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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溫泉分了很多種,再加上快過年了本就沒什么人,顧九思喜靜,特意選了偏遠的中藥泉。
到了傍晚時分山上的雪忽然大了起來,露天溫泉,漫天飛雪,汩汩溫暖的泉水,邊賞雪邊泡溫泉,她這才體會到陳慕白是真的會享受。
顧九思泡進艾草池里,泉水滾燙,熱氣蒸上來,她舒服的嘆了口氣。
這邊都是藥草池,很多人不喜歡中藥的味道,所以沒什么人,她樂得清靜。
雪花飛舞著落入泉水中,熱氣蒸騰著飄起散入空中,顧九思在腦后墊了塊毛巾,看了會兒慢慢閉上了眼睛。
時間過的真快,又是一年,不知道明年這個時候她還會不會在這里。
她還記得去年年末來這里的情景。那個時候她又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他,他怒氣沖沖的來,怒氣沖沖的走,無論什么時候看到她都冷著一張臉或是皮笑肉不笑的對她冷嘲熱諷,連年都沒過好,她也很委屈。
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陳慕白似乎看她格外不順眼,桃色緋聞頻頻登上各色雜志,為此她被陳銘墨罵了好幾次,兩邊都不是人就算了,可罪魁禍首還跑來問她,某個女演員和某個女主播,哪個更好一些。她仔細想了想,按照他的喜好給出了個答案,可是給了答案之后他就怒了,罵她虛偽!木頭!實在是莫名其妙得很。
就在顧九思昏昏欲睡的時候,感覺到一只微涼的手撫上了她的臉,她猛地睜開眼睛,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這張臉,不是陳慕白又是誰?
她立刻坐了起來,扯過旁邊的浴袍遮住身體,她有點兒后悔今天選了三點式的比基尼。
陳慕白悠閑的脫下浴袍扔到一邊也坐了進來,就躺在她剛才臥著的地方,枕著她剛才枕過的毛巾,他長睫輕掩,看上去安靜寧和,可一開口就是一顆炸彈。
“怎么,把舒家大小姐扔給我,自己跑這里來躲清靜了?”
顧九思皺著眉一臉警惕的看著他,他又知道?!是舒畫說漏了嘴還是他一早就知道?
長久得不到回復,陳慕白懶懶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閉上眼睛笑了。
她剛才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連他走近了都沒發覺,睫毛上沾著的雪花現在因為緊張跟著睫毛一顫一顫的,再加上一臉的驚愕,看上去比平時活潑生動了許多。她皮膚本來就白,在水里泡的久了,被熱氣熏得透著微微的粉色,當真是誘人啊。
他這一笑,顧九思就更加毛骨悚然了,他該生氣的啊,他該盛怒的啊,為什么會這么平靜呢?
還有……他不是該和舒畫在一起的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顧九思的腦子里有太多的疑問,一時間坐在那里亂成一團。
大概是溫泉池邊沿的石頭太硬,陳慕白躺著不舒服,他換了個姿勢依舊閉著眼睛,“你坐在那里不冷嗎?”
怎么會不冷,她為了躲開他只披了件浴袍在冰天雪地里坐了半天。
他一提醒,顧九思這才反應過來,站起來想要逃離這里卻被陳慕白一把拉住,輕輕一用力下一秒她便栽到了他的懷里,被他從后面伸出胳膊攬住。
顧九思背對著他,半個身體都壓在他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的溫度。浴袍一遇水便緊緊的貼在身上,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層布料,這是他們第一次離得這么近。
顧九思的臉唰一下就紅了,緊張的連腳趾都在顫抖,使勁掙扎了幾下,被陳慕白輕輕松松的制住,她看著橫在她身前的手臂,恨不得咬上去。
她的聲音因為拔高而有些變調,“陳慕白!你放手!”
陳慕白反而又把手臂收了收,趴在她耳邊,一臉壞笑的威脅她,“別亂動啊……小聲點兒,動靜大了把別人引過來就不好了……我是沒什么,就怕九小姐以后沒臉做人了?!?
她身上泛著淡淡的香氣,連周圍濃烈的中藥氣味都遮不住,他低頭嗅了嗅,似乎對她的發髻不太滿意,抬手把她的頭發打散了揉亂了,又低頭嗅了嗅,這下溫香抱暖懷,終于心滿意足。
她心跳如雷,額上的青筋都出來了,他又開始叫她九小姐!他一叫她九小姐就準沒好事兒!
顧九思逼著自己好脾氣的和他商量,“我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你了,我跟你道歉,你先放手好不好?”
陳慕白一副無賴的樣子,觸了觸她的耳垂挑逗著她反問,“你哪里得罪我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他不是不生氣,他都快氣昏頭了,可是他若是去質問她,她要么裝傻演戲,要么面無表情的給你道歉敷衍了事,不問他生氣,問了更生氣!他就不信他還治不了她了!
顧九思都快哭了,他身上的氣息隨著熱氣在她鼻間縈繞,熟悉又陌生,她披頭散發的更顯狼狽,脾氣再好也壓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陳慕白沒回答她,另一只手扯開浴袍便伸了出去,貼著她的腰肢到處亂竄,她渾身一僵,下意識的就去抓他的手。
陳慕白的手被她兩只手緊緊攥住,他倒真的不動了,任憑她抓著,還不忘笑著調戲她,“你說我想干什么?你都這么主動難道還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嗎?握著我的手的感覺好嗎?”
她的手比他的手要小一些,手指也纖細白皙很多,陳慕白低頭看著泉水下交疊在一起的手,悟出一個道理,原來她不是不會主動,只是沒逼到那個地步。
顧九思滿臉通紅,不知是熱的還是羞得。這不是她的本意,可又不得不緊緊抓住,她怕一松手不知道陳慕白又會干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情來。
顧九思怕他再變本加厲咬了咬唇主動認錯,“舒畫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一會兒就讓她走,以后這種事不經過你的同意我再也不做了還不行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因為害怕別人聽見刻意壓低了音量,聽上去倒像是情人間的撒嬌求饒。
陳慕白似乎并不滿意這個答案,“你讓她走?她就那么聽你的?即便她肯聽你的,陳銘墨那里你又該怎么交代?”
她現在哪里還顧得上別人,眼前這個人就是她最大的麻煩!
顧九思深知她在武力上占不到任何便宜,且知道陳慕白吃軟不吃硬,只能耐著性子顫抖著聲音和他講道理,“你不是說過唐恪不差女人不該霸王硬上弓嗎,慕少你也不缺女人,你現在又是在干什么?”
陳慕白唇角微揚,姿態閑適的睜著眼睛胡扯,“哦,我那時候就是隨便一說,你就隨便一聽就行了,不用往心里去。”
說完忽然低頭用唇解開她脖子上的蝴蝶結,伸手飛快在她背上一扯,于是原本穿在顧九思身上的比基尼漂浮在了水面上。
顧九思只感覺到胸前一涼,頸上被他不經意間碰觸到的肌膚像是著了火一般,再看到水面上漂浮的布料,想都沒想張嘴就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陳慕白猝不防及,手臂上一疼下意識的松手,竟讓她掙脫出去,她抓著身上的浴袍,在池子的另一邊和她對峙。
陳慕白咬牙切齒的威脅她,“你給我過來!”
顧九思搖頭,就差跪下求他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慕白垂眸看了一眼,然后舉起手臂給顧九思看。
他的手臂上印著幾顆牙印,微微滲著血,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