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刀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ntp*{:-:-;t:;}.ntp;n;}</>
大家沿著地道一個跟著一個往前走,約摸走了一頓飯的功夫,進入了一個只有個把人高如同大廳一般的地道里,比起上頭用來睡覺的地方還要大,頂部的高度都差不多。
“大家停下來,先把墻上的馬燈都點亮”將工頭吩咐幾個人,挨個點亮了掛在墻上的馬燈,頃刻間,大廳變得明亮起來,只見地上堆放著兩大堆松土和一些挑土用的撮箕。
很顯然,這地道是人工挖掘出來的,被挖過的地方土質顯得很新鮮,應該就是最近才挖過的。
“好的,你們還是站成兩排,報個數”將工頭掃視著大廳里的村民們。
報完數總共有三十二個村民,將工頭把這三十多個人分成了六個組,他安排三個組將剛才進來的這條地道擴寬成兩米。
還有三個組順著地道大廳的頂端往前挖,都安排好了,大家就開始“乒乒乓乓”的挖了起來……
父親說當時是挖一天地道,挑一天土,就是把挖出來的松土往外面睡覺的那個大廳里移。然后,再由外面進來的人把土挑出去倒掉,外面的人只負責挑土,不會進到里面這個大廳來,里面的人也只是把土送到外面大廳再不許往外走。
每個地方都有黑衣人真槍實彈的看守著,不許互相打招呼,不許亂走不許偷懶,大小便都要先報告。誰只要是違反就會被吊在鐵柵欄一頓毒打……
就是這樣沒日沒夜的挖,分不出白天還是晚上,后來父親留意了,總是吃兩餐飯過后再回到外面那個地道廳里睡覺,一覺過后將工頭就會帶著那些黑衣人進來吩咐他們繼續挖,如此循環。可以推斷,睡一覺就差不多一天了,感覺時間上和在外面做工也很相似。
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父親每到睡覺前就會撿一塊鋒利的石頭,在鋤頭把上刻上一小橫,以此來記載在地道里度過的日子。
那種日子和舊社會的監獄比,更苦更累更加的慘無人道,父親記得,只因為有一次和送飯的唐癩子說了句話,就被繩子吊在鐵柵欄門上,用鋤頭把打了五六十棍,痛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恢復了。
唐癩子也因為這個被罰到和村民們一起挖地道去了。當時大毛由于氣憤好幾次想沖過去和那幾個黑衣人拼命,要不是被幾個村民按住了,恐怕也被打得不象了人。
父親一再為自己連累了唐癩子而感到內心的不安。每次碰到面,唐癩子總會用埋怨惡毒的眼神瞪著他。
有一天吃過第二餐飯,將工頭吩咐大家休息,父親偷偷的取過鋤頭,借著馬燈昏暗的光,假裝成修理鋤頭的樣子,他摸著鋤頭把上密密麻麻的刻痕仔仔細細的數了起來:一、二、三……
這一數,結果讓父親非常驚訝,竟然有五百多條刻橫了,難道已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道里過了兩年了嗎?
父親再也睡不著了,他靠在墻壁上,望著身邊的大毛,他這才注意到大毛的頭發都已經齊了肩膀:如果真的快兩年了,那我們是什么時候過的年呢?莫不是有一次地道里加餐,還抬進來兩桶酒……唉,也不知道二毛細妹子他們怎么樣了。
父親清理著自己的思緒:這地道都挖了這么深了,已經快到陰河了,為什么要挖這么深的地道,他們到底要做什么呢?不行,不能這樣,得想個法子逃出去,對了,陰河……
父親想到了逃,他不禁側過頭望向了鐵柵欄,幾個黑衣人輪流值守,還有那挺烏黑發亮的機關槍,仿佛隨時都在等著吞噬這些人的性命。
父親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從門口出去是決無可能的,只有等待時機了,陰河,陰河……父親想著想著就模模糊糊的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父親聽到了“嘩啦嘩啦”的流水的聲音,心中不由一陣暗喜:到了陰河了。挖通了陰河就可以順著陰河出去了……父親使足了力氣拼命的往前挖,可是由于接近陰河,到處都是堅硬的石灰巖,鋤頭已經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