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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想了想:“那他身上可有藥味。”如果是太醫院的肯定有藥味,那只能是御醫。
“沒有。”阿月想了想,身體已有些發抖,“他的聲音很渾厚,很沉。”
那也不可能是太監,侍衛當時已經全部排查過……陸澤默了默,難道……果真是皇族的人?
若真是皇族的人,那唯有皇子。
皇子敢動他父親的女人,圣上那樣的人,怎么可能容忍有人挑釁他的天威。今日敢對圣上不敬,他日就可能危害到太子之位。但凡愛惜正統嫡傳的皇帝,再疼愛的皇子,也不會坐視不理。
成年的皇子需出宮另住府邸,大皇子可排除,那唯剩二皇子和四皇子。
范圍急劇縮小,陸澤忽然明白為什么查案的人不敢再查,那二皇子的母親是皇貴妃,地位僅在皇后之下,進宮后頗得寵愛,如今恩寵不減,是可以和皇后抗衡的人,頗令元皇后不安更不滿。四皇子的生母秦妃雖然不太得寵,但秦妃是太后的親侄女,有太后這棵大樹,皇后和皇貴妃在她面前一點便宜也占不到。
陸澤又問了一些細節,阿月都認真作答,每一個字,她都信著他。走時拿了裝夜照的袋子,回到家中,在院子里看見正要出去的爹娘。陸常安已知他是從慕家回來,問道:“可是過去探望阿月了?”
“嗯。”陸澤常遲疑稍許,看著他問道,“若孩兒要查阿月的案子,父親可會阻攔?”
陸常安盯著他問:“我阻撓了你便會放棄么?”
陸澤搖頭:“不會。”
陸常安笑笑:“那還問我做什么,只管自己去做就好。只是為父必須要提醒你,這件事你如果做的稍有偏差,一切后果不堪設想,陸家不會為你扛下你所犯的過錯。最嚴重的后果,就是你會搭上自己的命,如今你還想為那小姑娘出頭么?”
陸澤知道父親什么時候說的是玩笑話,什么時候說的是真話。而這些話,都是真的。他更是肯定,父親已然猜到真兇身份,但知而不言,看來他猜的并不差:“孩兒明白了,謝父親提醒,只是……我已經答應阿月,決不能食言。”
陸常安說道:“府里的人你盡可以用,為父再多說一句,即便你敗了,陸家也不會受到牽連,但你卻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一旦他開始行動,這結局就只有兩種。陸澤微微點頭:“謝父親免了孩兒的后顧之憂。”
陸常安默然,他的確是不想他因怕會牽連整個陸家而和他說了那些話,卻不想他是決定徹查這件事。看著兒子離開,他有一絲可惜為何他不是長子,那這陸家就能安心交給他。嘆道:“許人承諾,便義無反顧,我們陸家,當真出了個不得了的孩子。”
程氏責怪道:“你倒不會出手幫幫他,老七不過是個孩子。”
陸常安笑道:“老七可不是孱弱的公子哥,夫人放心罷。為夫倒是也像夫人這樣,盼著阿月日后能做老七媳婦。”
程氏頭一回聽他如此認真的說這話,好奇問道:“為何?”
“合適。”
程氏笑了笑:“總是高深莫測的模樣,教人猜不著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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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方巧巧是去了玉器鋪,拿了玉墜給掌柜查看。掌柜來回看了好幾回,說道:“確實是沒毛病的,仍是一塊上等白玉。”
這結果在她意料之中,這里的人,除了她,沒有一個人看得出端倪。失望將玉收回,那玉墜不知為何又恢復成墨黑色,她也沒再覺得心口悶。事實上早就沒有不適感,開始到結束……正好是阿月遭遇危險,又脫離危險的那兩天。
她隱隱明白,女兒的命和這玉墜相關,可顏色沒變成純白,一直在墨灰色徘徊。她想到那天跟穿越大神抗議,自己嫁人了還生了孩子,還怎么回到之前。
所以穿越大神給了自己這個玉墜,其實是三個孩子的性命預示牌?如果哪天三個孩子都不在了,也就是她回去之日。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在守護他們,原來是三個孩子在默默守護著她。
一瞬淚浸雙眸,動容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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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未損分毫借刀殺人
第七十一章未損分毫借刀殺人
要查皇宮的人并不容易,尤其是陸澤沒有官職,又非內廷人,想進去得找借口,還未必能見到二皇子和四皇子。就算見到了,也肯定不能近身查看。
想來想去,陸澤暫時放棄了這條線索,轉而去找另一條——死去廚娘的家人。
陶家是寒門小戶,陶家夫妻二人賣饅頭包子為生,日子過的捉襟見肘。將女兒送入宮里,日子才見好轉。可誰想不過進宮兩年就被告知犯了大錯,謀害大臣之女,最后落的尸骨無存。
陸澤領著范大到了陶家,因涉及皇宮,廚娘死后陶家連后事也不敢做。木門緊閉,不見奠字,因秋風蕭瑟,略顯孤清詭異。他側身閃到一旁,朝范大使了個顏色。
門一會才被打開,一個精瘦漢子探頭看了看,很是膽怯的模樣:“您找誰?”
范大作揖說道:“在下想就令千金的事問一些話。”
單刀直入,直戳的那漢子發抖:“我們夫妻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回去吧,放過我們吧,我家女兒都走了,罪也認了,再無瓜葛。”
范大立刻伸手攔住那想關上的門:“你們?除了我,難道還有誰來過?”
漢子面色頓時慘如白紙,哆嗦道:“沒有,只有老爺您。我嘴拙,說不清楚,請老爺放過我們,草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會說。”
范大一手頂在門上,已完全壓的對方不能動彈,緩聲:“令千金在宮里的事,不會一點也不和你們說。你若不說,那我就只好用一些有趣的手段來讓你開口了。”
漢子雙腿一軟,旁邊忽然沖出個婦人,手里拿著個矮凳,卻是作勢不敢上前:“我們真的不知道,琴琴她向來就是個嘴巴嚴實的孩子,而且她入宮后我們一年才見兩回,住一宿就走,哪里得空說話。”
范大默了默:“那這里可來過奇怪的人?”
婦人立刻答道:“沒有。”
范大笑了笑,這才收手:“打攪了。”
尾音還沒完全落下,門就被關上了。
陸澤微微皺眉,至少可以確定兩件事,在他們來之前,已經有人來過了。那人肯定威脅了陶家什么,否則不會怕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