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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隱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自己不是“覺得自己贏了”,而是就事實而言,自己確實贏了,后來在渡輪上卡列芙不是也承認自己贏了么。
楊似乎看出來了天隱的想法,撓了撓頭,笑了,“看來是我問的方式不好啊,換個問題好了。親愛的頭領,你覺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是異于常人的嘛?”
這一大群人都是瘋子,差別頂多是瘋狂的程度而已!以這群神經病做標準,自己毫無疑問是正常人,天隱在心里大吼著,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你覺得卡列芙有沒有什么地方是異于常人的?”
卡列芙……一直喝紅茶,似乎沒看見過她吃東西算不算異于常人?另外,也沒見過她做事情,雖然不想卡朋特那般寡言少語,但說的話也絕對不能算多;還有就是,卡列芙經常會展現出一種高貴且不容侵犯的氣勢,僅憑眼神就讓三個手執武器的混混動都不敢動,這一點肯定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總之,卡列芙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你的意思是……”天隱好像明白楊的意思了,“卡列芙是故意讓我贏的?”
楊點了點頭,“雖然可能會挫傷你的自尊心,但是的確,就是她故意讓你贏的!你好好想想是怎么發覺她出千的,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有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吧?”
聽楊這么一說,天隱不禁仔細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卡列芙拿出撲克牌說找出黑桃A就承認自己是頭領,然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在卡列芙快速洗牌的時候看出來她換牌了。但是現在再想想,能有那種千變萬化的洗牌技巧,怎么可能會在一個普通學生面前露餡?
“所以,她是故意讓我看出來她出千?但是沒道理啊,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讓你成為頭領!”楊狡黠地笑了笑。
“但是我很有可能會直接翻牌啊,里面根本沒有黑桃A,我就成不了頭領了!”天隱怎么想都覺得卡列芙的做法太奇怪了,如果真是想讓自己當頭領,換兩張黑桃A就是了,或者干脆就不提出比試,默認讓自己當頭領也可以啊……
天隱思考的時候,楊就是笑瞇瞇地看著天隱,也不說話。直到過了好一陣子,天隱還是皺著眉頭不說話,楊終于忍不住了,揮了揮手,帶著一臉的無奈,“算了算了,親愛的頭領,思考的事情就交給我這個軍師吧!”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下面就請聽我慢慢道來”,說著,楊就學著旅行藝人般行了一個非常夸張的紳士禮,“就算我們都默認你來當頭領,但是親愛的因蒂克斯可沒有啊,如果不是你和卡列芙完全無視他進行了一對一的比試,搞不好因蒂克斯就會跳出來要求成為頭領啊!”
天隱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當時自己和卡列芙比試完有了結果了,因蒂克斯還是小聲地說他也想當頭領。如果直接跟因蒂克斯比試他所擅長的東西,比如電腦技術,搞不好還真的輪不到自己當頭領。
“那就是說,卡列芙提出比試,是為了合情合理地讓因蒂克斯失去爭奪頭領的資格?”
“‘爭奪’這個詞不太妥當啊,不過總的來說意思是沒錯的,就是為了可以讓你百分之百地成為頭領,所以用這種方式排除掉因蒂克斯,哼哼哼……”楊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撫著前額低聲笑了起來,“還真是可憐啊,因蒂克斯。”
“但還是說不通啊,她怎么知道我一定不會去翻牌?”天隱又回到了最初的疑問上。
“親愛的頭領啊,你覺得看出來一個人是不是好人,有沒有自尊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么?”
聽到楊的話,天隱不自覺地握緊了工兵鏟,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力感,原來自己一直是被徹底看穿的,從頭至尾,就自己被蒙在鼓里,“我當時的確并不是很想做頭領,但因為小小的自尊心作祟,也不想因為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而失去做頭領的資格,結果就完全落入你們陰險的圈套里面去了!”
“也不能說是全套吧,選你做頭領是一件很有好處的事情呀!”
“什么好處?”
“第一,可以得到一個好人做頭領的全部好處”,楊說著離天隱稍微遠了一點,估計還在忌憚泥土攻擊吧,“第二,記不記得我在渡輪上跟你說過的話?”
天隱點了點頭,不僅記得,而且印象十分深刻,“你說我是被保護的。”
“是的,毫無疑問,這個就是證據!”楊直直地指著天隱胸前從得到那刻起,就沒摘下來過的七彩曼陀羅胸章,“你知道這個是什么東西嗎?”
天隱先是搖了搖頭,而后又點了點頭,好像想起了什么,帶著試探性的語氣問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阿方索?凱撒創建的惡之華事務所的標志就是曼陀羅花,這個胸章不會是惡之華事務所的身份證明一類的東西吧?”
“不完全是,惡之華事務所的通用徽章是白色曼陀羅,雖然還不清楚你的這個七彩曼陀羅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你是跟惡之華事務所有關聯的人!等回到匹斯,你就會知道,惡之華是個多么強大的存在,一般不會有人明知道你跟惡之華有關系還來招惹你的。”
天隱終于知道為什么帶上這個胸章,銀假面殺人魔就當自己是空氣了,也明白了為什么造雨師一直嘗試著招攬自己。他們的眼中根本就沒有自己這個人,而是自己身后的惡之華!“所以第二點好處,就是我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順便給你們當了保護傘?”天隱略帶怒氣地問著楊。
“是的,不過你也不用太委屈嘛,少一些麻煩是件好事啊,我們跟著沾些光你也不吃虧吧,起碼我們叫你‘親愛的頭領’的時候,你心里不也是很爽的么”,楊忍不住賤賤地笑了,但是看到天隱手里發顫的工兵鏟,強制地忍住了,“總之,就是這么一回事了,而后還有第三點好處!”
“說!”天隱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么心情,也不算是委屈,就是那種突然間知道別人重視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其他的東西時,心理會有特別混亂、特別奇怪的感覺,而且總覺得有些氣人。
“第三點好處嘛,就是你是最弱的……親愛的頭領,你、你在干嘛?”楊看著聽了自己的話之后,開始賣力地挖著坑的天隱,背脊一陣陣發冷。
“沒什么,親愛的楊,我就是覺得你可能會想去陪一下飛機頭,畢竟你們信仰同一個神,肯定會有共同語言嘛!”天隱帶著迷死人的微笑,天真無邪地看著冷汗涔涔而下的楊,“別害怕呀,繼續說下去啊!”
雖然聽了楊的話心里很不爽,但是天隱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論武力,自己只比戰斗力為5的因蒂克斯強,然而自己卻沒有因蒂克斯強橫的技術能力,綜合一下看,不算謎一般的卡列芙,自己確實是最弱的。
好像看出來天隱已經認可了自己的說法,楊摸了摸汗,繼續說道:“身為一個頭領,意味著經常會處在矛盾的頂點,如果我們與其他組織發生了爭斗的話,他們第一想法肯定是先干掉我們的頭領,所以頭領這份工作的風險實在是太高了!”
“而我是最弱的,對團隊的影響十分有限,所以死了也不要緊?”
“從另外的角度來思考的話,就是我們也可以把你交給敵對組織以進行某種和談,反正有沒有你問題都不大嘛,我們記著把你的胸章去下來就……”楊聽到了一陣風聲,條件反射式地低下了頭,剛剛好躲過了天隱扔過來的工兵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