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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宥沉默片刻，道：“好，那就一年。我下一年也考實驗中學，還做同學。”

新學期的第一天，張堯信心滿滿的走進了新學校。整個暑假，他鄰居的男孩兒都在幫他適應普通人的生活。男孩兒叫閔朔，在實驗中學一班——俗話稱尖子班。閔朔知道了張堯的過往，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兒很同情。尤其是在知道他要去二中的時候，閔朔皺了皺眉。為了讓張堯早點適應，閔朔一個暑假帶著張堯打籃球、踢足球、打游戲。然而，張堯一雙彈鋼琴畫油畫的手，實在做不來這些，最終，閔朔放棄了。

只不過有了和閔朔的接觸，張堯先入為主的觀念認為，他未來的同學大約也會和閔朔一樣好接觸。

不過，這個夢想在張堯第一次從水杯里發現粉筆頭的時候，徹底破滅了。

張堯長得矮些，身板也不像同齡人那樣強壯。他長得女相，頭發半長，常年不受風吹日曬的皮膚比大部分女生還白些。班上的女孩子第一次見到長得這么漂亮的男孩子，覺得新奇，總愛圍著他說說笑笑，時間長了有點招班上其他男生的反感。再加上張堯惦記著母親，一般放學就往家跑，拒絕了幾次班上男生一起玩兒的邀請，大家理所應當的覺得，張堯脾氣古怪，不合群。

本來還算是相安無事，但是在第一次月考后，矛盾終于升級了。

張堯偏科，數學好的沒天理，于是，他數學滿分的試卷成為了“痞子中學”二中的奇跡。從這時候，張堯就成了老師們心中的寶貝，也成為了眾多女生心中的男神。老師們的偏愛加上女生們的追捧，讓很多男生對他看不下去了。學生們的憤怒總是沒理可講，校園霸凌就這樣降臨在了張堯的頭上。

水杯里的粉筆頭只是開始，再然后，衣服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墨水，桌上莫名其妙丟失的課本，還有進教室時突然掉在頭上的水盆，都成了張堯的噩夢。他很委屈，不知道為什么就突然成為了眾矢之的。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為了不讓母親和好友擔心，張堯把一切都默默的扛了下來，沒有對任何人說。就連程宥有一次給他打電話時，他在學校的衛生間一邊噙著眼淚洗著衣服上的可樂，一邊笑著對程宥說：“我這么招人喜歡的人，同學們對我當然都很好啊。”

單純的張堯還以為，這些就是學生間全部的報復了，可他沒想到的是，人性，往往能比你以為的更壞。一味地忍讓有時換來的不是別人的偃旗息鼓，而是變本加厲。

第3章

徐哥來了！

十一月中旬，B市的天氣已經轉涼，天黑的也早。只不過七點半，夜幕已經降臨。

深秋與初冬的交界，又剛剛下過一場雨，冷風中夾雜著些潮濕的氣息，總讓人覺得不愉快。這種天氣里，街上除了裹緊大衣匆匆趕路的行人，連聚眾消磨時光的混混都見不到。

學校東邊的一條巷子，往日里熱熱鬧鬧，今夜也沒什么人。夏日過去，燒烤和啤酒的攤子失去了靈魂，鐵板燒的招牌也和三輪車堆在一起消沉，就連文具店也在學生們走完之后關了門。

就在這條沒什么人的巷子里，張堯穿著一件薄襯衫，懷里抱著一團濕淋淋的衣服，艱難的挪動著腳步。

太冷了。張堯渾身顫抖著，嘴唇已經凍得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