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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的唇角動了動,這個意思我明白,他這是在鄙視。
“汝乃何人?”
“艾草。”
“艾草?艾草……”
“思凡已歸,夜寥你何時歸來?”
尊上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周圍瞬間安靜,二太子復又躺在了冰棺里,一動不動,仿若這一切不曾發(fā)生一般。
“尊上,這……”我心中有千百疑問。
“走吧,夜寥若再次醒來怕是不好對付。”
醒醒哼了一聲:“怕什么,有我!”
尊上捏了她的鼻子,“你打不過他。”
“胡說!天君都打不過我!你不是說我天下無敵?”
尊上點了點頭:“某些方面是的。”
醒醒方得意了一下,待想明白話中含義之后立即跳腳:“睡了!你說誰臉皮厚?!”
“哦呀,夫人冰雪聰明!”
尊上飛逝不見,醒醒召喚出小騷就要追,小騷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召喚了太上老君。
“騎吧。”小騷說。
醒醒怒目圓睜:“小騷你才是我的坐騎!”
小騷眼皮都沒抬一下便說:“休假,老君你要不要?”
“我自己追!”醒醒狠狠地踹了小騷一腳,老君當即就撲了過去很是心疼。
醒醒走之前將我拉到一邊說:“司命這貨的傷得治,小騷和老君在應該沒問題,你好好照顧他吧,蘇音姐姐有些話我一直想說,你們有情,有緣,為何不能再在一起?情絲斷了接上就是了!忘情水又如何,這天下任何毒藥都有解藥。何必執(zhí)著。”
她言罷搖搖頭走了,我不由得一愣,這是醒醒說過那么多話當中最有哲理的一句了,她近來一定讀了不少的書。
老君將司命星君帶了回去,養(yǎng)在天后的瑤池,我日日陪著他泡瑤池水。他變得有些沉默寡言,不似以往那樣聒噪。我倒有些不適應了。
“蘇音,你是不是恨我。”
“為何?”
“我舍棄了你,你理當恨我。”
“我早已經不會恨。”
“蘇音,我倒是希望你能恨我。那忘情水很苦,我知道你那時有多絕望。我忘記了很多事,這些年來漸漸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師傅讓我繼承他的衣缽,我便不得不離你而去,蘇音若再有一次機會,我要這逆天改命的本領又如何?都不敵一個你。我活了這么多年,唯有與你在一起的那幾年是最快樂的。”
我說不出話來,不無感動,然而除了感動再無其他,情絲斷,情愛斷。
“蘇音,你是我的劫,我如今才推算出來,是不是有些晚了?”
“神君該喝藥了。”
我將藥里加了許多的黃連,他這人最怕苦,喝了一口就變了臉色,“蘇音你這是報復啊!”
我笑了笑,“那又如何?”
他愣了下:“你竟然還會笑,我以為浣璃山的風雪已經將你凍住了。”
這一年浣璃山春暖花開了,醒醒和尊上云游四海去了,因此逃掉了佛祖的講經大會,對此四海八荒無一不羨慕嫉妒恨。
又是百年,二太子依舊沉睡著,司命星君陪我點上了凝魂香。
我開始回想過去的種種,南海敗落,父王不得不與東海聯(lián)姻,而我一時意氣出逃,完全沒顧忌整個龍宮。而司命星君亦不能與我廝守,如他所說他是掌管命運的神,如何能夠忤逆。
現(xiàn)如今我已經放下,偶爾回南海看看,盡管已經不復當年,但也勉強維持著。司命星君常來找我喝酒,我們像最初認識那樣,如同多年的至交。
那情絲何時會長,我已經不在乎。
那忘情水到底有沒有可解之法,他也不急。
醒醒懷孕,這是整個浣璃山最大的喜事,卻讓天君頭疼了整整十個月。他讓司命星君推算了無數次,這個孩子到底是神是魔。
佛祖聽聞之后表示,可以給這孩子念經度化,天君覺得甚好,卻被尊上非常明白的拒絕了。
直到這個孩子出生,大家才松了口氣,是神不是魔。
尊上給這孩子起了個不錯的名字,叫梅菜扣肉。
醒醒大為光火。
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最終天君給想了個名字叫叩,并且封了上神,醒醒和尊上的這一場夫妻風波才得以平息。
而在幾天之后,天君忽然醒悟:“你們合伙騙封號!混蛋啊!罰俸啊!”
浣璃山一切都好,尊上允我外出游歷,我在南天門遇上了那個白衣白發(fā)的男子,他對我笑:“我剛巧順路,一起吧。”
我方要對他笑,便見哮天犬沖了出來,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司命星君一失足從云端落了下去,我當即大驚,只因為他落下的是輪回道。
我不得不去人界尋他,在他十四歲哪年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