時候你就沒少欺負人家沈慕洲,怎么你現在倒不甘心了?是不是還惦記人家安凝?”
調笑的聲音之后,另一道聲音更不忿了, “我欺負他?!你不知道他當年有多能打,咱這條街凡是對……動過歪心思的小混混都被他揍了。”
不知道哪里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壓過了男人的聲音, 安凝雖然沒聽清, 但也猜大了大概,她唇抿起眼底的神色一沉。
是小時候欺負過沈慕洲的那幾個里的,其中一個。
“我可不信,人家沈慕洲從小就是模范生,成績在全校都撥尖,現在又是頂尖的科研工作者,還是教授,怎么可能會打架?”
“信不信由你,反正待會我要灌他酒,解解當年的恨,你幫我,我請你一周客,怎么樣?”
“行吧,幫就幫,當新郎官嘛,喝點酒也正常。”
“……”
兩人的交談聲忽然變近,安凝往旁邊柱子另一側一閃,看著兩人走進玻璃門。
隨著玻璃門來回擺動著,緩緩地合上喉,安凝從柱子旁走出來,盯著玻璃門唇抿起來。
沈粥粥小時候究竟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被人欺負過多少次。
沈慕洲父親因為投資失敗把家底掏空了不說,還欠一大筆外債,生活不順就將氣撒在了家人身上。
又打老婆,又打孩子。
沈慕洲母親因為丈夫外債打了幾份工,根本沒時間照顧沈慕洲,好在沈慕洲有個已經工作結婚的哥哥。
哥哥經常照顧他,但他哥哥總有忙的時候。
老婆不在,大兒子也不在,他父親就將所有怒氣撒在沈慕洲身上,那個時候安凝不懂,經常看到沈慕洲身上有傷,以為是他不小心摔的。
后來無意中聽到父母聊天,才知道都是他父親打的。
原本,這些對一個剛上小學的孩子已經很不幸了。
在沈慕洲15歲時,他母親終于在兒子兒媳的支持下,終于有勇氣對沈慕洲父親提出離婚,擺脫家暴,想重新生活。
幾人在去離婚的途中出了車禍,活下來的只有沈慕洲和剛剛5歲的侄女沈念思。
沈慕洲父親也在這場車禍后人間蒸發,有人傳他又借了錢,但還不起被高利貸追的途中跳河死了。
思緒在晃動的玻璃門中,被拉回了現實。
酒店工作人員走近安凝,朝她客氣道:“安女士,您先生讓我來接您。”
安凝笑了下邁起步子,“好,我知道了。”
走進禮堂,滿座高朋中,安凝一眼就望見了正端著酒杯的挺撥身影,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目光。
沈慕洲臉上帶著疏離禮貌的笑,側頭朝她的方向望過來。
耳邊喧囂聲重,吊燈明亮到有些晃眼,兩人的視線相隔賓客遙遙相望。
立體深邃的男性輪廓,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早已褪去青澀。
但不期然地,安凝腦中浮現小男孩瘦削清秀的輪廓。
她提著旗袍朝沈慕洲快步走過去,時有人擋住她,但她卻沒有放慢腳下的步子。
直到,他穿過人群在禮堂中央,站在安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