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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鄭瑩穎這些人會憤懣不滿，但這個世界真的已經(jīng)夠好了。

這不明意外的出現(xiàn)，才是擾亂了原本正在向好的局勢。

——雖然在林嘉圖看來，向好只不過是因為這個國家正處于上升階段。

他怕局勢會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玩壞掉。

他怕越追查、越逼近結(jié)果，鄭瑩穎眼里的光終會熄滅掉，絕望讓她徹底扭曲信念，變成一個瘋子。

但當然，他倒也沒有多喜歡這個女孩兒。

他只是討厭看到狂熱的相信著什么的姑娘，理想破滅的瞬間。

“你對未來還真是充滿信心啊。”林嘉圖禁不住感嘆道。

“你反倒對未來毫無信心？”

“因為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林嘉圖笑了笑，收起包來，“你還是跟她談一談吧。把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縹緲，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東西身上，也太愚蠢了。”

“……所見太多，而所能改變得太少。無力感之下，會渴望有超自然的東西能打破現(xiàn)狀，還是很自然的人性吧。”她想了想，“有機會我會跟她談一談，但我覺得你也不必這么擔心。她做事一向比較熱情，但也始終都有自己的判斷力，遠沒到你說的‘狂熱’的地步。如果非要說她‘狂熱’，她現(xiàn)在也只是狂熱的想弄明白，‘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嗯。”

林嘉圖起身準備要走，蘇禾卻不知為何叫住了他——大概因為他是鄭瑩穎的初戀吧。

時至今日，鄭瑩穎依舊會在他的面前對自己的容貌感到自卑——她說自己的臉當不成花瓶，最多當個臉盆的時候，蘇禾就已經(jīng)感覺到異樣。恐怕時至今日，她依舊是有些喜歡這個男人的。

“她是個很理想主義的人。剛畢業(yè)的時候看不慣記者腐敗，看不慣精英把控話語權(quán)，做了很多得罪同行的事。互聯(lián)網(wǎng)平臺自媒體興起的時候，她一度非常興奮，認為全民講述的時代到來了。我以為她會跳槽去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但她反而留在了傳統(tǒng)媒體里。大概也是出于入行時的使命感吧。”

“你看她憤懣，狂熱。其實也只是察覺到一種全新的可能時，心情興奮時的表現(xiàn)。她對這個社會其實也沒有這么不滿。就連現(xiàn)在自媒體平臺上種種亂象，她都認為是新事物誕生后必經(jīng)的階段。因為從一些人說話，驟然擴張千萬倍變成所有人都說話。從只有一些人有機會被聽見，變成所有人都有機會被聽見。從大致上整齊如一，變成了萬物生長的參差不齊。”

“所有真相一齊涌現(xiàn)時，人們的見識和想象力勢必被拓展，會發(fā)現(xiàn)好的東西比想象中更好，壞的東西也比想象中更壞。”蘇禾說，“愛與恨交織，希望與失望并存，這是生命力活躍的表現(xiàn)。——她一直這么認為。”

“反正你都變成了她，暫時也不像是能換回來的樣子，甚至還準備要結(jié)婚了。”蘇禾就說，“要不要試著，用她的眼睛，她的身份，去看一看她所見的世界？說不定你就能理解她的心態(tài)了呢？哪怕依舊接受不了，也更方便你去擊破她的觀念。……怎么樣？”

。

孟周翰終于整理好了備忘錄，關(guān)掉了電腦文件。

“這段時間最優(yōu)先處理的，就是這些事吧。”他把屏幕上的文件劃撥到時小凡正在瀏覽的平板上，又說，“其實，你也不用找我來決定吧，畢竟現(xiàn)在‘你’才是‘孟周翰’。你就不想試試掌控的感覺？”

“不太想，”時小凡說，“沒興趣。而且我也怕弄砸了。動輒幾百上千萬的損失，想想就心悸。”

“數(shù)字而已，虧了也用不著你一個人兜底，有什么可心悸的？”孟周翰撇了撇嘴，“何況，大部分都是互聯(lián)網(wǎng)平臺和A產(chǎn)業(y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