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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白瞪他一眼,“廢話那么多!晚飯沒吃嗎?”
陳靜康縮了縮腦袋,小聲嘀咕著關(guān)上門,“吃了吃了……顧姐姐不在,我把她的那份都吃了……真是撐死我了……”
陳靜康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陳慕昭在他身邊安排的人他一直知道是誰,也一直沒有動作,他清楚除了這一個,還會有下一個來,可是看如今的形勢……他只能犧牲一下了。
很快有人敲門進(jìn)來,站在陳慕白面前。
陳慕白懶懶的坐在書桌后看著他淡淡的開口,“羅寧,今年二十五歲,你父親羅文林和陳慕昭的父親從小一起長大,當(dāng)年陳慕昭的父親出了事,你父親也一起沒了,從那之后你就一直留在陳慕昭身邊,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直到三年前陳慕昭派你到我這里做內(nèi)應(yīng),你每周二晚上七點(diǎn)到九點(diǎn)會出去一次和陳慕昭見面。我說的沒錯吧?還差了什么?提醒一下我,最近記性不太好。”
羅寧自覺自己一向謹(jǐn)慎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露出了馬腳,面對陳慕白也只能認(rèn)栽,“沒有了,栽在慕少手里我心服口服,只是我還有幾句話想說。”
陳慕白耐心極好,“說。”
羅寧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之前是我的錯,可是昭少爺?shù)纳眢w一天不如一天了,手段謀略也比您差了一大截,我想今后跟著您。”
旁邊一直站著的陳靜康一臉極不屑的樣子,但凡是威脅到他地位的人他從來沒有什么好感,之前是顧九思,現(xiàn)在是羅寧。
陳慕白若有所思的點(diǎn)頭,“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羅寧拿出一張支票,“這是在顧九思的房間里找到的,這上面是誰的筆跡,慕少看得出來吧。也許,慕少是信錯了人。”
陳慕白瞟了一眼,支票上的簽名是陳慕昭的,不會有假,票面上的金額也大的出奇。
陳慕白隨即唇邊綻出抹意味不明的笑,一手指著下巴,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你是想告訴我顧九思在和陳慕昭合作?”
羅寧卻不再往下說,“慕少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一時間陳慕白眸光明滅變幻,心意難測。
良久之后,陳慕白神色淡然的看向羅寧,“想要繼續(xù)跟著我也不是不行,不過……陳慕昭身邊的淺唱,你該知道吧?”
羅寧身形一頓,竟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是……”陳慕白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似乎遇到了很為難的問題,皺著眉再次開口,“別的還好辦,頂多和淺唱一樣辦了就是,可我記得你是識字的,可惜了,你這雙手怕是也保不住了。”
羅寧猛然抬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陳慕白。
陳慕白淡然的和他對視,語氣溫和,“不說話了?看來你可沒你家主子狠。他讓你來的時候沒吩咐你要不惜一切代價嗎?不就是一對耳朵一根舌頭和一雙手的事兒嗎,這你就下不去手了?你以為內(nèi)應(yīng)是那么好做的?”
羅寧也看出了陳慕白并不打算收他,恨恨的看向別處,有些心有不甘,“都說慕少心狠手辣,真是名不虛傳。”
陳慕白一向不在意別人怎么說他,“機(jī)會我是給你了,如果你肯廢了你的耳朵舌頭和手的話,以后就可以跟著我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我就當(dāng)從來沒發(fā)生過,就看你肯不肯了。”
羅寧承認(rèn),他到底是低估了陳慕白。
☆、20
他和淺唱不一樣,如果只是廢了耳朵和舌頭他還可以搏一搏,可手廢了,他就真的是個廢人了,看眼前的形勢逼著他惟有認(rèn)命了,“我栽在你手里是我沒用,任你處置!”
陳慕白一挑眉繼續(xù)開口,“這些年陳慕昭怕是下了不少功夫培養(yǎng)你吧?如今折在我手里你說他會不會心疼?就算我肯放了你,如果他知道了你是因為對自己下不去手而功敗垂成,以他以往的作風(fēng)會不會念在和你多年感情饒過你?”
羅寧跟著陳慕昭多年,自然知道陳慕昭的做派,表面看上去病怏怏,卻絕不會手軟。他眼底漸漸浮起幾絲絕望,“慕少何必連條活路都不給我?”
陳慕白的耐心終于用盡,極不耐煩的開口,“滾吧!”
羅寧不可置信的看向陳慕白。
陳慕白站起來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滾回去跟陳慕昭說,讓他給我回電話。”
羅寧并沒動作,他心里清楚現(xiàn)在這樣回去陳慕昭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陳慕白走到羅寧面前,“你可以放心回去,我會跟陳慕昭說,是我自己不肯收你,和你沒有半分關(guān)系。作為交換條件,這件事……”陳慕白捏著手中的支票緩緩開口,眸中盡然是凌厲狠絕,“如果有第四個人知道,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沒有活路。”
羅寧離開之后,陳靜康有些不放心,“少爺,就這么放了他,您就不怕……”
陳慕白怎么會不明白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的道理,可是他不賣這個人情給陳慕昭,那條毒蛇怎么肯放過顧九思。
想起那個女人,陳慕白又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的轟陳靜康,“你也出去。”
陳靜康離開后陳慕白又坐回書桌前。
他承認(rèn),在看到支票的那一刻,他確實(shí)有些震驚,有些惱怒,情緒紛雜,一口氣憋在胸口竟讓他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顧九思八面玲瓏城府頗深,可如果有一天她的手伸的太長欲望大到他都無法滿足的時候,那他只能親手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