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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天龍聞言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張小元眼中透露出一種回憶之色,喃喃說道:“說起這個,那好像是三年前吧。那也是一個冬天的下午,我們客棧當時也不叫福春,而是叫羅浮春。公子爺您也知道,我們客棧便以羅浮春酒聞名嘛,自然也就起了這個名字。”
張小元說到這里看了一眼石天龍,見他點了點頭,便又繼續說道:“那天,客棧里來了兩位客人,都是男的。其中一名身子很高,而他攙扶著的另一名卻是正常人的身形,頗有些神神經經的。兩人都是衣衫襤褸,外面大雪橫飛的時候,兩人身上卻是衣衫單薄,沒有一件厚實的衣物。尤其是,衣衫上還有各種污漬,人還未到,便有一股子酸臭,看起來便是邋遢之極,惡心無比。”
張小元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他的臉色亦是變得有些厭惡起來,顯然,當日那番情形,他至今仍是記憶猶新。
石天龍見狀并未催促,而是靜靜的等待起來。
過了一會兒,張小元醒過神來,他略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石天龍,見他并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便繼續開口說道:“我見了這二人,自然不肯讓他們到客棧內留宿,這怎么想,他們也不會有錢付賬的。哪知道,我正要趕他們走的時候,那個身子很高的人,卻從懷里突然拿出了一片金葉子,那可是金子啊,我的老天爺,小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金子是什么模樣。至今小的也沒有想明白,公子爺,你說他們那么有錢,為什么又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狽呢?”
張小元的眼睛中充滿了疑惑,見到石天龍并未答話,他便繼續說道:“那兩人都是少言寡語,那高個的拿出了金葉子以后,只是告訴我說讓我把最好的酒拿給他們,我自然并無異議,好好地給他們整治了一桌酒菜。不過我張小元是什么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睛里面。”
張小元頗有些獻寶的說道:“公子爺,您不知道,那兩人啊,那個個矮的,似乎是精神有些不正常,自打他進入客棧以來,他的口中便是不停的念叨著四個字。不停地念,不停地念,聲音雖小,卻是癡迷,一看便是神經不正常。”
石天龍聞言不由開口問道:“哦?哪四個字,不會是福春客棧吧?”
“啊?哈哈……公子爺,您可真會開玩笑。那四個字,自然不可能是福春客棧,而是山……壞……人……傻……那人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臉上也是一會悲苦,一會傻笑,就連他吃東西喝酒,也是基本上瘋瘋癲癲的。”張小元說道。
石天龍聞言喃喃的念了幾句:“山壞人傻……山壞人傻……這是什么意思?”他與秦璐瑤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那這四個字與福春客棧有什么關系?”
張小元聞言連忙說道:“公子爺,您別急,我這正要與您說呢。那兩人啊,吃喝完了以后,一言不發,起身便要走出去,都快要到了大門口了,忽然之間,那個個矮的轉過身來,對我說道,有沒有文房四寶?”
“我還沒有說話,掌柜的卻是聽見了,他命我取出了筆墨紙硯,便在這大堂之中,幾張桌子并在了一起,他揮毫而作,便寫下了這四個字,寫完以后,他說道,酒不錯,送與你。說完,他便在那高個子的攙扶之下,走了出去。說來奇怪,當時寫字的時候,他看起來還挺清醒的,只不過寫完以后,便又重新恢復了那般瘋魔的摸樣。”張小元說道。
“哦?竟然是這么來的?”石天龍說道。
“是啊,其實啊。”張小元說到這里壓低了聲音,頗有些神秘的說道:“公子爺,其實啊,我跟掌柜的都不是很懂,恰巧呢,那天大堂內有一個老頭,等那兩人走了以后,看到了他寫的字,很是夸獎了一番,說什么極為難得什么的,那個老頭我們掌柜的認識,知道他的鑒賞能力很強,掌柜的這才如獲至寶,把它裝裱了起來,放在了匾額內,自那以后,我們客棧便不叫羅浮春了,便叫福春客棧。”
“哦,原來如此。那,小二,如此說來,那兩人如今去了哪里,你也是并不知道了?”石天龍問道。
“不知道,我哪里知道啊。”張小元說道。
“嗯,很好,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自然會叫你的。”石天龍點了點頭,說道。
“哎,好嘞,公子爺,小的就先告退了,謝您的賞!”張小元說著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然后便重新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