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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老板直言吧。”龍晴攔住她要說的話。
玉老板微微一笑:“既然公子不愿聽勸,妾身就不多言了。只是這兩位姑娘是官妓的身份,并不能讓公子隨便帶走。”
龍晴蹙眉,心里嘆了口氣,掏出一方令牌道:“千兩紋銀再加上這方令牌如何?”
玉老板笑著瞄了那令牌一眼,立刻站了起來道:“喲,不知是殿前指揮使大人到此,真是讓我們挽香閣蓬蓽生輝,大人……”
“人,我可以帶走了嗎?”龍晴打斷她的話。
“當然,當然。”玉老板喜笑顏開:“大人帶走自然使得,妾身只需向衙司報備就是。”忙不迭地喊人道:“去將紫蘇、素問兩個……兩位小姐請過來。”
不一會兒功夫,四個老媽子已將捆了手的紫蘇、素問推了進來。
龍晴這才看去,這兩個女孩子十六七歲的模樣,很是清秀,只是眼睛都紅腫著,臉上淚痕斑斑。
“兩位姑娘交了好運,遇上貴人了。”玉老板笑道:“這位大人看上你們兩個,以后只要竭心盡力地侍奉著,讓大人滿意,就不會再回我們這種地方受苦。”
紫蘇、素問都已是看到龍晴,很是驚訝于龍晴的年輕俊逸,怎么看也不像是涉足風月之所的人。
龍晴微微一笑:“兩位姑娘不用害怕,跟我走就是。”
這里不是說話之地,龍晴急著帶兩人離開。
“送貴客,送貴客。”玉老板忙著招呼著,一面示意那幾個老媽子將紫蘇、素問身上的繩索解開。
紫蘇、素問這些日子連受驚嚇,已是驚弓之鳥,又不甘受辱,一心尋死,卻沒有機會,本以為今日必要受辱,哪知竟會有如此俊逸的少年公子相救,也不敢多說,多問,只是相互握緊了手,緊跟在龍晴身后。
這些人剛下得樓梯,便見一陣嘈雜和人群擁擠中,幾個護院抓著頭發帶了兩個女孩子走過來,方才要去“洞房”的那個腦滿腸肥的顧財主只穿了一件小衣,正抓著其中一個女孩子踢打:“老子花了五十兩銀子弄你,你竟敢咬了老子逃跑。”
另一個女孩子哭喊道:“你放開我姐姐,別打她。”
玉老板不由蹙眉:“沒用的東西,快推下去,別嚇了貴客。”
其中一個女孩子忽然一口咬在一個護院的手上,掙脫了過來,攔跪到龍晴等人的身前:“這位公子,求求你也救救我和姐姐吧。”
喊聲未落,一個護院一腳將她踢倒,拽著頭發拽了回去,幾個老媽子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看一會兒怎么整治你們。就你們這樣的,也配喊貴人幫忙嗎?”
“公子。”紫蘇用顫抖的聲音喊了一聲,又閉嘴。
“把她們帶過來。”龍晴到底不忍心。
兩個女孩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沈莫離,沈莫棄,都是陳橋沈總兵的女兒。”玉老板笑道:“大人若是想一并收了……”
龍晴將兩顆碩大的珍珠托在掌心。
“使得,使得。”玉老板喜笑顏開,龍晴將兩枚珍珠扔了過來,玉老板接了,一邊笑道:“你們這兩個小姑娘也是好福氣了,能跟著這么年輕俊逸的大人……”
“有馬車嗎?”龍晴攔住玉老板的話,玉老板發現在龍晴跟前,自己沒有幾句話是能說完整的,可是也不在意,忙道:“有,有,來人,快去備車。”
一輛馬車,馳往去大明湖的管道上。龍晴坐在車轅上,心里直是嘆氣,車內坐著四個小姑娘,紫蘇、素問,莫離,莫棄。
龍晴既然帶她們離開挽香閣,就只能帶她們回到傅家了。畢竟這四個女孩子身份特殊,都是罰沒的官妓,根本就無處可去。
可是回到家中,又該如何跟大哥交代呢?龍晴不由苦笑,無論有怎樣的情由,只怕一頓板子是跑不了的了,唉。
☆、第17章 意見
龍晴回到府中,自然不敢入正門,只是從側門進了,打賞了車夫,命弟子去請福伯商量。
也是巧了,便在此時,龍城送前來告狀的明夫人出府,正瞧著側門處有馬車駛出去,紅色蓬布上,花朵環簇的三個金字“挽香閣”,很是觸目。
龍城不由蹙眉。挽香閣是京城里最大的青樓,而且還是結拜大哥白霆的產業。白霆本就是吃綠林飯的,開幾家青樓茶肆賭坊的也是正常。
龍城初時與白霆和任逍遙結拜,兩個沒正形的老大哥,加上一個自詡風流倜儻的龍玉堂兄,就將年未滿16的龍城騙去挽香閣喝酒,后被傅懷發現,龍玉和龍城少不得被打個皮開肉綻的,白霆和任逍遙也是被傅懷訓斥得好大的沒臉,好些日子不敢到傅家來。
從那之后,白霆再不敢提自己是挽香閣幕后老板一事,便是來到大明湖,順便去挽香閣查賬,也是尋個別的什么名目借口悄悄地去。所以傅家除了龍城,并無人知道白大哥私下里還做著這樣的買賣。
龍城看到挽香閣的馬車自然奇怪,難道是白大哥又醉了酒,所以才命馬車送了來,又不好意思見自己,而藏去福伯院子里嗎?龍城只是心里好笑,卻也沒有動問,堂上姑媽還等著自己處置那幾個闖了禍的東西呢。故此,他只是命小卿去福伯院子瞧瞧,是否白大哥到訪,又或有什么事情。
等龍城回堂上處置了龍羽、龍夜和龍裳,回到自己院子,小卿便來報:“白師伯并沒有來,只是福伯新收了四個丫鬟而已。”
龍城命小卿退出去,就更覺得奇怪,府里并不缺少人手,福伯怎會收挽香閣的人做丫鬟,也不會是一收就是四個。難道白大哥又惹下什么麻煩?
心里想著,龍城便往龍璧的院子去,可巧,便見小左小右慌慌張張地拿著一封紫色信箋去報龍璧。
紫色信箋是飛云堂呈送的急件,京城之地必是有要事發生。龍城便接過來看了,哪知一瞧之下,鼻子差點沒氣歪了:今日巳時,挽香閣新人梳弄之時,有少年公子以千兩紋銀及南珠五品兩粒并殿前督指揮使令牌,帶走官妓紫蘇、素問、莫離、莫棄四女,挽香閣已向衙司報備。
龍璧雖然不知信內所寫何事,但是瞧大哥如此氣怒,已是嚇得忐忑,忙屈膝跪下道:“大哥,到底發生了何事……”這話還沒問完,傅龍城已是“啪”地賞了一個耳光過來,斥責道:“誰許你準龍晴離府?”
龍璧挨了一下,心里更驚,難道信中所報之事與三弟龍晴有關嗎?想著這些,可是嘴里已是連聲應錯道:“是小弟的錯。”只是龍璧這一下挨得委實有些委屈,龍晴并未被罰禁足,而且也滿了十七,只要請準了兄長,三個時辰內的離府,都是不受限制的。
龍城將手里的信紙甩給龍璧,龍璧拿起來一看,也是大驚失色,這這這,殿前督指揮使大人,不就是我家龍晴,我的三弟,只是,他怎會怎會牽涉到這樣不成體統的事情中去。
“這事,小弟絲毫不知。”龍璧忙垂頭。
龍城審視了他一眼,道:“你將這事處理得干凈,若是但凡有什么不好的傳聞,就仔細你的皮吧。”
“殿前督指揮使大人涉足煙花之所,還包養官妓四人……”青樓瓦肆之所,這樣的花邊消息傳播極快,而且還會越傳越神,只怕如今京城各大小報紙已開始譽文待售了。
“是。是。小弟馬上去辦。”龍璧一頭的冷汗。
龍城從龍璧的院子出來,壓抑了怒氣,回到自己院子里,在房內調息。自己弟弟是什么樣子的人,龍城很清楚,龍晴打死也不是那種千金散盡、包養官妓的孩子,中間必是有什么情由的,只是無論有什么情由,都逃不了這一頓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