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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知道兗州有一個陸已修便會有無數(shù)個,妄念生、人性滅、殺心起,因果報應(yīng)。
然而很快這報應(yīng)便悄悄地降臨于這座上古州城。
沇濟(jì)江水一夜之間沸騰翻滾,熱浪滔天,江水瞬間席卷沿江各個大小村鎮(zhèn),所到之處,熱氣騰騰、寸草不留,人畜無一幸免。
然而這江水只翻涌了一夜便消了下去,可奔騰的江水卻如同滾燙熱油般流過兗州,然而千里江流只有在兗州這段是沸騰的,且最奇怪的是,江中竟還有活師,也就是俗說的蝌蚪。
這條兗州百姓心中的圣河一時間鬧得所有人不得安寧,但圣河發(fā)怒,眾人皆以為天神將降大災(zāi)于兗州,于是便全城開始跪拜以求天神息怒。
尹溯幾人待在城中木屋里都能感受到空中彌漫的熱氣,就連星爍這魔都熱得快吐舌頭了。
他一邊喝水一邊抱怨道:“不對勁啊,這普通的熱氣怎么可能把我熱成這樣呢?”
沈潦直接是熱癱了,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而陸焉如依舊在外面對著樹說話,淼南渡便坐在旁邊替她扇風(fēng)。
不過尹溯還好,因為他有像玉一樣冬暖夏涼的嬰隰,所以嬰隰抱著他,便如同被大冰塊抱著。
星爍氣這兩人一點不顧及他人的感受,當(dāng)眾勾肩搭背,很是討厭,便拉上沈潦坐到嬰隰旁邊,試圖借點涼氣。
于是屋里便出現(xiàn)了三只小貓圍著母貓取涼的溫馨一幕。
尹溯總認(rèn)為江水顯異,必定有怪,便道:“我記得以前只要有異像,要么不是有妖就是有怪,說不定這次也是這樣。”
“難不成要出去查?外面那么熱,出去走一圈都成人干了,難不成要一邊喝水一邊扇風(fēng)一邊走路?”星爍靠著沈潦道。
尹溯思索了片刻,道:“云外鏡能看過往,說不定通過它便能知江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那你知道它在哪兒嗎?”星爍奄奄一息道。
“當(dāng)初我第一次見到它時,是在北麓......洵水蘭亭。”
星爍一聽到洵水蘭亭幾個字,立馬直了身來,興奮道“好啊好啊,去去去,去找啊,誰和我一起去。”
眾人見他如此,便知他在想什么,他就是想去看看沈潦的桃花,又因如果真的要去找,他必定得去,只因他有瞬息之力。
然而沈潦卻有點異樣。
尹溯道:“我和你去。”
于是乎,兩人來到洵水蘭亭外,星爍若有所思地看著樓匾的四個娟秀大字,隨后附在尹溯耳邊道了一句什么。
尹溯聽后,眼睛乍然睜得比牛還大,驚訝地看了星爍半晌,又拍拍他肩膀,道了個“俗”字,便搖著頭進(jìn)去了,那模樣像極了失望的老父親。
星爍嘟囔道:“我問的俗嗎?不是人之常情嗎。”便忙跟上尹溯。
星爍一進(jìn)去,便如同尹溯第一次進(jìn)來的神情般,感嘆道:“這妓......不不不,這洵水蘭亭果然不一般啊,是個吃喝玩樂的地方,而且還美人如云!”他激動了,最后一句說得極為大聲,并且還發(fā)出了幾聲色徒般的笑聲。
他這一席話把洵水蘭亭的雅致全給說沒了,而且那幾聲色笑,引得周圍都鄙夷地看向他。
尹溯見他這樣,不禁扶額輕嘆,心說:還真是打死兒子招女婿—圖新鮮。
星爍好奇地東看西摸,更是坐在椅子上,然而一盤棋忽地出現(xiàn)在桌上,他眉頭一挑,不禁心說:居然還是用靈力布造的,看來這里的人挺厲害的嘛。但他又不會下棋,于是便雙手都拈著棋子,將黑棋擺一條,白棋擺一條。
這時尹溯見他玩起來了,正欲過去讓他收斂點,然而一位女子走來,向他行禮道:“尹公子,辰星姑娘有請。”
尹溯神色一凝,心想:我們正好要去找她,但又看了看星爍,于是向那姑娘道了聲“稍等”,便過去將星爍扯起,道:“別玩了。”
于是那姑娘將兩人引至一所別院,便退下了,這時尹溯見到別院中站著一人,不用想便知是辰星。
然而辰星一見到他,便跪了下來,尹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便沒去扶,又聽得她說:“青玉對公子做的一切,辰星都知曉了,可青玉這么做都是為了我,如果公子要怪罪便怪辰星一人吧。”說著便向尹溯叩首。
尹溯將她扶起,道:“我不是來問罪的,反而還有一事想請姑娘幫忙。”
辰星眼睛微潤,輕聲道:“公子請說。”
“姑娘可知云外鏡在何處?”
辰星聽到云外鏡,眼底便添上悲色,道:“公子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