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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收養(yǎng)所的時候總是穿著不露膚的規(guī)矩襯衫，那個時候，溫向暖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孩子身上這身疤痕，她現(xiàn)在回想那時候跟左翳說過的話，實在慚愧，怪不得十六歲的左翳會用那樣薄涼的目光看著自己說的那些”真善美”，在經(jīng)歷過左翳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后，那些話聽起來更像是個笑話了。

那時候溫向暖也只當這孩子跟收養(yǎng)所的其他孩子那般，家庭不和，父母關(guān)注不夠，認知存在偏差，經(jīng)歷了冷眼與嘲弄，卻沒曾想，她在地獄走了一遭。

溫向暖的心又開始動搖了，在得知她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長成，又經(jīng)歷了非人的磨難，她極端偏執(zhí)的應對方式也就顯得情有可原了。

“那也不能做這樣的事啊——”溫向暖松了口。

左翳飛快地抬頭瞟了溫向暖一眼，溫向暖看到她紅紅的眼眶，也不禁鼻尖酸澀，她們這樣的糾纏，是對呢，還是不對呢。

沒有評判的標準，無從得知。

“好了，起來吧，清理一下就出去吧。”溫向暖輕嘆了口氣，伸手在左翳頭頂摸了摸。

左翳的眼忽地就亮起來了，黑色瞳孔周圍像是有一圈閃亮的星子，忽閃忽閃，薄唇也不可抑制地揚起，欣喜至極地撲進溫向暖懷里，孩子似的在溫向暖懷里拱著，喉嚨還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溫向暖神色復雜地將手搭上左翳的肩，輕拍了兩下。

“我會永遠跟你在一起的，放心吧，這次說到做到。”她輕聲道，很明顯地感受到左翳的身體僵了一下，而后環(huán)著自己腰的雙臂愈發(fā)收攏。

她對左翳的感情很復雜，是愛情嗎？溫向暖說不準，但大概率不是的，她像媽媽像姐姐一般照顧了左翳四年，這是她第一次這般真心花這么多精力地去對待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孩子，左翳也從拒絕她到信任她，這種感情很難讓人輕易舍棄，左翳也足夠讓人心疼，在知道了所有的她的那些過往后，讓她拋棄她，她實在沒有辦法做到。

至于左翳發(fā)病失控敲碎了她的膝蓋，恨嗎？溫向暖是恨過的，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恨便像是手心握著的沙，從指縫間一點點掉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