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這位三哥自幼習(xí)武從軍歷練,自尊奇高。楚岳知道楚梟雖然嘴上從不直說,但其實心里頭對自己優(yōu)于常人的警覺性還是非常自豪的,這種軍人的自豪感就像徽章一樣刻在楚梟心里。
他知道三哥懼怕老去,現(xiàn)在大病初愈,他就更不能讓楚梟因為這些事心生悵惘。
楚岳思及此,打算悄悄退出,待到楚梟自己醒后再過來,誰知還未起身,楚梟忽然全身劇烈痙攣起來,手腳猛烈抽搐,肌肉陣陣收縮,楚岳忙從身側(cè)抱住對方,輕揉著關(guān)節(jié)肌肉,按掐上楚梟的合谷穴和人中穴。
可是在這么強(qiáng)烈的疼痛下楚梟竟然還沒清醒過來,他似是被夢魘所困,臉上表情猙獰萬分,無助絕望,痛苦的像有人在分剮他的皮肉咬嚼他的筋骨。
“三哥?三哥?”
楚梟整個身子蜷縮在床上,喉間不斷嘶叫悶吼,雙手如攀浮木地緊緊攥緊了床褥,楚岳急的汗水直下,連連叫了幾聲都沒將楚梟喚醒。
楚岳一邊讓侍衛(wèi)快喧太醫(yī)來,一邊擦拭楚梟額間的熱汗,兩人幾乎是面面緊貼的距離,楚梟這時卻猝不及防的睜開眼,雙眼暴睜,殺氣畢露,像看到萬分可怕的事物一樣,楚岳還來不及開口,楚梟先是利索的反手扣住他的雙手,再用腳使勁一掃,便將沒有防備的楚岳踹下了床。
這差點使人腰骨斷裂一記猛掃若是說硬要被說成打情罵俏的話,那就實在太用力過猛了,讓世人著實招架不住。楚岳愣愣摔下時還恰好碰倒了剛剛整理堆疊好的奏折,于是一堆奏折嘩啦嘩啦散倒在楚岳身上。
此時成群的太醫(yī)侍衛(wèi)正巧沖了進(jìn)來,楚岳還來不及起身,就如此狼狽暴露在了眾目睽睽下,于是英明神武逝水東流去,便這樣毀于一旦了。
楚梟大口大口的喘氣,頭發(fā)散亂,胸膛沒有章法的劇烈起伏,楚岳從地上爬起,他見楚梟逐漸神智恢復(fù),松了口氣,雙手覆在楚梟膝蓋上:“皇兄,現(xiàn)在還有哪里不舒服?”
楚梟眼中混沌散去,半掀眼眸看清眼前事物,平息下慌亂,似又恢復(fù)了清明睿智,他僵硬的搖了下頭,低頭看向楚岳,深邃眼神里帶抹古怪。
“朕,朕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楚岳直勾勾望入楚梟的黑眸里,笑容浮現(xiàn),那表情溫柔的可以把人寵得認(rèn)不清東南西北:“不怕,醒了就好了。”
楚梟聲音嘶啞,因為剛醒的原因,些微的吐字不清:“朕自然不怕,不過一個夢而已。”
侍從醫(yī)師又退走了,帳中只剩下他們二人,楚岳從后摟住楚梟,將下巴擱在楚梟的肩頭上:“只是睡久了才會這樣而已,等三哥把身體養(yǎng)好了,多走動一下就會沒事。”
楚梟靠在對方懷里,半分力氣都不需要使上,半仰著頭,這種姿勢楚岳看不到他復(fù)雜的神色。
“三哥等會,我去拿熱水給你熱敷。”
楚梟沉默的看著楚岳熟練的端水?dāng)Q帕子,眼眶漸酸。
這些瑣碎事本來就不應(yīng)該楚岳這種身份的人來做,楚岳這樣心甘情愿任勞任怨,大概是因為面對愛人——能有機(jī)會為愛人親力親為做些什么,無論是什么芝麻小事,都會覺得甜蜜愜意。
而甜蜜是不分大事或者小事的。
楚岳手勢熟練的為楚梟按揉腿部,輕重有度,是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才練就出來的手藝。
自己昏睡不醒的時候,楚岳一定是天天這樣幫他舒筋活絡(luò)。
楚梟垂頭看楚岳忙活,不發(fā)一言,他摸上楚岳的額頭,光潔的額頭上青了好大一片,楚梟表情木木,腦中滯滯,想了好久才用鈍啞的嗓音問:“是,是朕弄傷的?”
被一個病人踢下床,這樣的事楚岳實在很不想,也很不好意思承認(rèn),楚岳耳根發(fā)紅,面色小窘:“是我自己沒坐穩(wěn)。”
這個理由對他這個年紀(jì)的人來說,好像也很不對頭。
最后楚岳為了挽回一點薄臉,只好忍著燥熱說道:“皇兄現(xiàn)在踢是沒事的,只是以后就不要老將臣弟踢下床就好了。”
第四十三章(有圖更完璧了)
最后楚岳為了挽回一點薄臉,只好忍著燥熱說道:“皇兄現(xiàn)在踢是沒事的,只是以后就不要老將臣弟踢下床就好了。”
弦外之音在耳邊嗡嗡作響,逼得人想忍性修身都不行了,楚梟側(cè)臉輕咳了一聲,掩飾住顯而易見的尷尬:“朕,朕以后會注意點的。”
楚岳詫異揚眉,他還以為自己這番話將遭來一頓臭罵與毆打,早做好了被欺凌的準(zhǔn)備,哪知皇帝這幾天格外的好說話,不但沒生氣發(fā)脾氣,還有點服軟的跡象,楚岳心里樂得節(jié)節(jié)開花,干脆膽子一壯,攔腰把楚梟壓了下去,討好的在楚梟肩邊拱了幾下:“三哥,今晚我留在這邊睡,可以嗎?”
喜愛之人在他日盼夜盼下,終于睜開了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所以即便是一尊望夫石也會有朽木逢春的一天啊。
漫漫長夜,要獨自一人入眠實在太過艱難,如果有心愛人在身旁,那風(fēng)景可就大不同了,楚岳滿心希冀的從上往下與楚梟對視:“可以嗎三哥?”
楚梟面容冷靜,只是被褥下雙手緊握,楚岳貼的越緊,他就越是僵硬緊張,從前的親昵怎么會忽然變成了難以說出的壓逼呢?
楚岳只當(dāng)他要答應(yīng)了,繼續(xù)蠱惑:“臣弟可以把床暖熱。”
“……”
“臣弟晚上還能給皇兄蓋被子。”
“……”
“渴了餓了,臣弟都會在身邊,一叫就醒。”
楚岳深吸一口氣,試探一般將手探入被褥之中,尋到楚梟汗淋淋的左手,緊緊握住,不再放開:“皇兄要留下臣弟么?”
兩人間氣息相容,都分不清是誰的呼吸先變得渾濁,兩具軀體貼合的毫無縫隙,仿佛干柴烈火即將燎原。
楚梟動彈不得,只得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朕累了,明天舟車勞頓,你也早點下去歇息。”
楚岳哪肯就這樣答應(yīng),他俯下身子,輕輕舔舐楚梟發(fā)紅的耳垂,喃喃道:“不要趕我走。”
楚梟只是用手拍了下楚岳的后腦勺,像安撫任性的孩子一樣。
楚岳十分疑惑的看著楚梟的臉,希望在這張熟悉的臉上尋覓出一絲絲的口不對心,即便是一丁點也好。
可他終究是什么也沒看出來。
他很早就察覺到楚梟的不對勁,可究竟是哪里不對勁,他也說不清楚,病人的心情和處境是很難身臨其境體會到的,即便細(xì)心如楚岳,不管他怎么潛心揣摩,都揣摩不出自己三哥究竟是哪里心頭不快,無法舒暢。
楚岳自小不受關(guān)注,也不受寵愛,在這樣無爹無娘惡劣環(huán)境下長大的孩子多半心思敏感,楚岳從懂事起,就極少相求別人,是自己的,終究會是自己的,不該自己肖想的,再求神拜佛哭鬧求助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