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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兆寧已經(jīng)習以為常，但還是深深嘆了口氣：“你繼續(xù)說吧。”

“這次的納新，我想持續(xù)到太子回京之后，從隨行的兵將中挑選有天賦的。如若三皇子和四皇子封王，新的封地一定要多一倍伏靈司暗樁，現(xiàn)在急需人手。之后考核各地暗樁，表現(xiàn)出色的可以調(diào)回京城。”

孟兆寧點頭，掃一眼楊幼清呈上來的名單，頗有些驚訝：“已經(jīng)有這么多世家公子報名？”

“佐陵衛(wèi)是個跳板，雖然危險，但是晉升比其他機構(gòu)快許多，伏靈司更是因為人手短缺，年輕人容易上位。例如阿策，二十五便是正五品的千戶。之前佐陵衛(wèi)并未受到關注，但是七年前西護方司監(jiān)察周薦章一躍成為禁軍統(tǒng)領，足夠讓人羨慕。”

“聽起來，你有自己的想法？”

楊幼清點頭：“進了伏靈司的門，無論出身貴賤，誰都可以死。”

戎策今早剛回伏靈司就發(fā)現(xiàn)戰(zhàn)文翰命人將黃泉帶回來的鐵疙瘩從藏書閣搬到外面，應該是想看看太陽會不會曬出什么東西。戎策估摸著，這就是個沉船上的破銅爛鐵，被十殿閻羅當成了好東西罷了。南繹要真的是奔著這東西來的，怎么現(xiàn)在都沒見人夜闖伏靈司？

“阿策，”楊幼清從庫房出來，掃了掃身上的灰，“有兩個任務，一個需要奔波，另一個難度高些，你選哪個？”

戎策笑著迎上去：“您不了解我嗎？當然是難度高的比較有趣。”

“好，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楊幼清設下了陷阱等他，戎策傻不愣登自己跳進來，“從黃泉回來這半個月，你查與你生辰八字相同的人是為何？”

戎策抿緊嘴唇。他沒有告訴師父五官王呂那番關于命格的話。兩個極端，大富大貴或者罪不可赦，戎策害怕自己是后者，所以他想先一步找到那個和自己混淆了命格的人。

如果對方已經(jīng)是個地痞流氓了，那他就是大富大貴的那一個。

如果對方善良正直又博學多才，那戎策就準備找個好日子跳江自盡。

“老師，我說我在相親您信嗎？”

“滾蛋，繞著伏靈司跑十圈。”

“哎哎哎，您別生氣，”戎策露出個溫順的笑容，他知道如何哄師父開心，“不是什么大事，肯定沒您的事情要緊，您就說是什么任務吧。”

楊幼清拿出從庫房翻出來的一本泛黃的線裝書，遞給戎策：“挑人。”戎策接過來，上面寫著幾個剛勁有力的正楷大字“伏靈司納新標準與注釋”。他抬頭，楊幼清伸出手食指交叉：“別忘了，十圈。”

一聲比白樹生方才更悠長悲愴的“啊”響徹伏靈司。

楊幼清揮揮手，將蹲在地上的戰(zhàn)文翰喊過來：“溯州有人報案，目前來看是一群五毒蟲提前蘇醒。你叫上一個人一同去，并不棘手，三日來回。”

“是，”戰(zhàn)文翰回身喊了句，“董鋒。”被他叫到名字的和尚也站起身，對楊幼清恭敬行禮。

楊幼清信得過他們之間的默契，但是留了個心眼：“帶著張裕來，如果有百姓受傷及時治療，不留后患。”

戰(zhàn)文翰緊跟著回答：“他今日休沐。”

“阿策，”楊幼清喊了一聲靠著大槐樹翻書的徒弟，“聽見了沒？找人去。”

戎策嘟囔一聲不樂意，但瞥見楊幼清投來的兇狠眼神，還是背后一陣發(fā)涼。他師父跟一只豹子一樣，別看外表像只貓，而且是穿得光鮮亮麗衣服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貓，但實際上殺人不眨眼。

指不定哪天戎策就被撓死了，尸體被他扔河里三年都發(fā)現(xiàn)不了。

戎策對張裕來這個不算遠的遠方親戚了解的不多，但也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