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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根微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逗他很好玩是吧?
余馳別開目光,高瘦挺拔的身體在沙發上落坐,敞開兩條長腿,手開始解開蛋糕上的絲帶,把盒子拿開。
盛厘笑了笑,在他旁邊坐下,把蠟燭盒拆開,很有儀式感地往蛋糕上插了一個數字:18。
“別說你把我騙來只是為了讓我吃蛋糕。”他聲音有些沉悶,身體往后靠,眼睛睨著盛厘。
盛厘翻了翻袋子,沒找到打火機,火柴也沒一根。
她伸手:“打火機給我。”
余馳出門急,只帶了手機和鑰匙,“沒帶。”
沒有打火機怎么點蠟燭?盛厘只好起身去找,是不是漏在哪里了,還是根本沒有?她拿手機給圓圓發微信:【圓圓,打火機呢?】
圓圓一晚上都膽戰心驚,生怕那邊出什么狀態,根本沒敢睡,幾乎秒回:【余馳在你房間了嗎?袋子里沒有打火機嗎?】
圓圓:【我這里也沒有,不然……我下樓去買?】
盛厘:【你是不是故意的?】
平時圓圓這家伙辦事可機靈了,生日蛋糕袋子里沒打火機這種小錯誤,一般不會犯。
圓圓:【真的沒有!我現在就去買。】
余馳看她翻不出打火機,無所謂地拆開袋子,把刀叉拿出來,“沒有就算了,我以前也不吹蠟燭,甚至生日蛋糕都很少吃。”
小時候余曼岐還沒嫁給江東閔的時候,還會在生日當天給他買個小蛋糕。后來嫁給江東閔后,沒到一年就懷孕了,她給他生了個弟弟,從那之后,余馳的生日幾乎就被遺忘了。
剛開始他還很傷心,每年心里都會隱隱期待他媽能記得他生日,時間長了也就無所謂了。
被他們賣掉以后,就徹底麻木了。
初中是他性格叛逆的巔峰期,沒什么親近的朋友,女生也不太敢接近他。高中的時候,倒是有女生往他課桌里塞小蛋糕和禮物,但從來沒有誰這樣費盡心思把他騙來,就為了給他過生日,更別說吹蠟燭了。
“先別動。”
盛厘奪過刀叉,她轉頭看他:“我就知道你很少過生日,以前的就算了,十八周歲生日不一樣,儀式感還是要有的。”她眉梢微挑,“十八歲生日,許愿很靈的。”
余馳動作一頓,低頭看她:“那你十八歲許的愿,實現了?”
盛厘點頭:“對啊,我許愿想紅,現在我不是挺紅的?”
“迷信。”他說。
余馳兜里的手機振了幾下,他摸出來看了看,是趙殊彤他們幾個在群里發的生日祝福。
趙殊彤:【@余馳,生日快樂。】
胡一揚:【馳哥,明天咱們過去給你過生日?怎么樣?】
徐漾:【一胖,我看你不是想幫馳哥過生日,是又想去劇組看女神吧?】
胡一揚:【我怎么就不是了?】
徐漾:【去年馳哥生日,也沒見你說要給人過生日。】
胡一揚:【那不是去年跟他不太熟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余馳跟徐漾吵了一架之后,兩人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去學校開會的那天,兩人也互相不搭理。徐漾現在一口一個馳哥,顯然是想緩和一下關系。
徐漾合約都已經簽了,余馳說再多也沒用,徐漾也不是什么有錢的富二代,只比一般家庭好一些,學藝術的本來就費錢,解約就不用想了,違約金他們一個都賠不了。
說了,還打擊徐漾的自信心。
也或許,沒他想的那么糟糕。
余馳手肘撐在大腿上,微弓著背給群里回了幾句,并拒絕了他們的打算。
盛厘隨意一瞥:“你同學想來給你過生日?讓他們來唄。”
“麻煩。”余馳語氣淡淡,回完信息,鎖掉手機。
叩、叩、叩——
門被人敲得小心翼翼。
盛厘好笑地過去開門。
門外,圓圓探頭探腦,被盛厘按了一把:“你不是有門卡嗎?敲什么門?”
“那不是怕看到什么少兒不宜嗎?”圓圓無奈地小聲嘀咕,又期盼地問,“我可以進去吃塊蛋糕嗎?”
盛厘微笑地接過打火機:“蛋糕明天你可以自己去買,幾個都行,我報銷。”說完,無情地把門關上。
套房里的大燈都被關掉了,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18歲的蠟燭點燃,火苗輕輕晃動,映著兩人的臉。余馳被盛厘盯著,敷衍地閉上眼許了個愿,就把蠟燭吹滅了。
盛厘也沒問他許了什么愿,動手把蛋糕切了,“我上次晚上吃蛋糕是三個月之前,我爸過生日的時候。上一次凌晨吃蛋糕,是我去年過生日的時候。”
她把切好的蛋糕給余馳。
余馳不愛吃甜的,那么一大塊蛋糕,幾乎是皺眉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