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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媽卻獨獨忘記了反抗!
所以令人越發的不由自主的想要出手對付她?所以各個都欺負她?以為她好說話就是每個人都能作弄幾下的?
扯起身前蓋著的被子,剛剛脫離溫暖的被窩,這會兒渾身還酸軟的傅月溪卻是狠狠的打了個哈欠,一聲兒比啥都響亮,隨即緊接著便是那稀稀松松難受的鼻涕。
唔!
忍住了鼻息間的呼吸,她大口喘著氣兒,伸出手捏住了又癢又想打噴嚏的鼻子沖進了浴室中。
打開了浴缸內的水閥之后便開始洗漱,這一次的發熱竟是讓她連久久未曾相遇的感冒都給招惹了過來?因為有鼻炎,所以傅月溪比誰都清楚感冒的時候那種痛苦的感覺,并不是說感冒多嚴重,而是那堵著鼻子不上不下的呼吸太讓人拘泥!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她往外頭的鏡子里一看,面色透著幾分桃紅色的她因為所見的是鏡中的自己,所以竟是多出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那種錯覺令她有一瞬間恍惚的同時,也讓她瞬間移開了視線。
甩了甩此刻還有幾分發懵的腦袋,幾秒鐘的時間,她腦海里迅速閃過好幾個片段之后,這才頓住了這動作,踏入了浴缸之中。
樓下大廳中,傅老爹站在門口處望向大院大門的姿勢不變,那張威嚴而又肅然的面龐上,一雙原本渾濁里透著精光的眼眸中卻是冒出了幾絲火光,這個臭小子,太陰險了!
雖說被傅子玉氣得不輕,可傅老爹更氣的其實是自己。
這女兒才在自己身邊多久?竟然就要被傅子玉這個臭小子給霸占了?心里頭搗鼓著,不上不下的不是滋味兒,越過那早已經沒了任何身影的大院兒大門,傅老爹平復了一下心境,隨即轉身就要往大廳內走去。
這時,剛從餐廳內走出來的管家卻是正好對上了他滿是心事兒的眼神兒。
“老爺怎么了?”在傅家做了這么多年的管家,他看過傅賓鴻各種樣子,但卻就是唯獨沒有見過傅賓鴻此刻現在的這般樣子,滿臉上也不是落寞,可就是給人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
“還不是小孩兒的事兒,我們老了,也許是真的跟不上時代了,但是我是堅決不會把才回到家中的女兒給別的男人讓出去的?!毕仁鞘б獾膰@息一聲,傅老爹微低落的語氣卻是在下一秒陡然間拔高。
之前還滿是心事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他那股誰人都無法比擬的氣勢與錚然。
管家原本暗淡的眸子因為此刻傅老爹突如其來變得晶亮的眸子一照也是一亮,嘴角一揚眉眼一笑點著頭就是說好:“兒孫自有兒孫福,老爺就不用擔心那么多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可又何其難?
倆人皆是對這個詞兒敏感無比,但在這個時候,倆人卻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一個不看對方只顧著帶笑說好,一個單手插入了褲袋里卻是微垂著頭,臉色晦暗不明。
幾秒之后。
傅老爹轉身低低說了聲先上樓去,而后便是一陣腳步聲,唯獨留下依舊帶笑說好的管家站在原地,佝僂著身子眼中含淚。
任何事情,都可以順其自然,但唯獨只有愛情是絕不可能順其自然的。
之于傅月溪和傅子玉來說,他們倆人是長輩,同時,也是過來人。
在愛情里,到底有沒有順其自然這個東西,其實誰都清楚,任何一個會說順其自然的人,實際上不過是在對命運低頭,在對人生說抱歉,在對自己的心說謊。
二樓書房中燈光微亮,傅老爹站在一處,身子挺拔僵硬,心口處都發著抖,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撫上了眼前的相冊,他眉心都是心碎的沉重,這是一張老照片,可卻就是因為當年的他太過于把愛情放在順其自然的位置上了,才會導致這張照片最終沒能成為他人生中的歸宿。
照片上的女人臉上蕩漾著醉人的笑意,雙目如同暗夜里的星辰,閃閃發光,給人無數生機的同時,也讓人一眼看去便深深的沉溺。
她的輪廓與傅月溪的輪廓幾乎一模一樣,唯獨就是身上的味道有所不同。
這個人,便是傅賓鴻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與悔痛,更是他這一生都無法填補的傷痛。
滴答。
滾燙的眼淚跌落在鏡框上,寂靜無聲的書房內微弱到幾乎沒有的滴落淚水聲,剩下的便是那張照片,那個身影,一室的孤單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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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洗手間內,沈曼青背靠著門狠狠的捏緊了手心里的手機,臉上隱忍一片,暗淡的光線從頂上投來折射到她頭頂上,一片陰影籠罩在她的額前,她那張因為憋著怒氣變得有些鐵青的面孔也一瞬變得猙獰了。
安琪一個都搞不定的傅月溪么?
呵呵,你竟然敢跟我叫板?
臉帶著嘲諷,沈曼青打開了手機再次把傅月溪發過來的那個消息打開,入目的字眼平靜的在白色的底色上,并沒有一絲的挑釁,但是這一句話之中所帶著的挑釁卻是足足比起躍動的威脅更加讓沈曼青惱火。
活了這么大的年紀。
除了在沈家的那些年沒有得到什么好日子過以外,她的人生可以說是毫無波瀾的,自從進入傅家當少奶奶開始,就無數人對她低眉順眼,不僅如此,阿諛奉承的更是大有人在,可是為什么到了一把年紀的時候卻更是越活越回去了?
心頭一把無名之火狂燒,也不知道是為了傅月溪所發來的消息還是為了自己此刻的無能,背脊僵直了抵在門上,她仰頭斜睨著頂上的天花板,目光內沉氳著沉沉的陰森。
推開門往外頭走去,腳步中都帶著幾分漂浮的急躁,她調整著心情,卻調整不了那股子心底的不服。
越是想起曾經別人是如何對自己阿諛奉承,如今別人是如何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沈曼青腦子軸兒都快要抽了,一邊兒是糾結的怒火,一邊是許久未能發泄的憋屈,緊捏著手機的她手背上露出了淺紅,手心內一片濕汗。
終于走進了病房內,卻見傅語正躺在床上看著什么小說一臉喜悅的樣子。
心頭那股子隱忍著無處可發的怒火幾欲沖突出來,但卻在傅語抬頭的那一瞬間克制住了。
茫然間帶著幾分輕松的眼神兒對上沈曼青那吃人的眼神兒,傅語就要揚起的嘴角僵了起來,“媽?怎么回事兒?發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好像……很生氣?”
皺著眉頭,她帶著遲疑的語氣里有小心翼翼。
這兩天她的腿已經不會像之前那么疼了,所以沒事兒有事兒的就拿著手機把玩,與現在當下很多人一樣,她也是個手機控數碼控,這會兒在醫院內也沒有別的娛樂項目。
電腦她也玩不成,也沒心情,輕松了一點兒的情緒因為手機里看見的一些較為新穎的網絡火事兒越發的輕松了起來,誰知道一抬頭就觸到了沈曼青的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