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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就是探花郎。”林致豪眼神輕蔑,態(tài)度趾高氣昂,一看見他們兩個,他心里就來氣,昨日祖父大發(fā)脾氣,他記得清清楚楚。
“你是誰?”黎耀楠抱著兒子,淡淡地問道,看也不看他眼。
林致豪怒火蹭地一下冒了上來:“我是他七哥。”
“哦!”黎耀楠微微一笑:“原來是七舅兄,早說嘛,之前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地痞流氓,竟然欺負我夫郎孤身一身,旭兒還小呢,嚇著怎么辦,不是我說,七舅兄,這可就你的不對了。”
林以軒轉(zhuǎn)過臉去,拼命忍著笑,自家夫君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令人望塵莫及。
“你......”林致豪怒氣騰騰,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林志涵冷哼一聲,急忙給七弟幫腔:“好你個九弟夫,一開口就不分青紅皂白,果真好口才,六親不認竟能讓你說得冠冕堂皇,我呸!”
黎耀楠并不生氣,他要是生氣他就輸了,聚寶齋來往的均是富貴人家,西城原就是商鋪聚集地,他可丟不起那個人,微笑道:“五舅兄嚴重了,我黎家門風(fēng)森嚴,不敢攀附權(quán)貴,十年寒窗苦讀不易,在下自認為傲骨錚錚,舅兄又何必為難與我。”
今日如果換個立場,黎耀楠是富貴的那方,這種撇清關(guān)系的說法,肯定說不過去,只會讓人覺得他嫌貧愛富。
但是現(xiàn)在,或許會有人覺得黎耀楠傻,覺得他不知變通,只是在心底深處,絕對都是敬佩的,不是誰都能有那個勇氣,拒絕這樣一門顯赫的岳家。
“你......”
“致豪——”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屋內(nèi)走出來一個人,年紀(jì)大約二十五六,長得相貌堂堂,面容冷淡,眸低蘊藏銳利。
林致豪剛才還張牙舞爪,聽見這道聲音,立馬變成家貓。
“探花郎。”那人隨意地看著他,平靜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
黎耀楠遮去眼中的異彩,很明顯的感覺到,一種被不放在眼內(nèi)的輕視,真tm不爽!
“下官在。”黎耀楠躬身行禮,一眼認出,那人身上穿的是正四品朝服,還真是背后有樹好乘涼,年紀(jì)輕輕的四品官員,普通進士恐怕要混一輩子才能達到這種高度。
“你是九弟夫婿,不必如此多禮。”林致澤面無表情,只字片語搶過主動權(quán),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
黎耀楠淡笑自如,并不接話,只看了自家夫郎一眼。
林以軒抬眼,漫不經(jīng)心地看向林致澤,唇邊扯出一抹冷笑:“大哥。”
林致澤點點頭,并沒有對堂弟投以關(guān)注,棄子而已,不值得,只對黎耀楠說道:“希望你別后悔。”
黎耀楠極其自信地一笑:“下官行事從不后悔。”
林致澤沒再多言,領(lǐng)著兩個弟弟出門走人。
黎耀楠有些回不過神,扭頭看向自家夫郎:“這樣就完了?”
林以軒嗤笑一聲:“不然你還想怎樣?”林致澤又不是草包,聚寶齋周圍人來人往,難不成還吵起來,況且,林致澤是大伯的嫡長子,更是侯府嫡長孫,從小受到的教育便不同,是一位難得的能人,也是一位狠人,又怎會跟林志涵那幾個慫貨一樣,只知逞強斗勇。
啊啊啊,小旭兒抓住一塊玉佩不松手,見父親與爹親都不理會自己,不滿地叫了起來。
林以軒撲哧一笑,才還一臉譏諷,轉(zhuǎn)眼就換上了一抹溫柔,捏了捏小旭兒鼻子:“調(diào)皮鬼。”接著對黎耀楠說道:“不必理會他們,我看中一座玉觀音,正好給娘送去。”
黎耀楠點點頭,先把這件事放一旁,不過是一次偶然的相遇而已。
另一頭,林致豪極度不滿了,氣憤道:“大哥,你看看他那囂張的樣子,干嘛不叫弟弟收拾他。”
林致澤冷冷看了弟弟一眼:“蠢貨。”
“你——”林致豪滿臉漲得通紅,這人若不是他親大哥,自己一定要暴打他一頓。
“以后別跟他做口舌之爭。”林致豪在瞬間就下了定論,黎耀楠既然在瓊林宴上都不驚不懼,膽敢舌戰(zhàn)朝中大臣,自己這蠢弟弟還撞上去,豈不是自找氣受。
“難道就這樣算了?”林致豪心中惱怒,區(qū)區(qū)一個探花郎,竟然敢跟侯府叫板,使得侯府顏面掃地。
“一個探花郎而已,你太看重他了。”林致澤不緊不慢地說道,絲毫不將黎耀楠放在心上,哪怕他能力出眾,入了皇上的眼又如何,皇上日理萬機,又怎會記住一個小人物,歷年探花郎多了去,真正位高權(quán)重的又有幾人。他很看重傲氣的青年,但對于蠢貨,實在沒必要太費心思。
林志涵立在一旁當(dāng)木樁,人家是大房嫡出公子,他是三房地下的泥,平日只能巴結(jié)巴結(jié)林致豪,遇上林致澤,他心里還真有點發(fā)秫。
林以軒挑了一座玉觀音,付錢以后,又給小旭兒買了一塊玉佩,期間黎耀楠偷偷摸摸出去了一趟,林以軒會心一笑,只當(dāng)作不知。
小旭兒估計是玩的累了,從聚寶齋出來,窩在自家父親懷里呼呼大睡,黎耀楠松了口氣,覺得自家兒子,還是睡著的時候最可愛,沒了小旭兒搗亂,一行人很快來到李宅。
林母早先便接到下人傳話,左等右等都不見人,這會看見小外孫,首先便將兩人責(zé)備了一頓:“旭兒還小,你們怎么不仔細些,帶他去街上,若是沖撞了怎么辦?”
“不會,旭兒玩的很高興,小孩子嘛,就是要帶出去走走。”林以軒笑著撒嬌。
林母板著臉,佯作生氣:“難道我懂的還沒你多?”
“怎么會,娘你就是咱們的照明燈,人生路上的引路石,你可千萬別謙虛。”黎耀楠急忙拍馬屁,先將岳母哄好了總沒錯。
“你們呀。”林母被逗笑了,連連搖頭,實在拿他們沒辦法,叮囑道:“旭兒還小,街上病氣多,你們吶,還是不懂事。”
林以軒急忙點頭,表示受教。黎耀楠也很懊惱,原本心想九個月的孩子,帶去街上沒問題,卻忘了古代可沒有疫苗,更何況,今日不就險些遇上了沖撞。
林母又叨念了他們一通,楊毅時不時打趣,一家人其樂融融。
當(dāng)晚,黎耀楠和林以軒,就住在了林母家中,奶娘把旭兒抱下去以后,黎耀楠從袖子里取出一支發(fā)簪,輕輕插入夫郎的發(fā)間,稱贊道:“真好看。”
林以軒面含淺笑,臉頰浮起一抹紅暈,雖然早知道夫君有禮物送給自己,此時此刻,心里依然覺得甜蜜,輕聲道:“我很喜歡。”
黎耀楠得意地一笑:“那當(dāng)然,你夫君的眼光向來不錯。”
林以軒斜他一眼,對夫君這種給他一點陽光就燦爛的性子已經(jīng)很適應(yīng)。
夜里夫夫兩恩愛纏綿自是不提,第二天林母總是盯著林以軒肚子瞧。
林以軒被她看得難為情,狠狠瞪了夫君一眼,真是的,在娘家中也不知節(jié)制,不過,林以軒摸摸肚子,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他知道雙兒懷孕困難,只是他真的還想再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