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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就是借口,顧優臉色真的難看了起來。顧萊一向懂事,而顧優不可能趕得完所有對他有那種心思的人,更何況,一個人喜歡一個人,又被另一個人喜歡是很正常的事,不會每個人都像他對鄢凜一樣愛到不得到就是不行,他的估計就是顧萊對他是那種權衡利弊后的一種最佳選擇的喜歡,真心肯定有,但更多的還是被利益所驅動。
他對她,盡量盡到一個兄長的職責,不近不遠,別人知道顧萊是他母親的養女,都只會會意地贊一句,從頭到腳都已經是名門閨秀了,也會調侃著說光看穿衣打扮,他們倒真像親兄妹。
顧萊這樣的女孩兒,追名逐利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但分寸拿捏得很妥當,不會讓人覺得討厭,只會想人往高處走,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并沒有錯。而他對顧家,對顧母,對顧優,是發自內心的感激與尊重,她也很忠誠,不然顧母不會從那么多個被資助的孩子里單單挑了她一個,顧萊還有個親弟弟,也是顧家資助的,但他沒顧萊這份本領和情商。
鄢凜問:“怎么了?”他的表情很淡,像是并不在意本來還算美好的夜晚即將迎來一點變故。
顧優直言,聲音很輕,“顧萊過來了這邊。”
顧萊讓鄢凜印象頗深,他點了點頭,說:“那你還是去見見吧,畢竟是妹妹。”說完整了整衣服,很快離開了房間。
鄢凜不是那么霸道的人,他最重視的就是親人,所以毫不介意地就開口讓顧優去找她,也沒有正要□□卻被打斷了的惱怒。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在意,顧優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然后換了衣服出去。
他開車在山道上急速行駛,等到自己整個人都開始有種被放空的感覺時緩下來,按下車窗,外面開始飄著細雨,絲絲斜落進來,雖細卻密,很快就沾濕了他的頭發和臉頰,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在飆車。
他抬頭望了眼灰成一片沉默巨大的天空,不知為什么內心深處開始翻騰。
很潮濕冰冷,也很寂寞。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是受了黑色九月一號差點被老師們輪流上陣給虐個半死的影響,這章寫到后面自動變這樣了淚~沒想到還能及時趕出一章來,自己給自己一朵小紅花mua~
寂寞空虛冷專欄求填滿~
☆、第35章
其實顧萊跑到星海城來,真的是個臨時決定。顧優一個人在這邊,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她總有點擔心他,顧優是個強大到仿佛不需要任何依靠的人,但她就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缺失一種東西。這種感覺很莫名其妙,但顧萊卻深信不疑。
給他打完電話,聽著那邊的沉默,她就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沒有惶恐,但很不安,她的確不適合在這種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顧優沒有不來接她,甚至表情動作都一如既往,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只是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很好。
他問她是去酒店還是去這邊已經收拾好了的顧宅,顧萊說去酒店。
套間是個視角極好的觀景房,顧萊一個人呆在這里可能會有種雖美卻空曠的失落感。她身份算很貴重,酒店也安排了套房管家,交待完事情后顧萊讓他們離開,坐到了又開始不自覺走神的顧優身邊,他似乎有點心神不寧。
“生日過得還開心嗎?”她想說的其實是,就算已經過了,可不可以他們兩個再過一次,現在離午夜還早得很。
顧母是個對孩子很細心的人,她對顧優的照顧,在他成年后并無太多改變,從不會說什么孩子長大了可能不那么需要媽媽了所以她就不再時時擔心,雖然她無法來星海城,也在星海城這邊的大早上就和顧優通過電話,但還是讓顧萊轉告了他一些話。
人經歷過許多事后確實會變得堅強,但并不是堅不可摧,而且許多時候都很難再快樂起來。
而如她們所料,他在這邊可能并沒有表面上那樣開心。
顧萊將她們的禮物放到他面前,“生日快樂。”
顧優抬頭看了她一眼,“謝謝。”
“心情不好嗎?”
顧優沒再說話,他很少浪費時間發呆,但現在卻是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說,只想靜靜地呆一會兒。
顧萊是洗了澡再出來的,她進浴室之前就和顧優說希望能和他多聊一會兒,顧優沒點頭沒搖頭,但止住了正準備離開的腳步。她當時很想問,走這么快是想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嗎,他真的有那么好,值得這么耀眼的你那樣小心翼翼地去愛?
但這些話很無理取鬧,而且她也只是想為自己一場有些無望的愛情做個了結。
他們還不是正式的戀人不是嗎?起碼每次她問母親的時候,她都只是嘆息。
在愛情這件事上,她選擇自私一次,也選擇任性一次,也只會有這么一次。
顧萊站起來,走出一點距離然后轉身站定,站姿優美,纖細潔白的手指輕輕挑動,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落了下來,細致柔軟的衣物堆在她腳邊,少女芬芳的酮體有種仿佛藝術品的美感。
她又一步步走向他,神情虔誠仿佛朝圣,她在顧優腳邊蹲下,握住他微涼的手,“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從我踏進顧家的第一天,我就只想屬于你。”
顧優移開目光,略帶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顧萊的表白他聽不進去,只在空氣里的沉默漸漸開始發酵時出聲打破,“雖然對外說的是已經被我母親正式收養,你也擁有顧氏旗下慈善基金會的實權,但畢竟沒有正式的法律手續,我尊重我母親的意見,而你也是真的很優秀,從那么多人才里脫穎而出不是沒有道理,但我想我母親也會尊重我的意見,所以我只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再過段時間就可以有正式的收養程序,二是你如果還不能斷了這些無謂的心思,我會說服母親換人選。”
顧萊仰起臉看他,“為什么你就是從來不肯相信,我愛的,一直都只是你褪下顧氏總裁這層身份后那個不完整的人。”
他拿起一條毯子蓋住顧萊有些發抖的身體,語氣里有種不經意的殘忍,“我們都是有城府,喜歡玩手段和心計的人,又相處了不短的時間,所以應該可以算是彼此了解,但我很多時候是自我厭惡的,你覺得我和你……”
后面的話沒再說下去,顧萊卻全都懂,她又聽到他說:“我的個人資料上,伴侶那一欄的姓名,現在是空的,以后或許也會是空的,但如果有那么一天它不是了,那填上的也只會是他的名字。”
如果從未觸碰到,如果從未接近,如果從未被他擁抱,那么這份過于炙熱的愛還可能會被冰封,然后漸漸壓抑死寂或是某天突然消失,但是那些從未都被打破了,所以他就算披荊斬棘,撞得頭破血流,可以死在這條路上,卻不會選擇回頭。
他只愛鄢凜。
顧萊被整張毯子密不透風地包裹著,無聲地淚如雨下,是她有記憶以來最傷心的一次,她小時候餓過肚子,為了錢做過壞事,為了爬得更高不擇手段,失去了數不清的東西,也被命運眷顧,也和她生命里的光輝住在了同一屋檐下,現在……也徹底地丟掉了和他的最后一絲可能。
他對她又狠心又仁慈,他還是可以給她錢權名利和地位,只是以真真正正的兄妹的身份,從來都不可能是顧太太,從來。
夜幕已經落下,俯瞰下去,燈火輝煌的城市透出繁華和靡麗,近在咫尺又觸不可及。
……
周五下班的時候,李理讓鄢凜請她吃飯犒勞她,還想去新城區逛逛,說是建成后都沒怎么見鄢凜去“巡視”過自己的“領地”。
工作了不短時間,私人助理膽子已經漸漸大了起來,現在偶爾也敢在鄢凜和氣場猶如女王的一秘說話時插上一句,甚至還敢調侃,他說:“只有大型猛獸才喜歡那樣。”
李理說了句胡扯,只差罵他腦子有病了,鄢凜輕飄飄地揭過,也覺得李理和這位私人助理工作都做得還不錯,于是三人一起去了新城區的一家高級餐廳吃了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