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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不知道,晏斯時最不吃的就是這一套。
他連自己的父親都能忤逆。
方舒慕強(qiáng)撐著,又說道:“那也是我的問題。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對我爸這么有敵意,他畢竟是長輩……”
晏斯時看她一眼,神情分外淡漠:“你不知道嗎。”
方舒慕一時嘴唇抿成一線。
氣氛正尷尬時,一位長輩說要同方舒慕喝一杯,替她解了圍。
方舒慕剛走,晏綏章跟那女人又一同過來了。
晏綏章的話就直接得多:“今天既然來了,往后就別繼續(xù)使性子。北城就這么大點地方,平白讓人看笑話……”
“你以為我今天來,是看了你的面子?”晏斯時的聲音有種近于長夜流冰的冷。
晏綏章蹙眉。
這時候,晏綏章身邊的女人似嗅聞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急忙笑說:“給誰的面子都是一樣,都是一家人……”
晏斯時笑了一聲。
那笑意比他的聲音還要冷,“您同誰是一家人?”
女人表情一僵。
晏綏章有些火氣上頭,但多少顧忌賓客在場,語氣雖是不悅,聲調(diào)卻始終不高,“晏斯時,你今兒是來參加爺爺生日的,還是來砸場的?沒叫你履行長孫的職責(zé),是爺爺寬仁,你擺臉色給誰看?沒有誰低聲下氣求你來……”
晏斯時頃刻站起身。
晏爺爺瞧了過來,一時,所有人視線都轉(zhuǎn)了過來。
晏綏章神色沉冷。
生怕晏斯時不顧場合,當(dāng)眾耍他那孤僻的少爺脾氣。
晏斯時走到晏爺爺身旁,聲音平和極了:“禮物我叫人直接送到家了,您到家以后看看,合不合心意。有個朋友今晚的飛機(jī)出國,我暫時失陪,過去陪人喝一杯。”
晏爺爺心知肚明,但笑說:“去吧,爺爺準(zhǔn)你——可別喝太多啊。”
晏斯時頷首,也不再瞧晏綏章一眼,轉(zhuǎn)身便走了。
聞疏白坐旁邊一桌,對主桌的動靜了如指掌。
此刻借去洗手間的由頭,跟了過去。
晏斯時聽見木樓梯上方咚咚咚的腳步聲,腳步一頓,轉(zhuǎn)頭。
聞疏白站在上方笑說:“你今天簡直是個刺頭——去哪兒喝酒啊,要不要我請你一杯?”
“不用。你繼續(xù)待著吧。”
“真不用?”
晏斯時擺擺手,回身繼續(xù)朝樓下走去。
回到車上,又點了一支煙,只抽了兩口就滅了。
晚風(fēng)潮熱,拂過皮膚使人心情越發(fā)煩躁。
晏斯時頭往后仰,無聲地靠了一會兒,還是下車。
他喝了酒,車不能開,也不想叫代駕,干脆先扔這兒了。
順著這條路往前走,過了繁華地帶,人聲漸息。
繁盛花木掩映下,前方拐角處,落地一只方形燈籠,印著某酒館的名稱。
巷口拐進(jìn)五十米,出現(xiàn)了那酒館的店招。
晏斯時推門進(jìn)去,門口鈴鐺一響。
巴掌大的小店,如此隱蔽,但并非門可羅雀,里面一半的座都被占了。
店里在放黃金時代的粵語歌曲,人聲喁喁,偶爾杯壁碰撞的輕響,很是幽靜。
老板瞧他是生面孔,特意想招呼得細(xì)致些,但看他似乎不怎么想搭理人,端上酒就自動回避了。
晏斯時坐在吧臺前,喝完了整杯加冰的威士忌。
仍覺得那生日宴上的喧鬧不絕于耳,身上都似沾上一層那些黏膩的酒氣。
他拿出手機(jī)來,原想著這兒離綠爽齋不算遠(yuǎn),不如叫聞疏白過來喝一杯。
可不知為什么,消息將要發(fā)出時,又覺得索然。
回刪了,退出微信。
頓了片刻,又點開了手機(jī)通訊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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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漓難得沒加班,在家里跟徐寧一塊兒吹著空調(diào)看綜藝,聽她聊些做了編劇之后,聽來的娛樂圈一手八卦。
電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