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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富貴抹了一下眼角,道:“不要了,我想過了,那兩百多塊是她應得的?;仡^家里的糧食,只要是她掙來的,都給她拿回娘家。我不讓她占我的便宜,但是我也不想占她的便宜。離婚嘛,也就是分家,該分給她的還是要給她。”
秦遠以前就跟許菱雙說過,他爸這個人骨子里面不壞,但就是吃了性格懦弱的虧,才會變成今天這個下場。
作為兒子,他不會責備自己的父親,而且面對到了這個年紀還想要改變現狀的秦富貴,秦遠是一百個支持的。
許菱雙說:“公公說的也對,要是真的把事情做絕,誰知道那邊會做出什么事來呢?而且五百塊不是小數目,有點不時之需也足夠了。”
“是啊,我是想著,讓小遠幫我把錢存起來。就跟楓葉一樣,用秦遠的名字去辦那個什么存折。以后我要是需要用錢,就問小遠要。要是你們缺錢了,直接拿去花也行?!鼻馗毁F道:“反正這里面大多都是小遠的錢?!?
秦遠點頭說:“爸是不是害怕過陣子媽回來家里翻箱倒柜跟你要錢?”
“倒不是怕她,主要是以后我一個人住,放在家里不安全。”秦富貴說:“另外呢,這事兒你們可千萬別告訴楓葉。你妹妹腦子沒有你好使,回頭說漏嘴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爸放心,我心里有數呢?!鼻剡h點點頭,把秦富貴遞過來的紙包收下,到禮拜天就拿去縣里存起來了。
天氣越來越熱了,干農活的村民們大部分都曬成了古銅色,連許香萍這個漂亮姑娘也曬黑了不少。
她收了工跑來找許菱雙,不免抱怨了好一會兒。
許菱雙覺得許香萍的膚色挺健康好看的,不過這會兒都喜歡白皮膚,她就說:“你戴著草帽也不管用嗎?”
“草帽只能遮上半張臉,早上跟下午太陽光斜著照過來那一會兒,還不是一樣曬得黑黑的?”許香萍看了看大姐,見她一張精致的小臉依舊雪白細嫩,跟嫩豆腐似的,不免羨慕極了。
許菱雙說:“要不然,我幫你做個布簾子圍在草帽上面吧?!?
“什么樣的?”許香萍很好奇:“能擋得住嗎?”
家里就有現成的碎布跟針線,許菱雙拿出針線籃子,拿下許香萍的草帽,隨手就在上面縫了一圈花布,然后又找了一個扣子縫好,戴在自己頭上做示范。
扣子是扣在下巴那里的,后世有些采茶女就是這么打扮的,有了這一圈花布,就把側臉、下巴、脖子全都擋住了。
許香萍高興了,拿過帽子試戴了一下,道:“大姐,你可真聰明!這樣就能擋住斜射的陽光了。”
許菱雙點點頭,又給許香萍倒了一杯涼茶,就說:“你之前天天嚷著要找對象早點嫁出去,最近怎么沒聽你提過這件事了?”
許香萍笑了一下,說:“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過了,我也沒那么想逃出去了?!?
姚翠花跟許大海害怕許菱雙真的不給他們糧食,所以一直把米桶藏得嚴嚴實實的,好叫許奶奶根本偷不到白米吃。
沒人偷吃白米后,家里的糧食明顯比以前耐吃了,加上許菱雙時不時的補貼,許香萍也覺得日子可以過下去了。
“真容易滿足啊?!痹S菱雙笑著摸了一下許香萍的腦袋。
這個二妹還是很可愛的,相處久了,許菱雙也有了一種姐妹之情。
許香萍說:“大姐還不是一樣容易滿足嗎?人家縣長的兒子時不時過來給你獻殷勤,你壓根就不搭理呢。現在村里人都說姐夫撿到寶了,說大姐看上去妖妖嬈嬈的,沒想到人品這么正派,而且這么重感情。”
許菱雙說:“不然呢?我都選了你姐夫了,難道還能為了那種小白臉拋棄你姐夫不成?就葛建峰那樣的,還不夠我一頓打的,我要他做什么?”
“他是縣長兒子,戴手表,開吉普車呢!”
“你姐夫也有自行車,也戴手表,我也有呢!”說著,許菱雙就晃了一下手腕上的新手表。
這塊女士手表就是前幾天借給白婆子的那一塊,現在許菱雙上課的時候隨時可以看時間,特別方便。
而且他們家成為了村里第四家有自行車的人家,騎車出去會有小孩子跟在后面跑的,許菱雙不知道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許香萍說:“唉,姐夫的條件在咱們公社肯定是數一數二的,可要是跟那個縣長兒子比有錢,那是比不過的。今天早上奶奶還在那里說呢,說你要是聰明一點兒,跟了縣長兒子,到時候肯定能去縣里當老師,每個月拿三十塊錢的工資,咱們家也能跟著沾光。可惜你太蠢,人家過來是看得起你,誰知道你次次都把人家罵走呢?”
葛建峰這個人很有意思,他第一次被褚建明趕走之后,自己一個人開著車又來了幾次村子。
他是個非常招搖的人,給許菱雙買了漂亮的連衣裙、皮涼鞋,還有京市買回來的巧克力,當著全校老師的面大張旗鼓的放在許菱雙的桌子上。
許菱雙看都懶得看,直接讓他拿走。
這些東西秦遠也能給她買,只是他們現在沒空去城里采買罷了。
葛建峰被抹了好幾次面子,連沈嫻都以為他不會再過來了,可是這個人很奇怪,還是堅持不懈的往這邊跑。
許菱雙說:“我已經結婚了,我喜歡秦遠,別說葛建峰只是個縣長兒子,就是省長兒子來了,我也是一樣的罵回去。那么多單身姑娘在那里,他追求誰不好啊?盯著我做什么?”
“盯著你,因為你好看啊。”許香萍說:“大姐,你沒發現嗎?打你結婚后,一天比一天好看了。我沒讀過書,不知道怎么說,反正,我覺得你看上去特別像城里人,就是知青他們說的氣質特別好,高貴,典雅,是這兩個詞兒嗎?”
許菱雙被二妹逗笑了,她把鍋里的煮好的面條撈起來,用涼水洗了一遍,然后就放在那里晾著等著晚上吃涼面。
“好啦,晚飯我做好了,現在要去上課了,你也回家去洗澡吃飯吧?!痹S菱雙道。
“好?!痹S香萍把涼茶喝完,又拿了兩個許菱雙給她的毛桃子,高高興興的回家去了。
秦家現在常備零食跟水果,許香萍嘴饞了就會過來看一眼。
秦遠今天跟李洪去縣里開會了,所以很晚才會回來,一般這種時候,許菱雙會先把晚飯做好,然后再去上課。
她現在已經開始給村民們看一些簡單的小病了,比如感冒傷風、咳嗽、中暑什么的,她天賦極高,用藥也用的準,村里的年輕姑娘尤其喜歡找她看病,因為這樣比較沒有避諱。
隨著許菱雙越學越深入,她越發覺得自己在探知病灶這一塊有了神奇的進展。
之前,她借著練習的借口,左手在口袋里捏著白玉佩,右手給吳子華把了脈,借此看出吳子華是什么病了,當然也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命不久矣。
吳子華得的是癌癥,這種病放在后世都很難治療,何況是這個年代。
要不是吳子華自己就是老中醫,一直靠各種西藥、中藥保著一條命,他大概早就不在人世了。
許菱雙對這樣的疾病束手無策,因為她的異能太低微了,她能給吳子華治療,但效果微乎其微,吳子華可能還是熬不過明年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