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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詭異了,我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心中發寒。但是目前的情況,卻只有這個解釋。但那些經歷又太真實了,在那里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我都清晰的記得,我感覺到,真實與夢境的界限又突然間變得模糊起來,我分不清哪里是真實,哪里又是夢境了。
“啪!”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很痛,我苦笑一聲,在夢中我會做出這么傻的事情嗎?我不得不相信,現在的我,才是最為真實的我。
深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起夢境中的經歷,我突然想到,或許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如果那真的是夢境的話,起碼大鼻不會死了,大胡子劉德不會死,連斗雞眼也不一定會背叛我們了。
可這時,我突然瞥見桌子下面一個拐角處放著一個東西,不由低頭看了一下,頓時間通體冰涼起來。
那是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呈正方形,造型古樸細膩,上面雕刻著細密的花紋,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到它是如此的精美,但這不正是我從血眼鬼尸懷中搶回來的東西嗎!
怎么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我的心臟砰砰直跳,伸手將盒子捧起來,結果是連分量都一模一樣,我又急忙將手伸進懷里,卻掏出一個精致的銅環。
我有些傻眼了,這一切竟然都是真實的,夢境中發生的一切都變成了現實,我竟然做了一個真實的夢。
這可能嗎?理智上告訴我這一切發生的都毫無道理毫無根據,這是假的。但我的直覺卻跟我說,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不僅夢中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就連夢中的幻象也是真實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快速的站起身,雙眼緊緊的盯著桌面上的龍骨,從拿出這些龍骨后,我便做了那樣一個夢,這不得不讓我聯想到是它在作祟。
在這一剎那,我似乎又看到龍骨上那個黑色的月亮又莫名的閃動了一下,但等自己觀察的時候,一切又如常了。
情況變得越來越詭異了,我的脊背一陣發涼,我總感覺到暗處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但這雙眼睛我卻怎么也看不到摸不到,這種感覺非常的難受。
就在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掏出一看是猴子打過來的,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情緒平復下來。
此時,我的思緒已經回復到一開始走進這間密室的時候,按下接聽鍵后便直接說道:“猴子,晚上你到我這里來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有十秒鐘才傳來猴子的聲音:“虎頭,你是被嚇傻了吧?現在不就是晚上?對了,你讓我到你那里是什么意思?你現在在什么地方?從那破地洞里面爬出來后我就沒有看到你,你應該沒有什么事吧?”
我心中一涼,雖然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但經過猴子的話確認后還是有種無法接受的感覺。
我極力讓語氣保持平緩,輕笑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現在在什么地方,估計離河也不會太遠,對了,你們現在在哪里?他們幾個呢?”
“我們在黃河邊上呢,他們也都沒事。虎頭,我跟你說,這邊的龍吸口塌了,連山那邊一大片的地方也都塌了,現在這里來了很多人,綠皮也來了不少,你要是過來的話悠著點,別被瞄上了。”
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掛上電話的,腦子里面一片混亂,我不敢再繼續在這里呆下去,趕緊將東西都恢復原狀,拿著龍骨拓片和金屬盒子走出密室。
店鋪外面漆黑一片,靜悄悄的,這古董苑因為是剛開的,所以還沒有裝路燈,要是沒有月亮,那真是伸手不見五指,人走在路上撞到了人都不知道是誰。
剛回到住處,我便接到一個電話,聽說話的口音像個廣東佬,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消息,知道我手里面有一件大耳朵的頂天貨,要跟我盤盤路子。
我擔心這邊別是露了底,就問他是從哪里知道這件事的,還有我的聯系方式又是誰告訴他的。
這廣東佬自稱阿炳,沒有告訴我是誰透露的消息,只是說做咱們這一行的必須要消息靈通,這買賣要賺錢就必須要貨的成色好,但是這樣一年到頭下來,能出土的好東西也就那么幾件,這種情況就是手快有手慢無,而只要消息靈通,往往就能占到先機。他說我能找到你別人自然也能找到你,不過論速度,我阿炳自問不慢于人。
他這話說的倒是很有道理,現在能發現的古墓已經越來越少了,而市場上的收藏者卻在時時增加,僧多粥少,古董的價格逐漸走高,但是卻會更加的好貨難求,如果這時候能在消息上快人一步,那是非常關鍵的。
接著我們談了一會,他這個人很健談,對道上的行情非常了解,說的頭頭是道。
我慢慢放下心來,聽他的談吐和見聞,不像是衙門的人,畢竟這青銅腦袋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就算是傳出去也肯定不會傳到公家人的耳朵里,再說了,如果是衙門的人知道了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在這里跟我兜圈子,直接就可以過來逮人了。
想了想我還是答應跟他見一面,他那句話說的很對,干這一行,路子越開越好混。我們約了一下,讓他直接到我這邊見面再談,這事情的主動權一定要抓在自個兒的手上,在這里就算是是他膽子再大也不敢耍什么花樣。
掛上后我又給猴子那邊去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我這邊的鋪子有事情要談就直接回來了,那邊我就不過去了。
其實,是因為我還沒有做好再次面對他們的心理準備,當發現我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之后,盡管心里清楚那些都是真實發生了的事情,但一想到要面對他們,就感覺非常的怪異,就好像以兩種不同的面貌一樣,我想這或許是因為我從心里還無法接受這種詭異莫名的事故吧!
兩天后,我在離鋪子不遠處的一個茶館里見到了那個阿炳,這是個正宗的廣東人,說是靠近東莞的地方。阿炳看起來有四十來歲的樣子,有些禿頂,身材微胖,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
一見面,他就跟我熱情地打起招呼,他也知道我是鼠王的孫子,以老爺子在道上的名頭,他對我自然是非常客氣的。
他還不知道,其實我這次讓他過來不是為了賣那個青銅頭,老爺子已經明說了,那東西絕對不能胡亂出手,我是為了另外一件東西才讓他來的。
我說道:“張老板,這次麻煩你這么大老遠的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王老板說笑了,咱們這一行也就是要多跑跑,跑的越多這生意就越開,我還巴不得天天跑呢,呵呵。”阿炳擺擺手笑著說,然后看了看四周,進入正題:“王老板,不知道你那件貨……”
我搖搖頭,直接開門見山的朝他說道:“張老板,實話不瞞你,你說的那件東西我是不會出手的。”
阿炳聽后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轉了轉眼珠,道:“那不知道王老板你這次叫我過來是?”
我暗自點點頭,這阿炳果然是個精明人,一般人若是聽到我那句話,八成會想到我是不是在耍他,但這阿炳一瞬間便能想到我不會無緣無故的叫他過來,肯定是有別的事情,由此可見這人的心思很細膩,不是一般的“拉火車”的莽漢。
我說道:“那東西,說實話我是不敢出手,太招眼了,弄出去也是一件麻煩事。雖然這事不成,但我這邊還有一件奇貨,還熱乎著呢,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收。”
阿炳笑了,拍拍胸口道:“王老弟,我實話也不瞞你,我阿炳做這一行也有二十來年的時間了,在這道上的雖然不是叫的很開,但名頭還是有一些的,也算是有名有姓,這不管是白的黃的,帶花兒的還是長綠兒的,就沒有我阿炳不敢招的東西,這個你就放心吧。而且我阿炳的嘴巴也是出了名的緊,跟我做生意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我說那樣就好,既然如此,咱們就等見了真東西再說。
第二卷 秦嶺神湖
第一章 十重棺
我領著阿炳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這是一處出租房,我早就準備好了的,做這行最怕被人摸底,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可不敢直接將他領到我那鋪子里。
我帶著他進了房子,然后將那個黑色的金屬盒子拿了出來。這東西我這兩天一直擺弄著,就是沒有辦法將它弄開,現在正焦頭爛額的也沒有心思整天撲在這上面,就想干脆把它賣了,若是能得個好價錢,也算是件不錯的事情。
可沒想到,阿炳一看到這個金屬盒子后,臉色立馬就變了,沒多大功夫,額頭都冒出了一層汗。好半天,他才緩過勁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顫抖著聲音說道:“唔系掛!王老板,這,這閻王令你是從哪里弄回來的?”
“閻王令?”我疑惑的看著他,這玩意兒我擺弄了好久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這阿炳怎么看一眼就知道?而且這名字聽著也太古怪了,一個盒子而已,怎么能被稱為閻王令?
阿炳苦笑一聲,說王老板你原來還不知道這盒子的講究啊,它之所以叫做“閻王令”,說的并不是這盒子和里面裝的東西,而是說它本身就是那種要人命的玩意兒。
經過他的解釋我才知道,這閻王令又叫做十重棺,人都知道,九乃數之極,連皇帝都只能被稱作九五之尊,十重那就是遭天忌的東西了。雖然不知道這盒子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但肯定是不能見天的,要是將他打開了,那肯定會禍事沖天。而且這盒子也不見得是誰都能打開的,盒子有十層,每一層的開啟方法都是不一樣的,要想將它完整的打開,真是比登天還難。
但事情也不是絕對的,相傳,在唐朝末期的時候就曾出現過這樣一只十重棺,是被唐代的某個王爺得到了。據說那王爺有鬼神莫測的本事,硬是將那十重棺給全部打開了,從那之后,一代王朝便走向了末路,后來形成了五代十國戰亂不休的混亂局面。而那王爺最后也被皇帝給殺了,據說皇帝恨毒了他,給了他不少的酷刑,奇怪的是那王爺死后,尸體和十重棺都消失不見了,之后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
我聽后震驚不已,心中暗想難道我在夢境中進入的那座陵墓便是那唐朝王爺的藏尸地嗎?這只十重棺難道就是與那王爺一起消失的那只十重棺?我突然想起在幻象中進入的那個地宮,其中一具古尸便是遭到酷刑而死的,難道那具古尸就是那個唐朝的王爺?但如果他是唐朝王爺也就是那陵墓主人的話,那太極釣仙里出現的血眼鬼尸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好了,王老板,話已至此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你這個十重棺我是萬萬不敢收的,我看就算你放出聲去,恐怕也沒人敢收。以我之見,你還是找個大兇之地,以毒攻毒,或許能將它鎮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