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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至于……”方奶奶搖搖手，頗為無奈的說道：“心牢困鎖之后，我再也不能與活人過分接近，因為體內(nèi)陰氣太重。”

方奶奶回憶道，發(fā)生心牢困鎖的半年后，附近村子的一個比方奶奶大十來歲的老光棍因為經(jīng)常進山，對方奶奶產(chǎn)生好感。方奶奶起初并不同意，卻架不住老光棍的噓寒問暖，一來二去心思松動，愿意接觸接觸。這之后老光棍平均三次進山中，兩次得路過看一眼，一次會專門待上一天，直到太陽下山他才回去。就在方奶奶以為自己又一次找到可以托付的人時，老光棍一連多日沒有上山，后來在市集聽說，老光棍忽然發(fā)瘋，到處砍人咬人，最后一頭撞死在老槐樹上。

34.

老光棍是方奶奶變相害死的第一個人，卻不是最后一個，在將近八年的時間里，凡是在山上與方奶奶有過接觸的人，比如心腸好想要提供幫助的，亦或是對方奶奶在山中獨居產(chǎn)生好奇的，又或者調(diào)皮搗蛋欺負人的，幾乎全都沒有好結(jié)果，瘋的瘋死的死，一般看門道的人根本治不好。

因此在方奶奶吃小孩的傳聞出現(xiàn)之前，大家覺得她是專門藏在山里害人的鬼或妖。

雖然覺得與方奶奶接觸會倒霉，大家還是要上山討說法，商談不成便開始打砸放火，危難之中方奶奶只顧全了為兒續(xù)命的珠串，剩下的一切包括木屋全都被毀。

曾孫仲康咳嗽一聲，說道：“您老說的太多，休息一下吧，后面的事情我替您說。阿宏叔，有件事可能太爺爺一直沒有告訴您，現(xiàn)在咱們看到的這個木屋，是被我太爺爺和那位帶著太爺爺云游四方的長輩一起修建起來的。”

天福留下的木屋在十幾年后被村民放火毀壞后，口碑極差的方奶奶既沒錢請人蓋房子，也沒有人愿意幫她蓋，大家唯恐避之不及，方奶奶連村子都不敢回，只能住在山洞里。索性黑龍山十分龐大，總能找到一方棲息之所。那段日子，方奶奶再也沒有下過山，依靠山中資源勉強度日，唯一的精神依靠就是為兒子轉(zhuǎn)珠續(xù)命。

曾孫仲康說道：“新中國成立后，前輩和太爺爺結(jié)束云游，在現(xiàn)在這個地方落腳生活，由于方奶奶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始終隱忍，大家對她并沒有多少認知，直到心牢困鎖波及到無辜的人才引起大家的注意，這其中就包括太爺爺和那位長輩。”

仲康老人是窮苦命，為了不牽連家人，只能跟隨一位長者云游四方，直到新中國成立后才安頓下來。一天夜里，一大幫人風風火火的回到村子，長者和仲康老人才知道他們教訓(xùn)了方奶奶，甚至還燒毀了房子。長者震怒，萬事終有根節(jié)，不把問題弄明白就砸人飯碗，毀人房屋，和土匪又有什么區(qū)別？

在長者的吩咐下，仲康老人連夜進山，無奈的是山上除了一片廢墟，根本沒有方奶奶的身影。這之后一連兩個月，仲康老人只要有時間就會進山尋找，只可惜茫茫大山，想要找到一個心態(tài)崩潰，一心想要躲藏起來的婦女，實在太困難。

曾孫仲康一副替方奶奶打抱不平的態(tài)度，一時說的有些激動，趕忙喝一口茶緩緩嗓子，大誠趁著這個空檔問道：“仲康哥，有件事我不明白，方奶奶因為心牢困鎖牽連無辜的人，直到房屋被毀用了將近八年的時間，在這八年里不少人都倒了霉，瘋的瘋，死的死，甚至還說一般看門道的根本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但是按照時間推斷，阿宏叔那時候尚還年輕，本事不足情有可原，但是阿宏叔的師父和師爺在，還有你提到的那位前輩也在，為什么大家都沒有成功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