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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滴落在了土地上,染紅了泥土,邊上的蘆葦也倒了幾根,胡齙牙疼的滿地打滾,頭上血流不斷,身上泥濘不堪。
嬌杏愣愣看著他,滿眼都是鮮紅的血,混著泥土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味。
她的發髻凌亂,面色青白,衣裙散亂,褶皺泥濘不堪,上面還沾著那個畜生剛剛流下來的鮮熱血漬,一只繡鞋已離了腳跟,瑩白纖足上擦破了皮,有幾處滲出了鮮紅的血。
瞿元霍目眥欲裂,眼前這一幕令他有了殺人的沖動。
他步伐沉重地走向她,俯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蛋。用力一攬,便將她抱在了懷里,大掌揉著她的后腦,語聲緩和低沉,“莫怕,我來了。”
“哇——”嬌杏大哭出聲,適才壓抑的所有委屈俱都宣泄而出,若是……若是真被玷污了,那她真就還不如一死了之。
她已經茍且偷生一回了,真的無力再次承受一回。
撫了撫她纖弱的后背,瞿元霍安撫道:“沒事,都過去了。”嬌杏點點頭,眼眶紅腫,仍在他懷里抽抽噎噎,瞿元霍吻了吻她的額頭,“乖,等我。”
輕輕放開她,瞿元霍起身,適才滿是溫和疼惜的眼眸,瞬間布集陰翳,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他大步朝著那個畜生而去。
胡齙牙面上血色盡失,兩眼突出,面目極致可怖。
他似有感應,忍痛側首,便見那瞿家大郎滿面陰狠,周身煞氣環繞,知他是要來找他算賬的,登時面色如土,魂飛膽喪。開口就想求饒,話剛到口邊,便迎來一陣劇痛,他、他的命根子好像斷了。
胡齙牙二十多年,頭一次流下了眼淚。
……
瞿元霍將她抱到了河邊,為她梳理了一番。
嬌杏渾身癱軟地靠在他的懷里,心中一陣陣后怕襲來,仔細感覺,便能感覺得到她的身子仍在輕微的顫抖。
她揚起腦袋,問他:“看得出來么?”
瞿元霍知她問的什么,便回,“依舊有些泛紅。”見她咬著唇,便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略微紅腫的眼眸,“無事,我帶你去敷敷山泉,順道還可以泡泡身子。”
嬌杏輕輕嗯了一聲,溫順地偎在他的懷里。
瞿元霍一路抱著她,沒走大道,選的小徑而走。途中野花野草繁多,草木蔥郁,越走越偏僻陡峭。
經過一片繁茂的樹林,掩在林子后面的巨大山石下,巖石上爬滿了不知稱作何物的綠色蔓藤,不細看,竟是難以發覺那方有個門形樣式的小門,狹小的石門上亦是垂下來許多綠色蔓藤,樣子活似大戶人家門楣上垂下來的簾幕。
瞿元霍俯低身子,嬌杏便抬手掀開了那綠色的蔓藤,石門太窄小,恐她被磕碰到,瞿元霍動作行走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原以為里面會是黯淡一片,不想里面卻是別有洞天。
頂上竟然是開了個圓形的口,就跟天井似的,正午的陽光恰好投射進波光澄澈的泉面上。
嬌杏從未見過溫泉,當下便有些激動。動了動身子,意圖要下來。
見她略活潑了點,瞿元霍心下才略有些放心,就怕她經此一事,留下了陰影。
一落地,她便輕快地小跑到溫泉邊,跪在邊上,伸出一截藕臂在泉里來回劃了幾下,見他還站在那里,便抬頭沖他一笑,“霍郎,你快過來呀~”
石洞里生了許多顏色各異的花草,溫泉里散出的熱氣飄飄裊裊,她跪于邊緣,一手撐地,一手在水里劃著波,嬌美的面上揚起動人的微笑,金色的陽光自上而下的將她籠罩著,景象有些迷離,有些醉人。
瞿元霍面上似是亦帶著笑意,一步步朝她走去。
她微微癡住,原來他笑起來竟是這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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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膩歪歪
兩人俱都年輕氣盛,且還是在這等好場所,自是曖昧滋生,干柴烈火,一番翻云覆雨。
嬌杏渾身發軟地偎在他的懷里,臉蛋上還殘留著情/事后醉人的暈紅,她揚起腦袋,面色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霍郎那般處置了他,不知可會留下什么后患?”她輕抿著紅唇,現下才有些擔憂起來。
瞿元霍健碩的身軀靠在溫泉邊緣,泉水溫熱綿軟,現下又是六月天,難免有些燥熱。好在這山洞是隱在樹林深處,且這頂上的陽光也在漸漸傾斜,雖是有些發熱,也還能夠承受。
見她問起,便低聲回道:“你不必擔憂,這等禍患早該除去,如今留下他一條狗命,已算是對他極大的仁慈。”聲音雖是低沉緩和,但還是能聽出他心中難消的憤怒。
見他這般,她心中有些泛甜,便試著說道:“我如今再不敢去那河邊洗衣裳了,就怕再遇到今日之事。”
瞿元霍聽了,撫了撫她嫩滑的后背,未有片刻的考慮,“往后你無需再去,便是去,也要結伴而去。”
她輕輕一嗯,心下卻是有些不樂意了。養尊處優這般多年,現在日日都要干這粗糙的活,指不定沒過幾日,她就要成村姑了,這種日子,她真是一刻都不想過。
見她長久不吭聲,且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瞿元霍便將她摟的更緊了些,大掌握住了她的小手。正待開口詢問,便聽見她一聲嬌呼,“疼,你快放開我的手!”
瞿元霍松手,見她白嫩的手心里一片紅腫,便又握住,聲音有些急切,“怎回事?”
嬌杏委屈地睨了他一眼,將小手抽出來,癟嘴道:“還不就是洗衣裳……”
瞿元霍默了一默,方開口道:“說來我有一疑問……”嬌杏仰頭看他,靜待下文,瞿元霍接著道:“你怎就生得這般身嬌體弱,竟是像個自小嬌養的千金閨秀一般,還是你們那處都是這般嬌養著的?”
話一說完,就見她原本滿是疑問的臉上,瞬間變了顏色,面上委屈至極,眼眶中瞬息蓄滿淚水,抖唇說道:“我就知你瞧不起我,見我是你家買來的,就可這般隨意輕賤于我。”話一說完,就嚶嚶哭泣起來。想是還覺著不夠,連帶著死命掙開了他的懷抱。
瞿元霍卒不及防,被她掙脫了懷抱,哪知才剛放手,那人兒就腳下一軟,直直朝著身后倒去。
“啊——”一聲驚呼,人便已經淹沒進了水里。
瞿元霍心中一緊,連忙潛入水底,將她嬌小的身子一提,便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