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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神不寧了很久,我不禁擔心起葉男神這一去,會不會出什么事。
右眼皮莫名其妙跳個不停,我心里越加忐忑不安的,被一種濃烈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情緒給滿滿地充斥著。
徹夜不眠,一直到了深夜四點多鐘,葉男神還是沒回來,我做不到再冷靜地等待了,下了床拿出手機直接播了她的電話。
到底是什么事能讓他在半夜棄下自己的女朋友不管,獨自去找別的女人?
嘴上說著不想和我冷戰(zhàn)吵架、要和我好好過日子,他就是這樣表現(xiàn)的?不但沒改變反而還變本加厲。
他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難道他就看不見我的傷心難過嗎?
愛情本就是相互付出相互回報的,可為什么這些天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回報……
電話響了很多聲都沒有人接,然后就被自動掛斷了。
我并不氣餒,再次給他打了過去,仍然是沒人接。
這樣不停歇地打了四五次后,電話終于通了,我不等他開口就直接大聲地質問道:“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今天不打電話催你你就不打算回來了?!要住在孔琴家保護她是嗎?那你以后干脆永遠住在她家陪在她身邊最好了!”
等我情緒激動地噴完一長段話,那邊傳來的卻是孔琴特殊的咽嗓:“小舒……”
聽到她的聲音我語氣更加不悅,“叫葉南深接電話!”
“他現(xiàn)在不方便接。”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心里冷笑,很好啊,都不肯接我電話了。
孔琴不急不躁地說:“他剛剛進手術室了,手機沒帶。”
我一愣,足足過了五秒鐘才反應過來,“什么?”
心口猛地收緊,“什么手術室?他為什么會進手術室?!”
孔琴說:“他右手被一刀刺穿了,正在醫(yī)院做手術。”
“……”我的手抖了抖,差點抓不穩(wěn)手機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別緊張,他沒什么大事,手術大概兩個小時就可以做完了。”
我怎么可能冷靜的下來,焦急道:“把醫(yī)院地址告訴我!我現(xiàn)在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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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這個點在郊區(qū)想要攔到一輛出租車簡直太蛋疼了,我心如火燎,真恨不得在腳底下安兩個風火輪,直接飛到醫(yī)院去。
耗了一個多小時我才趕到醫(yī)院的手術室門口,孔琴正坐在門外靠墻的一排椅子上,旁邊站了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手術室的兩扇門緊閉著,上面亮著三個紅色的字“手術中”,讓人看得心里發(fā)憷。
我快步走到他們面前,看了一眼坐下的孔琴:“南深還在里面么?”
“嗯。”她點了點頭。
我哼了口氣,皺起眉頭:“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吧?他為什么會被刀刺中?”
孔琴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不清楚,凌晨一點多鐘的時候嚴陵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他在我家門口,讓我開門見他一面,我起身通過貓眼往外看,他真的站在外面,還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他喝醉的時候很可怕的,我當然不敢給他開門,他就一直在外面敲門鬧喊不肯離開。我怕騷擾到鄰居了,就打了110報警,但是警察一直沒來,只好又給南深打了電話。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嚴陵就安靜下來不鬧了,我以為沒事了可以回房睡覺去了,結果過了十幾分鐘后門外又吵了起來,我出去一看,就看到南深和嚴陵廝打在一起,南深的手上插著一把小刀,地上也有血。我趕緊上去攔架,死命抱住嚴陵,后來警察就來了,把嚴陵制伏住,帶走了。”
她一邊描述回憶,我腦海中已經勾勒出當時那混亂的場面,葉男神那樣文質彬彬混身書生氣的人,怎么可能擅長打架斗毆,肯定吃虧的,要是嚴陵那把刀稍微插歪一點刺進別的部位,葉男神又不好運地沒躲開的話……
我咬了咬唇,不敢再往下想了。
幸好是手,幸好是手。
我低下眸子,看見孔琴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臉上好像沒有一絲愧疚和歉意的表情。
我氣惱地握緊了拳頭,手指頭捏得咯吱作響,瞪著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怒氣,單刀直入道:“孔琴,我不管你對葉南深懷著什么心思,你們從小一起長大至少不是想害他的吧,求求你如果真的為了他好的話就不要再來打擾他的生活了,你自己想一想,迄今為止你到底給我們帶來多少困擾和麻煩了?不管你是惡意還是無意的,南深今天為你挨了這一刀,就從此和你互不相欠了,從今以后我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再讓他插手你的事了。”
孔琴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身后突然傳來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的聲音,我轉過身去,看見一個圍著口罩的主刀醫(yī)師先走出來,接著葉男神在幾個護士的陪同下也走了出來。
我將他從頭至尾審視了一遍,看到他并無大恙,心里一顆懸著的大石頭這才落下來,但目光一觸及他被白紗布和石膏包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右手,還有俊臉上青紫掉的幾處,就忍不住心酸落淚,礙著旁邊那么多外人在場,才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葉男神并沒看到我,徑直走到孔琴面前,“你不用在這守著的,先回去照顧丫丫吧。”
我咬了咬唇,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你還好嗎?是不是很疼?”
他聽到聲音才注意到我也在,低頭看向我,微微一怔,“你怎么也來了?”
我仰起頭睜圓了眼睛,泫然欲泣地盯著他看:“你進手術室了我當然要來看看!擔心你啊!”
他微微一笑,抬起左手輕輕摸在我臉上,柔和的眸子里滲出一絲寧靜,安撫道:“我沒事,別擔心。”
我抓住他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里,心里后悔極了,早知如此,三個小時前我就應該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出門,好好地在家里呆著就不會受傷了……
我心里暗暗做下決定,冷戰(zhàn)的力度或許還不夠,我必須要一次性澈底澄清地跟他說個清楚,堅決杜絕和孔琴的來往。
這一次,被刺傷手已經算是幸運的,要是還有下一次,誰敢擔保他還能不能豎著從手術室里走出來。
從醫(yī)院出來后,葉男神先配合兩名警察去了一趟派出所,錄完口供后才允許我們離開,嚴陵則被暫時扣押在拘留所里,等待進一步調查。
回到家后,天已經蒙蒙亮了,我們各自洗完澡后都已經身心疲憊了,我有一些話想跟葉男神說,但看到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心疼不已,還是先讓他休息一會兒吧。
我默默地走到床邊,拿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轉身就要走出房間,葉男神可能是誤會了我的意思,一臉錯愕地看著我:“怎么了?”
我解釋道:“我怕我睡覺亂踢會踢到你傷口,我們暫時先分床睡吧。”
葉男神站起身拉住我,牽著我往回走,“沒事,你睡我左邊不就踢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