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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衛玖等人的角度來看,阿冉不過是雙手捧著小蛇諾拉,嘴上嘶嘶幾句,就引起現場所有貝利蛇一陣轟動,紛紛抬起上半身,做出扭動的動作,彷彿在跳舞似的。
斯卡萊特皺眉盯著這幅群蛇亂舞的奇觀,困惑地歪頭,「看來是談妥了?」
「是的。」
阿冉將小蛇諾拉放在肩上,小蛇倏地游動,在阿冉的脖頸纏繞兩圈,從阿冉的左肩處探出頭來,嘶嘶吐舌。
「牠們愿意帶領我們進去蛇獄,相應的,我必須治療蛇母的重傷。」
「……」眾人陷入一片沉默。
斯卡萊特揉著太陽穴,抬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等等等,信息量太大了……蛇母不是神靈嗎?你說你能、呃、治療祂?不對,從你剛才說到有人類重傷了神靈我腦子就……哦,我世界觀有點崩……」
衛玖聽了這話,嘴角微抽,敢情這貨從一開始就不把自己「殺死諾拉」的宣言當一回事。
他對于阿冉的言論倒沒什么反應,畢竟在吉爾貝利的倉庫里頭,自己就逼迫阿冉說出其真實意圖了。
「我們也不是沒接觸過神靈……或著說,神靈殘留的痕跡。」佩吉接過斯卡萊特逐漸支離破碎的言語,「當時我們團隊里的施法者沒有前兆地瘋狂,而我跟他,」佩吉前后指著自己與斯卡萊特,「因為感知不高而逃過一劫,但也遭受神靈殘留力量的侵蝕,有時會變得……嗯,狂暴嗜血。」
「胡說,狂暴嗜血的只有你。」斯卡萊特撇嘴。
克莉絲汀想到佩吉在吉爾貝利亂殺一氣的瘋狂,那原來是遭到神靈侵蝕的后果呀……話說「侵蝕」是什么呢?
佩吉沒理睬斯卡萊特,接著說道,「可你居然說要治療蛇母……這必然要與祂近距離接觸啊!就算蛇母是個弱小的神靈,我也不認為你會平安無事,尤其你的感知能力比艾思拉高出許多。」
阿冉心生感動,儘管他與佩吉沒怎么交談,但對方卻對自己非常關心,無論是先前無條件付出信任,或是眼下長篇大論勸阻自己遠離危險──他知道佩吉除了與搭檔獨處的時候,一般情況下是不喜說話的。
「感知越高的人,在接觸神靈時確實越容易發瘋,但也是有特殊情況的。」阿冉真摯說道。
「跟嚮導的能力有關?」克莉絲汀問。
「不,是曾被神靈標記過的人。這類人可以免于其他神靈的侵蝕。」阿冉指向昏睡的女人,「比如絲娜裘莉,以及被她困住的繆思姊姊。」
「你也是嗎?」佩吉問。
阿冉微笑以對,沒有正面回答,「等會在蛇獄撞見蛇母的機率很大,安全起見,大家就待在這里接應我們。」
嘶嘶嘶。
見貝利蛇一再催促,阿冉語速加快,對佩吉與斯卡萊特說,「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們必須馬上進去,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兩位幫忙!」
★★★
艾思拉氣喘吁吁地跌倒在地,她及時撇過頭,避免臉直接撞上地面。
「呼……呼……」
她抬頭望著眼前滾動的三顆圓球,那是她僅有的三樣輔助戰斗型煉金道具:
紅球,蘊含毒素,使用后可釋放大范圍毒霧,使用者須事前服用解藥,否則會干出被自己毒死的蠢事。
綠球,最常使用的道具。平時可儲存法力,在法力匱乏時,便可抽取以補足,也可以當作高度濃縮法力的炸彈來使用。
白球,一次性道具,非常昂貴,但眼下艾思拉只覺得物超所值。因為它能夠瞬間治癒所有物理性傷勢,甚至白骨生肉,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艾思拉嘴一張,用牙齒把白球咬碎,頃刻間,艾思拉感受到雙手與舌頭的斷裂處在發燙,忍受著高溫,艾思拉親眼目睹她兩手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緊接著是筋肉、皮膚、纖毛……沒過多久,艾思拉便恢復原本的模樣。
「真是神奇呀……」
艾思拉反覆緊捏拳頭。這剛長出來的雙手,活動起來竟沒有任何不適,就彷彿自己從未失去雙手一般。
她猶豫一下,沒有把紅球收起,反倒給它設了個倒計時。爾后使用綠球,瞬間補足法力,一抬手,水流自掌心射出,狠狠衝擊石門,猶如將水滴石穿的進程加快一千倍,沒一會,水流便將石門沖破了一個洞。
艾思拉快步走向護衛們被關押的石室,使用同樣的招式破壞石門,爾后使用風行術,托起昏迷的六人,加速往上層樓飛去。
飛行的同時,艾思拉也以自己為中心,感知半徑十公尺以內的一切事物。
雖說以她的能耐,能夠感知到更遠,但同樣是作為施法者的感知能力,讓她感受到不遠處有「某樣東西」在靠近她,艾思拉很清楚,自己絕對不可以「看見」祂。
蛇母來了。
這個認知讓艾思拉頭皮發麻。
而想要逃離的她,最終被那層幽藍色薄膜阻擋下來。
艾思拉對薄膜發射水彈,卻在甫一碰觸到薄膜就被吸收掉了。
「該死,怎么辦呢……」艾思拉心生焦躁。
嘶嘶嘶。嘶嘶嘶。
艾思拉心頭一緊,是蛇母……不對,這聲音是從薄膜里頭傳來的!
艾思拉想也不想,后退好幾步,召出一排排水彈,遍布整個長廊,蓄勢待發。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蛇群的聲音越來越大了,艾思拉的心緒也隨之平靜下來,眼神冷酷,待蛇群接二連三、一條條從薄膜里爬出之時,她心念一轉,手指一揮,數以千計的水彈紛紛砸在蛇群身上,頓時,長廊上血肉飛濺、尸體橫陳。
令艾思拉詫異的是,跟隨蛇群之后,穿越薄膜的兩人,阿冉與衛玖。
這是怎么回事?艾思拉很是困惑。
「我靠,這是怎么回事?」衛玖驚呼,說出艾思拉的心聲。
他踮起腳尖,盡可能採在乾凈的地面,滿臉嫌惡,「嘔,好噁心!」
阿冉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是殺手嗎?」
「我才不會弄的這么臟。況且我自己殺的跟別人殺的,能一樣嗎?」衛玖斜睨阿冉,「你做了什么?」
「我剛才不是一直跟著你走?你倒是說說看我做了什么。」阿冉滿臉無辜,掃視一圈死狀凄厲的貝利蛇,把衛玖剛說過的話還給他,「況且,自己殺的跟別人殺的,能一樣嗎?」
衛玖一噎,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與此同時,阿冉向十幾步之外的艾思拉招手,「艾思拉姐姐,我們來救你了!不過你似乎已經沒事了。」
艾思拉飛到兩人身前,笑道,「謝謝你們啦,其實我正煩惱該怎么離開呢。」
阿冉將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蛇諾拉遞給艾思拉,「她會帶你們出去的。請照顧好她。」
艾思拉雙眼一眨,遲疑道,「那你們兩個呢?衛玖,我記得你說過要殺了蛇母……」
衛玖明白艾思拉想說什么,打斷她,「審時度勢可是殺手的職業素養,我要是沒有殺死諾拉的把握,現在就不可能待在這里。」
阿冉也點頭,「衛玖已經被其他神靈標記過了。」
施法者比世人更瞭解神祕學,艾思拉一聽就明白衛玖能免疫蛇母諾拉的侵蝕,轉而望向另一位少年,對方活力四溢地說,「我沒事的!不過艾思拉姊姊,你現在得趕緊出去,不僅大家需要你的幫助,繆思姊姊也還沒脫離危險。」
此時聽聞繆思的名字,艾思拉心情有點復雜,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頷首說道,「我知道。那么我先帶其他人走了,你們倆小心。」
說完,艾思拉便在小蛇諾拉的引領下,帶著六名護衛,穿透幽藍色薄膜離開了。
阿冉目送幾人離開后,便聽聞身旁的衛玖冷哼,啐了一句,「你這騙子!」
阿冉回頭,一臉無奈,「又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