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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她竟是奶奶

當天晚上，我便依言前往那人所說的地方，等到了那里之后不禁有些愕然。這地方我竟然來過，正是我第一次到北京被困之后曾到過的那個高級別墅。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個頗為神秘的老太太以及那個長得和她姐姐一模一樣的康婉兒。

老太太還是和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樣精神抖擻，不過這次我發現她看向我時的目光有些復雜，似乎有些激動，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知道我這次找你是為了什么事情嗎？”老太太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我搖搖頭表示不知。“我是想問問你，你家那老不死的，他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由皺了皺眉頭，聽口氣她對我爺爺好像非常的有成見，甚至有些仇恨的態度，但對于我一直和顏悅色，不知道這是因為什么，我可不相信什么禍不及子女的狗屁話，如果她真恨我爺爺，應該對我也沒有什么好臉色才對。想了想，我說道：“對不起，我爺爺已經死了，這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死了？哼，他要是那么容易死的話，五十年前就該死了。以為玩了一出金蟬脫殼的把戲就能騙得過人？騙騙小孩子罷了。”

“怎么你也相信我爺爺沒有死？”我驚奇的問。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饒有興趣的看著我：“聽你的口氣，你好像知道你爺爺沒有死。”

我愣了一下，暗自后悔自己多嘴，竟然無意中透露出自己的心事，這老太太也真夠敏銳的，唯一的一點破綻也給她抓住了。這個時候再不承認也已經晚了，跟這種智慧如海般深邃的人說話，根本沒有必要藏著掖著的。“我只是有些懷疑而已。”

“呵呵，看來她這一招瞞天過海沒有多少成效啊！容我想想啊，既然你有這種懷疑，那就肯定見過他或者能證明他沒死的東西，以你的聰明勁兒，更可能已經了解到他的行蹤對不對。”

我翻了翻白眼，心里感覺有些難受，為什么我所遇到的每個人都像只老狐貍一樣，光憑借一言一行都看清了你所有心思，想要藏點秘密都是千難萬難的。

“行了，行了，我都告訴你吧，我懷疑他現在在昆侖山，但是昆侖山脈全長幾千里，大到沒邊，誰知道他現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老太太聽后身軀都是一顫，然后深深嘆了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看來他真是去了那里，我早應該想到才對。這個老家伙就是不讓人省心，以為自己什么都行，那個地方是普通人能去的嗎？哎，也罷，五十多年了，他一直念念不忘，去看看也好，免得到死了也不瞑目。”

“你在說什么？難道你跟我爺爺真的有什么解不開的仇恨嗎？你就這么恨他嗎？恨不得他早點死去？”

老太太暼了我一眼，很無情的點點頭道：“是，我很想他早點死，如果不是他的話，我現在應該在一個美麗的地方頤養天年，享受兒孫繞膝之樂。可他卻讓我的夢想化為了泡影，你可知道，我有一個兒子和孫子，就是因為他，我這一輩子見到我親生兒子和孫子的次數連一只手就可以數的過來，你說我該不該恨他？”

“該。”我只能這樣說，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一個美滿的家庭是最為重要的，如果真是老爺子造成的，不管是因為什么，站在她的角度，她恨老爺子是應該的。

“該，當然該，所以我一輩子都在和他作對，他想要做成的事情我偏偏不讓他做成。可是，即使看到他失敗我也享受不到太大的快樂，因為對于我來說，我最大的快樂已經被他剝奪了。我時常在想，如果他要是死了的話，我的兒子和孫子就不用再被他一直霸占著了，他們就屬于我一個人的了，更或許他們都不用再跟著他姓王，而跟著我姓康，永遠留在我身邊，我想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老太太說著臉上露出滿滿的憧憬之色，看得出來，她是非常希望和她的兒子和孫子在一起。

然而我聽到這句話卻完全呆住了，話里面透露出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她說老爺子一直霸占著她的兒孫，還說她的兒孫一直跟著老爺子姓王，這不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她的親生兒子和孫子不就是我老爸和我嗎？

難道她就是我的親生奶奶？我腦中有些眩暈的感覺，這太荒唐了，我幾乎不能相信這話出自于她之口，但看到她用一種很殷切的眼神看著我，我才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就是我。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奶奶已經死了幾十年了，你絕對不可能是我奶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不由得想起老爺子在泰山底下對我說的話。他說他一直在騙我，我奶奶根本就沒有死，還說他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我也曾幻想過我奶奶究竟是什么樣子，難道此時真的就這么意外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嗎？

老太太苦笑了一聲，好像對我的拒絕承認非常的失望，但是她并沒有露出責怪我的樣子，只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和他有過約定，只要他一天不死，我就不能和你們相認，但現在他已經死了，哪怕他是假死，但是我與他之間的約定已經沒有了，我不用外壓抑自己了，我期盼了幾十年的時刻終于到來了。你不知道，當我知道他死了的那一刻心中有多么復雜，雖然我很恨他，但我并不希望他就這樣死去，他欠我太多了，他應該把欠我的都還給我。但是一想到我可以找回我的兒子和孫子，我失去了幾十年的親人，最親最親的人，我又好開心。我也曾問過自己，這樣突然出現，這樣打擾你們的生活真的好嗎？可是我卻壓抑不住心中的念想，我真的很想你們都回到我身邊，讓我好好的看看你們，讓我好好的愛你們，彌補你們，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做奶奶的好好盡盡我應有的責任，對于我來說，這份責任就是我最大的幸福。真的，我真的很想你們，做夢都想……”老太太說著，眼中已經蓄滿了淚花，此時的她看起來是那么的真誠，真誠到讓人不得不相信。

第十九章 情感糾葛

“你，你真的是我奶奶？”這一次我鄭重其事的問。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感情也是騙不了人的，如果它真是我的奶奶，我也沒我理由不承認。血濃于水，更何況是至親的人，她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情，如果能多這么一位奶奶，對我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老太太忙不迭的點頭，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就像一個信號，因此她的神色看起來有些激動：“是的，我就是你的奶奶，親奶奶。王佛，你知道嗎，你的名字還是我幫你取的，是想讓你這一生都有佛祖保佑，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雖然之前我一直都沒有機會見到你，但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高興，我差點控制不住我自己過去見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此時此刻，如果我還不相信她的話，那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了。我只能點點頭，心中的復雜外人難明，找到奶奶自然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但是我心中卻是有隱憂，看她的樣子跟老爺子似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局面，如果老爺子真的沒有死，如果他們要是面對面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你真的那么恨他，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了嗎？”我問。

老太太怔了一下，表情微微有些收斂：“看來你對他的關心遠遠勝過我。哎！也是，畢竟你從小就是在他身邊長大的。你想聽聽我和他之間的故事嗎？”

想了想，我點點頭。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不是他對不起我，而是我對不起他……”

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老太太就是當初研究418小隊帶回來的文件的康云龍康教授的獨生女康妍。她和老爺子認識的時候才剛剛二十歲出頭，跟老爺子是同一年生的人。

前文說過，康云龍接觸那份文件一共有兩次，第二次做為主導，而第一次是做為人的助手，跟隨的是一名姓賴的老教授。那時候他對這份文件就有了一定的了解，在破解那份文件的途中，賴教授突然心臟病復發，搶救無效死亡，任務被迫終止。那時候他們對那份文件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資料不全并沒有上報，由康云龍自己收集了起來。

研究計劃雖然終止了，但康云龍并沒有放棄，而在之后的一年時間里，他終于有了突破。憑借著原先研究出來的資料，他發現文件上面有一個非常關鍵的點，那是一個地方，不用說，肯定就是泰山之底。

但當時他對于自己的觀念并不是非常肯定，便動了念頭，先實際的去證實一番，如果情況屬實，再上報上去。

但做出這個決定之后他才發現，以他自身，根本沒有能力進去那個地方，于是他便動了去找“江湖高手”的念頭，而康妍也是在那個時候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的。

與那些“江湖”人物合作，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是一種禁忌，所以他們對事情非常的保密。被他們找上的人在這一行里頗有聲望，原本他以為要費很大功夫的，沒想到對方聽說他的來意后，二話不說便同意了。

至于他們找到的那個人，人稱“胡子”是個大光頭。不錯，他就是當初帶著我太爺爺王文昊的親筆信找到我爺爺和祖爺爺王鐘的人。在他們從狼窩頂的黃泉口進去之后，康妍他們也跟著進去了，后來老爺子在里面遇到他們，那時康妍早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故意裝作不知而已。

她和老爺子發生的故事頗具神奇色彩，康妍當時帶的那幫人的確都是學生，其中有一個人后來發現了她的真實目的。那人很生氣，想要揭發她，兩人發生了爭執，就在這時突然遭到了意外，一條黑色巨蟒瞄上了他們。最后的結果是老爺子救了康妍而那個人卻死了。

后來老爺子才得知，那個人正是康妍的男友，康妍很傷心，在經歷了一番磨難后將一顆芳心漸漸寄托在了老爺子的身上。那時老爺子雖然年輕，但外表俊朗，臨危不變，是很吸引女孩子的那種。女孩子都是有幻想的，漸漸忘了自己的初衷迷戀上了老爺子，而康妍是大家閨秀，人長得漂亮，還特別的有知識，自然也很的老爺子的賞識。這天雷勾動地火，干柴遇上烈火，自然的就會發生一些事情。

出來后不久，康妍就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找到老爺子，自然希望他負責。而老爺子也的確是個負責任的人，表示愿意娶她。但是康妍的父親知道這件事情之后非常生氣，一個教授的女兒怎么能跟一個盜墓者的后代結親呢？

但康妍卻堅持自己的想法，暗中偷跑出來和老爺子一起躲了起來，直到孩子出世。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不久后老爺子終于知道當初事情的真相。他那時認為胡子找上他們是受了康妍的驅使，這才造成爺爺王鐘的慘死，自然心有怨忿，康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抱著孩子頭也不回的離開。

過了幾年之后，兩人的關系有所恢復，但是始終無法再回到當初的那種狀態。康妍一直在努力兩人之間的關系，但老爺子好像對她失望透頂一直不肯接受，直到后來發生了盜門七星的事情。

加劇兩人走向對立面的是在秦嶺的時候，那一次是康云龍做為主導和王安知合作，而王安知有一個女兒便是王欣怡。康云龍和王安知的關系很好，但他們彼此的女兒卻非常的不和睦，康妍大王欣怡十來歲，那時候已經頗具身份地位，因此，王欣怡對她有一種嫉妒的心理。

王欣怡心機深沉，假借水靈的身份接近老爺子，她委身老爺子就是為了破壞康妍和老爺子之間的關系。最后她成功了，因為這件事情康妍和老爺子徹底的決裂，老死不相往來的約定也是那個時候立下的。

這其中還有一件事情也是誘因，老爺子提供消息給康云龍，本意只是想借他的手幫助自己調查趕龍筆記背后的真相，可沒想到康云龍再次故計重施，造成盜門七星損失巨大。而那一次盜門七星的徹底失敗跟老爺子有很大關系，康家的人對他自然也是大大的不滿，再加上以往的相互成見，這也是老爺子和康家一直對立的原因所在。

第二十章 踏上征程

所以，老爺子和康妍之間的關系非常的復雜，他們彼此都仇恨對方，但是又彼此都覺得虧欠對方。因此他們都覺的相見不如不見，這也是他們這一輩子都沒有再見過面的原因。

我驚訝的看著老太太，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間隙竟然牽扯出如此之多如此之復雜的關系和隱秘的事情。還是那句話，事無對錯，他們都沒有錯，只是各自的立場和觀念有所不同而已，堅持的理念不同，想法大有差異，才會造成他們之間有一條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王佛，你覺得我做錯了嗎？我恨他恨錯了嗎？”老太太輕輕的問，臉色很平淡，但雙眼中卻有種難掩的失落。

搖搖頭，我站在一種客觀的立場說道：“沒有，你沒有恨錯，但同樣的他也沒有做錯。你們之間的關系……我說不好，你們都沒有錯，事情存在的本身也沒有錯，要怪就只能怪你們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來了一次錯誤的相遇，之后你們又錯誤的彼此傾心然后錯誤的在一起，隨后彼此都發現對方的錯誤再到最后你們錯誤的分開，之后又各自延續著彼此心中錯誤的仇恨。總之，你們都沒有錯，但是從你們相遇之后所發生的事情又都錯了。”說到這里我苦笑一聲，道：“最后你們兩個還產生了我和我老爸這兩個錯誤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