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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海的話說完,屋子里一瞬間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中。蘇玉海甚至明顯能夠感覺到空氣似乎凝滯了一樣,透著幾分異樣的寒涼。
“這么說,你們會注意到我是因為突然間聽到外邊有人說起我?”沉默了半響,孫由由終于開口說話。外邊依舊雷雨交加,燈火下她半垂的眼眸看不清情緒。
蘇玉海點了點頭回答了聲是,孫由由眼底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整個人突然坐直身子,凌厲的眼神直逼蘇玉海:“我最后一個問題,王府不比尋常宅邸,即便我這里防范疏漏,可整個王府的外圍戒備卻是極其森嚴的,里面也是安排了大批的侍衛巡查,防衛可謂是里三層外三層,你們兩個就算是本領再大,也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潛了進來。說,王府里是不是有什么人暗中幫助你們?”
單單聽蘇玉海剛才那番說辭,孫由由已經證實了心中的猜想,這兩個采花大盜之所以會找上她果然不是巧合,而是因為有人暗中引導。孫由由沒有想到對方的心思如此惡毒,居然想借助兩個采花大盜毀了她。此時孫由由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憤怒兩個字來形容,簡直就是怒氣沖天。孫由由已經隱隱猜出背后的推手是誰了,只要讓她抓到證據別想讓她放過那個人。她做人的宗旨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沒有,王府這邊沒有人暗中幫助我們?!碧K玉海先是把頭搖的跟浪鼓似的,見孫由由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招來狂風暴雨,心中一陣害怕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道:“哦,想起來了,在我和同伴第二次到王府附近踩點時候,曾經遇到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男人,他說他曾經在王府呆過一段時間,因為做錯事得罪了主子被趕了出來。他說他記憶不錯,記得王府的大體上的布局圖,要是我們有興趣他可以畫出來賣給我們。我那同伴聽他說的有模有樣,最后經不住誘惑給了那人十兩銀子,那人最后真的畫了一份王府的布局圖給我們。那布局圖雖然和王府的真實情況略有出入,不過大致上還是一樣的,特別是魅主你住的這個院落,清楚到哪個位置種了幾棵樹都有標志和說明?!?
“哦,是嗎?”孫由由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對于那個背后推手心里已經明朗。
接下去又接連問了蘇玉海幾個相關的問題,蘇玉海都如實地作了回答。孫由由不知道的是,她在這里審人,王府大院此刻卻鬧得雞飛狗跳,好幾個在王府中頗有身份的管事婆子各領著一隊人馬正在各處院落大肆搜查。其中還有一大幫婆子手里打著燈籠,氣勢洶洶地往馨蘭苑的方向直奔而來。婆子們這么大動靜地鬧騰,據說是在找一個小偷。
王府進了小偷這事還是從惜語閣掀起的,據說是有本領高強的飛賊趁著雷雨混入了王府,把江側妃早些前天價求購回來的一尊白玉佛像給盜走了。
事情是這樣子的,當時晚飯過后,江語惜和宇文厲正坐在前廳喝著茶,一邊飯后消食一邊閑聊。恰好說起月中燕太后五十八大壽這事,說起給燕太后準備什么壽禮,江語惜便說自己早就準備好了,宇文厲沒有見過就想拿出來給他看一看。
因白玉佛像是江語惜花了天價才買回來的,因此也就沒有放置到庫房,而是她自個兒收了起來,就鎖在一個鐵匣子里頭放在自己的寢間,鑰匙也是她貼身保管。這里說要拿給宇文厲看,江語惜便起身回寢間去取。誰知外面大廳坐著的宇文厲沒有等回來白玉佛像,卻等到江語惜的一聲尖叫。
等宇文厲一臉緊張的神色趕到時,便見江語惜臉色刷白地指著敞開的窗戶顫聲道:“王爺,有小偷,惜兒準備送給太后娘娘的壽禮白玉佛像給小偷偷拿走了……”
宇文厲懷摟著明顯受到驚嚇的江語惜,上前一看裝著白玉佛像的鐵匣子果然鎖頭被撬開,里面空空如也。環視了四周一眼,并沒有在地上發現任何的腳印,就連窗戶那邊也是干干爽爽什么痕跡也沒有留下。冒著這么大雨潛進來偷東西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身手如此了得看來不是一般的小偷,而且王府的戒備如此森嚴,對方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來,由此可見更不一般。
這么一想,宇文厲眉頭深深地皺起。今日要是被這小偷給逃出去,那日后還了得?豈不是說明王府的防衛戒備是虛設的?如果今晚潛進來的不是小偷,而是最近皇城神出鬼沒的兩個采花大盜,恰好他又不在的話,那惜兒豈不是就危險了?
宇文厲越想氣越難平,為了王府日后的安危,哪怕是殺雞儆猴也要把那小偷給抓住,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給逃出去。有了這樣的想法,作為王府主人的厲王爺當即下了死命令,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偷挖出來。
因厲王爺這么吩咐,整個王府便有了眼下這雞飛狗跳鬧騰的一幕。只是外面鬧得沸沸騰騰,對于天還沒黑就已經把大門鎖上的馨蘭苑來說,卻是一點風聲都沒有預先收到,除了看門的婆子偶爾會放下手中的碗筷回到崗位上瞅幾眼之外,其他人都聚在廚房那邊熱熱鬧鬧地吃著酒席。
外邊的雨勢已經小了下來,淅淅瀝瀝地下著,雷聲早就消停了。
孫由由要問的都已經問清楚,看看時間想著丁香她們應該吃得差不多了,以那丫頭的性格一會兒肯定要過來看看,孫由由要問的都已經問完了,按照她最初的打算這個蘇玉海她是不會留他性命的,不過現在她又改變了想法。既然這王府里有人存了這么惡毒的心思要毀了她,她要是不回敬一二豈不是要對不起自己?所以,這個蘇玉海孫由由暫時還不想取他的性命,她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孫由由神色冷淡地看了眼地上跪著的蘇玉海,正要開口打發他離開的時候,外邊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接著聽到丁香語氣略焦急的喊聲:“王妃,你睡了嗎?外邊現在吵得不行,說是王府混進了小偷,偷走了江側妃給太后娘娘準備的價值不菲的壽禮。據說小偷才剛剛得手離開,就被江側妃發現了,王爺一怒之下已經下令封鎖王府,說無論如何也要把小偷找出來?,F在王府外面有重重的侍衛看守,小偷不可能有機會逃出去,說是就藏身在王府的某個地方?,F在馨蘭苑的大門外來了一大幫婆子說是要搜院找人,說其他院子里已經找過并沒有找到人,現在就剩下我們馨蘭苑還沒有查找過。領頭的婆子一遍一遍地催著開門,說很快王爺和江側妃也會過來……”
外面的人來勢匆匆,氣勢洶洶,一個勁地催著開門,那樣子就像是認準了馨蘭苑就是小偷藏身之處一樣??撮T的婆子一見那架勢不敢私自拿主意,立馬飛奔向廚房那邊跟丁香匯報了情況。丁香以孫由由已經睡下為由告訴看門的婆子先穩住大門別開,一切等她請示了孫由由再說。
得到丁香的吩咐看門的婆子立馬回去堅守崗位,丁香也一刻也不敢怠慢地前來匯報孫由由。
這時外邊的嘈雜聲已經大到孫由由身在房間內都能聽得見一二,孫由由還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倒是花賊蘇玉海心思百轉千回。剛開始他心思一轉還想拿這事來威脅孫由由給他解藥放了他,后面一想外面動靜這么大,看樣子來的人不少,要是被人發現他的存在,厲王妃有嘴說不清討不到好,他的下場只怕也會更凄慘。比較對方可是堂堂一國親王,哪能允許有男人給自己戴綠帽子?
想到這些,蘇玉海只能暗自苦恨,暗罵老天不長眼,他怎么就這么不走運?好事沒碰著一件,壞事倒是全趕上了。眼下他也不敢胡亂開口說話,只心里暗暗祈禱厲王妃可千萬別為了自保把他給殺了,然后像處理蘇大的尸體那樣把他給處理得一干二凈才好。
花賊內心的小九九孫由由當然不知道,而且也沒有空兒理會。聽著外面傳來的吵吵嚷嚷,孫由由唇邊露出一絲冷笑:看來今天這事兒果然是早有預謀,一環扣一環。什么價值不菲的白玉佛像失竊?什么搜查院落找小偷?根本就是幌子!對方真正要找的應該是她房間里的花賊吧?
好!很好!我不犯人,人卻趕著來犯我。既然如此,江語惜你想斗那就斗到底吧,看看誰能真正地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