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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畫里走出來的。”
“福氣相,日后能給我們陸家添十個八個。”
屋里驚嘆喜慶話不斷,陸澤也被他們推到阿月一旁。
“自然是要喝交杯酒暖場先的。”
阿月自知這一鬧騰得許久,她酒量不太好,生怕空腹喝酒要醉。不過還好那酒杯精巧,拿在手中,同他面對面,臉上又滾燙。見陸澤臉上繃的緊,竟是緊張了。
從陸大神童到陸大才子,再到智取殷國圖紙的陸家七公子,哪里跟緊張沾上邊過。
痛快喝下,酒水滾燙,喝多兩杯真的可以醉人的。阿月總算明白這真的是暖房,讓人消除尷尬的。這酒喝下去,膽子也大了些。任他們說笑,自己細答就是。
一會那福壽雙全婦人抱了個男童過來,往他們床上抱。滾了好幾圈,才笑吟吟道:“好了,這洞房也鬧過了,*一刻值千金,好好歇著吧。”
說罷,領著眾人離去,走時還仔細拴好門,抿笑離開。
屋里清冷下來,兩人坐了好一會,陸澤才問道:“餓了么?”
什么都不問,偏是問這個。阿月剛散去緋紅的臉又紅了,偏頭看他:“嗯,很餓。”
見她坦然,直爽的性子依舊未變,不為矜持而矜持,陸澤笑笑,默默一想,伸手握了她的手,往桌那邊領去:“吃些東西吧。”
上一次這樣牽著,還是在殷國一起逃走時,如今掌上暖意滿滿,阿月心里也暖和極了。
桌上的菜肴已經有些涼,阿月吃的并無大礙。陸澤夾菜給她,見她吃的歡喜滿足,也覺高興,等菜吃過半,問道:“阿月方才在笑什么?”
阿月眨眨眼:“何時?”
“拜堂時。”
阿月詫異:“陸哥哥看見了?”難不成他跟自己的娘親一樣,也是有某種奇怪能力的人?
陸澤淡笑:“你忍笑時肩頭會動,方才就是。”
阿月這才笑笑:“陸哥哥真是觀察入微,我只是想……”她放下筷子,飲下一杯茶,擦拭干凈,不想他看著自己嘴饞的模樣,“剛才三拜下去,我想起自己以后的稱謂就要從慕家姑娘變成陸家七少夫人了。”
陸澤皺眉,好奇道:“這有什么可笑的?”
“以后就要變成陸夫人,最后是……”阿月瞥了他一眼,“陸家老太太。”
她很是扭捏的說完,陸澤失聲笑道:“原來是這個。”
阿月抬眸看他,平日穿的都是淺色衣裳,今日穿的大紅,更散了他的清冷氣。真是人俊朗,穿什么都好看。
陸澤酒量好,在外頭陪賓客喝酒并無事。現在看著已是妻子的阿月,倒涌上醉意。和她說了好一會話,見她敢直視自己,沒了新婚尷尬,才道:“阿月……”
忽然見他眼神不同,隱忍又滿帶渴望,阿月驀地明白,臉又燒成了柿子。
那高大身影已到面前,俯身往她看。目光對上,面龐立刻放大,唇上已迎來一吻。
心頓時要跳出胸腔般,阿月下意識屏氣,睜大明眸看他。將自己的一生交付給他,再沒有半分猶豫:“陸哥哥。”
陸澤輕聲:“該改口了。”
阿月想了想:“陸……陸郎?”
陸澤淡笑,將她抱住,一瞬抱起,輕巧的身子已全在他懷中。阿月伸手攬住他的脖子:“七郎?”
“還有。”
阿月咬了咬唇,咬字:“夫君?相公?”
陸澤將她輕放被褥上,又低頭吻了她一記:“都好。”
阿月笑笑,也在他臉上落了一吻,很是安靜的看他,低聲:“陸哥哥。”
念了幾個,還是覺得這個喚起來最為安心。雖然在外頭再不能這樣喊他,可是于兩人而言,卻是最烙進心底的三個字。
陸澤心弦微動,將她攬的更緊。
紅綃帳暖,*一刻,再沒有比這更讓互相愛慕的兩人歡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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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常安還在睡夢中,就覺枕邊人起來了,還推了推自己:“快些起來,兒媳要敬茶了。”
“這還早著,你急什么。而且月丫頭又不是初到我們家,都認識十年了,你怎么這樣急切。”
程氏心情好,也不惱他還躺著不起:“這可不同,老爺也知道,我盼著阿月進我們陸家門可盼了快十年呀,等他們倆長大等了那樣久,說起來也兜兜轉轉了幾回,昨日過門,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這七兒媳,同別的兒媳不一樣。”
陸常安笑道:“所以今日急著喝茶?還是再睡會吧,你也不想想,他們新婚第一夜,必然不是躺倒就睡,怕是此時還未起來。”
程氏這才想起,心甘情愿重新躺了回去:“等他們睡醒了再起來,省得他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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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來習慣一人睡的阿月整晚都覺得不對勁,疼了半宿不算,后半宿被陸澤抱著,稍微動動他就醒了。兩人又悄悄說話,快到天明,才沉沉睡去。
等天亮了,門外的下人還沒聽見里面有動靜,沒敢敲門。
直到辰時過半,陸澤才醒過來。抱著暖暖輕軟的身子,一睜眼就看見她酣睡的模樣,甚是俏皮。
阿月恍惚蘇醒,揉揉眼,又往那暖懷當被窩鉆了鉆。這一鉆似跟被子不同,猛地想起這哪里是被子,分明是陸澤。驀地抬頭,總算是清醒了。
陸澤剛醒,那兒還沒緩過來,見她嬌羞模樣,就真緩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