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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點聽我說，”顧偃手指點了點桌子，“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借錢給你，幫你付學費，但這是有償的，你需要還。”

凌峰平靜下來思考道：“這和資助有區別嗎？”

“當然不一樣，”顧小胖笑笑說，“資助是要買你一輩子，幫你付四年學費你終身都要賣身給這個家族，以后你的子孫也會如此。可我這種有償借錢卻不是，我借你錢幫助你讀書，等你大學畢業后，要被我雇傭。就像傭兵一樣，不過我不會根據任務難易度給你發工資，而是每月按時發放，年底會根據你一年的表現發獎金，不過這些錢的一半要歸我，作為你四年學費本息的還款。帝都學院四年，我雇傭你五年的勞動力，五年后是愿意和我繼續簽訂這種合約，還是自己闖出一片天地就是你的事情了，當然，五年后學費就已經還清，就算續約，我也不會再扣款，賺得的金錢全都是你個人的財產。而且雇傭期間你如果表現良好，有重大立功事件，我會想辦法幫你成為騎士，一切都是等價交換，怎么樣？”

現代社會的經營理念讓凌峰有點理解不能，還是初寒一下子就聽懂了，手把手地解釋，凌峰這才反應過來，顧偃這根本就是……

“你要白給我錢！”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人？

“怎么是白給你錢呢？”顧偃就郁悶了，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我只是借你錢，其實你完全可以利用學院四年的假期時間把錢還給我，但我偏偏要你簽訂五年的協議為我賣命五年，你已經很吃虧了，怎么會覺得我是白給你錢呢？”

“可是你資助我學習，最后卻只要雇傭我五年，雇傭期間還會給我一半的酬金，等價于四年學費，這樣你也太吃虧了！”凌峰簡直驚呆了，顧偃真的是貴族嗎？不會胖得把腦子胖傻了吧。

他心里藏不住事，想什么臉上寫得一清二楚，顧偃出離憤怒，一拍桌子說：“隨便你，要么跟我簽訂五年不平等條約，要么麻溜的找之前的貴族去，這便宜你愛占不占，我生氣了！”

“占占占！”凌峰立刻說，這么好的便宜怎么可以不占，只要五年就可以自由，簡直太棒了，顧偃真是個好人，白送他錢。

這貨到現在還以為他白送呢=_=

跟凌峰這個沒文化的根本談論不出什么，顧偃干脆一拍桌子讓仆人把一臉占了大便宜的凌峰送到客房，自己氣呼呼地走回臥室，進房關了門，才發現后面還帶著個小尾巴=_=

“你跟著我干嘛？”顧偃警惕地問，不會今晚就來算總賬吧，好容易利用凌峰把話題轉移過去的。

“跟著你，當然是要睡覺了。”初寒脫下外衣，露出經過兩個月鍛煉后精裝的上身，和之前的排骨簡直判若兩人，才不過十四五歲的孩子，身材還沒有成型，卻已經足夠吸引人的視線了。

“你、你要干什么？”顧偃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蹭到床上，心里又害怕又有點小期待，艾瑪男神長得真帥，尤其跟之前那丑臉一對比，真是天堂與地獄的差距。他倒是不怕男神對自己這個胖子做什么，而是怕他這個胖子hold不住男神的美貌沖上去做點什么，果斷把衣服拽進，千萬不要控制不住寬衣解帶啊！

初寒不懂顧偃的糾結，脫下褲子露出筆直的腿：“你又沒給我安排別的房間，我只能睡這里了，反正你的床夠大，我們很久沒躺在一起聊天了。”

我們以前也沒躺在一起聊天過好嗎！到底是什么給力你這樣錯誤的認知啊！顧偃簡直悲憤，但還是無法阻止主角脫得只剩一條內褲，摸上床捏捏他圓乎乎的臉蛋，柔聲說：“你也脫衣服睡吧，在觀眾席上風吹日曬一天一定累了，為什么不買貴賓席的票。”

才十五歲的身材完全沒得看！顧偃咬牙催眠自己，僵硬地脫了外衣躺在初寒身邊，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回答他的問題：“坐哪里不是坐，何必浪費錢買貴賓席的票。”

想起一路上顧偃對萊亞斯奢侈作風的憤恨，初寒心里又是一軟，這個人，其實很勤儉節約，被顧晨城主餓出來的吧？那個時候晨曦城可是到處都在打賭少城主能不能減肥成功呢？

“凌峰的事情，是你一開始就想到的，還是見到他才這么決定的？”初寒覺得這個時候的顧偃可能比較好套話，便問道。他介紹凌峰給顧偃，只是覺得顧偃能夠給凌峰一個好的歸宿，卻完全沒想到顧偃的思維這么奇葩，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然而這條路，卻比其他選擇好走太多，只是顧偃會很吃虧，初寒有點為他擔心，顧偃這種心和肚子一樣軟的人，以后不知道要怎么吃虧。

“當然是早就想好的，其實我會看實戰考試也是這個目的。本來只是幫助支付四年的學費就要人賣命一輩子實在太過分了，這樣招來的手下真的會盡心盡力一輩子嗎？就算會，我也不愿意那么做。五年足夠了，而且說不定五年后他覺得我這里很好，還要繼續留下來呢。而且我這種條件，一開始大家可能不太會接受，可是慢慢的，資質好的平民就都會來我這里，到時候我手下的隊伍可比其他人壯大很多，只靠手下騎士和家族武裝力量可是遠遠不夠的，我目光很長遠的！”顧偃解釋說，其實他完全沒想這么多，只是單純覺得這種制度太苛刻。別人從小接受這種教育不會在乎，也要他去奴役別人卻是做不到的。他可以接受這個社會的制度，但無法勉強自己同流合污。

黑暗中感覺到自己脖子一緊，是被人緊緊地摟住了。顧偃沒動，靜夜里只有初寒安靜的呼吸聲，許久后，男神才說：“顧偃，我會一直守護你的。我不需要五年，不需要傭金，我只是想守護你，這是我自己的意志。”

顧偃：“……”

尼瑪這是被纏一輩子的節奏嗎？

“我知道你就是這種性格，不愿意去奴役別人，在我得到夏團長的幫助后離開，是因為你確定我以后能夠自己走下去，又不愿意挾恩讓我為你賣命才走的。可是我甘心成為你的下屬，這是我自愿的，你以后不要再試圖給我自由了，在你身邊，我一直都是自由的。”初寒深情地說，他說不出現在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困擾了他整整兩個月的難題迎刃而解，怨氣消散不說，反倒對顧偃更加佩服了，這樣的人，會給大陸帶來改變，是值得他用靈魂守護的人。

顧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