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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如玉眨眨眼,撣著被子無辜狀:“沒有呀,還好好的在我床上躺著呢。”
這模樣一看就是心虛呀,阿月伸手呵氣,佯裝要撓她癢癢:“從實招來。”
寧如玉探身要跑,立刻被她擋住了,腰間被手一撓,咯咯笑起“好了我要反擊了,別撓,我說我說”。等她一停手,又蹬腿往外跑,可哪里能過關,又被她抓住。
屋里嬉鬧了好一會,等沒聲了,朱嬤嬤進來瞧,兩人已經東倒西歪在被子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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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不喜歡釣魚,雖然她喜歡吃魚。可是要她端坐半個時辰不動,還不許說話,就不開心了。
慕韶華手執魚竿,方巧巧在旁撐傘。慕長青性格沉穩,也執竿在釣。寧如玉可動可靜,只是魚竿不夠,本不想垂釣,但見慕長善要魚竿,偏是不給,這會正搶著。
阿月無事可做,忍不住了,走到父親一旁,悄聲:“爹爹,你管釣,阿月管吃好不好?我們分工合作。”
方巧巧撲哧一笑:“阿月的聰明勁怎么就不用在正途上,一說吃的就來勁。”
慕韶華笑道:“在近處玩吧,別悶壞了,爹爹釣的魚,和阿月分。”
阿月大喜,頗為大氣的說道:“爹爹吃大份的,阿月吃一點點就好。”說罷,去撿石頭玩了。
方巧巧直搖頭:“都是你慣的。”
慕韶華笑笑,又看妻子:“大份的給你吃。”
剛說完他慣著女兒,這會慣著自己,方巧巧說不出口了,暖意滿滿,慣著就慣著吧。
阿月沿著岸邊撿著石頭,比剛才好玩多了。回頭看了看,還能看見他們,離的不遠。又繼續往前挪步,懷里揣了一堆,沉沉的,還濕了一片。仔細挑揀,又陸續扔了一路。直到挑了還剩七八個,才收手。回過神來,回頭看去,卻已是從寬長的岸上拐了個彎,看不見人了。再往前看,一條小船靜停岸邊。
突然發現好玩的,阿月將石頭全裝進布包里,跑了過去——嬤嬤不在,沒關系。 岸上石頭常年受河水漲退沖刷,十分光滑,這一跑,摔了個大跟頭。痛的她齜牙,看看手掌,已然磨破。爬起來拍了拍,小傷,過會就不疼了。
“三姑娘——”
后頭忽然傳來嬤嬤的尋聲,阿月大驚,這要是讓她看見,一定會挨罵的。跑到小船那解開系在岸上的繩子,想爬上去飄遠點,躲過這一關再說。腿還沒跨上,就聽朱嬤嬤在背后喝了一聲,嚇的她急忙收了腿,負手訕笑。
朱嬤嬤急步跑上前,眉頭擰了又擰,氣道:“小祖宗誒,你的膽子是天做的不成,這樣大膽,日后同你祖父去做將軍罷。”
阿月歪了腦袋看她:“嬤嬤,阿月真的可以做將軍嗎?”話落,就被瞪了一眼,繼續訕笑,教習嬤嬤是惹不得的。
朱嬤嬤瞧著船飄飄蕩蕩,還不知道是阿月解的繩子。
一會船篷有人探身出來,船卻已離了岸,頓時面露詫異。
阿月一瞧,可不就是那陸七公子,剛要擺手問好,卻見船悠悠直飄,越飄越遠,兩人已是大眼看小眼……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陸七公子已經隨船飄遠……阿月愣了一會,才驚覺自己闖禍了,她竟然害陸神童獨自游河去了!
直到傍晚,陸家才將船找回來,陸澤已經在河流上飄蕩了近兩個時辰。找到他時,書都已看完一壘。
慕韶華聽見陸家下人報平安信,這才松了一口氣。那陸七少雖然不是嫡長子,但也是嫡出,天資聰明頗受陸家長輩器重。要是他出了什么不測,阿月就真是捅天窗了。
等阿月梳洗好,上好藥,慕韶華就領她去陸家道歉去了。阿月自覺做錯了事,不敢吭聲。慕韶華知她是無心之過,方才又挨了她母親的訓斥,心情低落難免,安慰道:“爹和娘都是為了阿月好,所以才責罵了幾句,待會過去好好道歉就沒事了。”
阿月這才抬頭看著父親:“娘剛才好兇,還說要罰阿月跪搓板。”
慕韶華笑笑:“你娘也經常這么跟爹爹說。”
阿月瞪大了眼:“真的?”
“嗯。”
阿月搖頭:“看來爹爹也經常惹娘親生氣,要不得,要不得。”
慕韶華淡笑:“心情可好了些?去了陸家見到陸伯伯陸公子要說什么還記得么?”
阿月點頭,她哪里想得到會有人在船上,回去一說,大家連魚也不釣了,一面讓下人去找船一面去告知陸家,唯有寧如玉天塌了般拽住她,比她還慌“阿月你完了,你惹上不得了的人了”。
一想起寧如玉的話,阿月就心驚膽戰露出視死如歸的神色。
敲了銅環,開門的還是那個漢子,阿月弱聲:“范叔叔好。”
范大稍顯意外,只說一次她倒記得自己的姓氏,笑道:“慕姑娘好。敢問這位可是慕家大少爺?”
慕韶華還是微覺尷尬,拱手道:“正是,請問陸老爺和陸七公子可在,小女闖下大禍,特同來道歉。”
范大笑道:“老爺知曉慕大少爺會來,早已恭候多時。”
慕韶華忙領著阿月進去,這都等著自己上門道歉了,果真是氣傷了吧。阿月跟在一旁,一同入內。還沒進正堂,陸府當家陸常安已迎了出來,作揖笑道:“在下陸常安。”
態度實在客氣,哪里像是問責。慕韶華作揖報了姓名,暗覺奇怪。稍微看看陸常安,樣貌英武不說,只覺正氣逼人。阿月問了好,又道:“阿月做錯事了,愿意受罰。”
慕韶華作揖道:“此次實在抱歉,是我管教不嚴,還請陸大人原諒小女。”
陸常安笑道:“無心之舉罷了,阿月不必自責。”
這伯伯的語氣聽來就是全然不怪自己的,阿月稍稍安心,那也不會怪爹爹了。她看了看左右,找著陸澤的影子。陸常安已然猜到:“你陸七哥哥早歇了,改日讓他同你玩。”
阿月摸不清陸澤的脾氣,聽說被找到時還很悠然的在看書,根本不慌。她要是被困兩個時辰,一定會被悶死。
陸常安說道:“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既然慕少爺來了,請入座喝杯酒,暢談一番。”
慕韶華不好拒絕,只是有些猜不透陸家用意。
夜幕沉落,臨山而建,蟲鳴聲蟄伏不停。
方巧巧等了許久,才見父女倆回來,剛見了影,跑了過去,蹲身抓了阿月的手:“可挨了打沒?疼嗎?”